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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上位,聽說你老婆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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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第53章 八零之家有兇夫53

男人死了後,婆家嫌王淑芬晦氣,在她家裡這麼久沒生個孩子,不想繼續讓王淑芬在家裡吃白飯,把她趕回了家。

她剛回家沒多久,那劉老太太就整天在村子裡到處宣傳,說她兒子是被王淑芬剋死的。

還說她是隻不下蛋的老母雞,嫁到男方家裡三年多,蛋都沒生一個。

村裡人信了那老太婆的鬼話,每個人還真以為王淑芬剋夫,一時半會沒敢搭理王淑芬。。

那時候王淑芬才十九歲,頭上就這麼頂了個剋夫,下不了蛋的寡婦名聲。

那陣子王淑芬一出門,隔壁家的大媳婦小媳婦,看著她就是一通指,正大光明的說著她的閒話。

王淑芬氣啊,每天聽著那些閒言碎語,氣得心肝子疼。

當寡婦的女人,沒幾個男人想要,王淑芬在劉家過了好一陣難熬的日子,好不容易從劉家出來,回了家。

她才在家裡待了一陣子,家裡的大小事情都操持著,結果因為多吃了一筷子鹹菜,叫家裡的兩個兄弟媳婦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時常指桑罵槐的和她兄弟吵架。

家裡鬧得雞飛狗跳,最後王老漢抽著旱菸,沉默了許久對王淑芬說:“芬啊,再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一直待在家裡,不是個事。”

“管它好歹,女娃兒家家的,都得嫁人有個歸宿。”

直到後面,性子比較懦弱的陸老頭找不到媳婦,託人找了王淑芬,陸老頭照樣什麼都沒給買,也沒給辦的,拿個驢車,把王淑芬拖著回了家。

王淑芬仰著頭看了下,指著房子對於小茶道:“這房子,我剛來陸家那陣,只有這麼一小間,全是泥巴,胡亂堆起來。”

“窗戶大冬天的,露著風,吹得人屁股蛋子涼。”

晴天還好,每逢下雨天,外面下大雨,房子裡面就下小雨,王淑芬就是那幾年留下了比較嚴重的老寒腿。

她冷嗤著道:“老頭年輕時是個沒本事的,老了也是個沒本事的,叫人欺負了,也只會悶悶的生著氣。”

“屁大點話都蹦不出來。”

“生老大的時候,我難產了,得去鎮上診所裡,人醫生要五塊錢,他拿不出來,後面回村子裡挨家挨戶的借。”

“別人嫌咱家窮,還不上錢,不肯借,最後還是村長看他實在可憐,借了他五塊錢。”

“但老大因為時間耽擱了,在肚子裡悶了不少時間,出生後腦子沒有別家的孩子那麼靈光。”

“三歲了,才會走路,一直被村裡人叫做大傻子。”

“老二是最聰明的,一歲不到,就自己會走路,飯也吃得好,給他什麼就吃什麼。”

陸執小的時候,是最叫王淑芬省心的那個孩子。

這個家裡的男人沒本事,王淑芬不自己立起來,在村子裡他家時常叫人欺負。

有些人明裡欺負,有些人暗裡欺負。

有一件事,王淑芬記得特別清楚,這事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她能記一輩子。

有一次誰家買了個間新床,村子裡不少女人婆子都去湊了熱鬧。

不少人坐在那床上試試床,別人去坐的時候,那主人家那女人臉上帶著笑,嘴裡同人說著高興的話。

直到王淑芬也學著其他人坐了上去,看見坐床上的人是王淑芬後,主人家臉色瞬間難看。

隨後那女人拉著一張臉,眼神瞬間又兇又惡的伸手把王淑芬拉開,還伸手拍了拍王淑芬坐著的那處地。

生怕王淑芬給她蹭髒了一點。

王淑芬站在一旁,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有些無措,旁邊的大嬸子小媳婦的,也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骨氣這東西,別人給不了,靠男人沒用,屁事管不了,王淑芬只能靠自己給自己掙。

後面王淑芬因為一些事,嘗試著以最硬的態度反擊,在村子裡和這家這個打架,和那家那個罵架。

她頭髮被人扯得亂糟糟的,頂著一臉別人的口水大晚上的回家,陸老頭看見了,還數落她三兩聲,也不問一聲她疼不疼,被人吐口水的時候,難不難堪。

老頭就會窩裡橫。

那時候,就連隔壁家的李大根都敢直截了當的趴在陸家的院牆上,偷看王淑芬洗澡。

因為這事,王冬香在村子裡到處散佈流言。

村子裡出了不少關於王淑芬的傳言,說她騷裡騷氣的,就喜歡勾搭別人家的漢子,是隻老騷狐狸。

這些流言在村子裡傳了兩三天,王淑芬後面發現,大晚上的,她家的牆頭上又趴了別的男人。

是村子裡沒有媳婦的老光棍,估計是聽了村子裡的傳言,覺得她家好欺負,一家子都是軟柿子,試探著的摸索上門,看能不能得和王淑芬睡一覺。

這種事,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第一個男人來,就會有第二個男人來。

王淑芬沒忍下去,第二天不顧臉面的,從自家廁所裡挑了兩桶糞,直接上了隔壁李家的門,給王冬香和李大根潑了一身糞。

潑糞一事過後,靠著這樣一股兇蠻勁,王淑芬徹底在村子裡立起兇名,沒人再敢小瞧她。

年輕時候過得苦,她好不容易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了,結果老大出了意外死了,老二和她離了心,老三是個不管家裡事的懶漢。

老四嫁的那家,婆婆又是個好磋磨人的 。

家裡還多了個於小茶天天氣她,有時候王淑芬想著她這日子,可真難過。

以前沒找男人的時候,總有人和她說,結了婚,找了漢子,她就享福了。

結果她找了兩個漢子,第一個不把她當人看,第二個直接當看不見她。

嫁了人後,福是一點沒享到,年紀輕輕的,留了不少腰痛腿痛的老毛病。

找了漢子後,又有人和王淑芬說,生了孩子就好了,生了孩子,以後有盼頭,她就享福了。

結果孩子生了,又有人說,等把孩子養大了,就享福了。

盼著盼著的,她這一生也就到了頭,不知道享的究竟是哪門子福。

那天老二氣狠了,說過了年領著於小茶出去打工,以後再不回家裡的那晚上,王淑芬一晚上沒睡著覺。

老頭坐在她旁邊睡得鼾聲如牛,她坐在床邊,房間裡暗悄悄的一片。

王淑芬摸著黑在櫃子裡翻出了一瓶農藥,握在手裡,手抬了好幾次。

她沒想清楚,她這個媽究竟是哪裡當得不夠稱職,才惹得家裡每個人都這樣把她當敵人看。

誰都覺得她王淑芬徹頭徹尾的是一個壞人。

王淑芬承認,她偏心眼,有私心,偏老大和老三。

老大智商不行,老三年紀小,只有老二最不讓她操心,因為太懂事,也是最容易叫人忽視的那個孩子。

偏心這事,王淑芬認,但家裡的四個孩子,她一個不少的,給養活了。

沒叫一個餓死掉。

家裡最苦的時候,勒緊褲腰帶的,也是她和老頭倆個,省下的東西全給了底下的幾個娃吃。

她年輕,給第一個漢子當媳婦的時候,叫對方那惡毒老孃沒當人似的磋磨過,每天累得直不起腰,身上全是對方掐在她皮肉上的指甲印子。

但家裡倆個兒媳婦,無論是於小茶還是李香香,王淑芬沒叫他們倆誰吃過當年她吃的那些苦。

家裡的活是分著乾的,飯是分著做的,下地的事,裡活少的,王淑芬自個拎著鋤頭就去幹了。

有時候她幹完活,於小茶還躺在床上睡大覺。

整個村裡,王淑芬敢說,就她王淑芬帶兒媳婦帶得最像話,頂多在吃食上和穿的上面,有虧待過於小茶,打是一巴掌沒落到過於小茶的身上。

要真是天天打他,這小兔崽子哪裡還敢像現在這麼猖狂囂張。

只是這一生,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到的東西太少,太有限。

不說誰對,也不說誰錯,只說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王淑芬拿著農藥坐了一晚上,想了很多事,她想她這些年,想她的骨氣。

想來想去,最後才想到自己身上,住的破房子,穿的破衣,扯的臭名聲,從年輕到老,好像什麼都沒得到。

想了一宿,王淑芬手抬起又落下,最後那瓶農藥她沒動,她性子太要強,就這麼叫一瓶農藥灌了喉嚨,就這麼死掉,她不甘心。

於小茶和老二崽子還沒生一個,她養了於小茶這麼久,不親眼看見他給她陸家生個崽子,她沒法閉眼。

還有老大家石頭,還沒去讀書,李香香一個人扯孩子難,離不開她的幫襯。

老三媳婦也沒一個,沒了她這個當媽的,誰給他商量合計這事。

放不下的事情太多,王淑芬紅著眼睛,在床邊乾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陸老頭起床被坐在床邊的她嚇了一跳,看見她手裡握著農藥瓶子,還心大的道一句:“起這麼早去地裡打農藥啊!”

看吧,就這麼個只會悶頭幹活的老頭,這個家沒了她王淑芬,就是一盤散沙,啥事也成不了。

王淑芬梗著脖子,一抹眼睛,沒事人似的起身餵雞去。

年輕的時候叫人在身上潑過不少髒水,叫人嫌棄了個底朝天,王淑芬對那些能把她脊樑骨的腌臢事厭惡至極。

沒成想她千防萬防的,沒防住李香香這個孬貨,成天想打老二的主意。

她要強這麼多年,到時候家裡出的醜事要是叫外人知道了,那些話髒的,能把王淑芬這麼多年沒被人撞斷的脊樑骨給壓彎。

劉家的事一直是王淑芬心裡的一道傷疤,李香香竟然還敢把這事擺出來說道。

王淑芬對這個老大家的媳婦,徹徹底底的傷了心,李香香愛怎麼辦怎麼辦,她老孃的不伺候了。

於小茶是個感性的人,王淑芬說完她那些年遇過的事情後,於小茶兩眼淚汪汪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王淑芬看著他在那裡流著眼淚,鼻涕冒著泡泡,本來人還傷心著,一看於小茶這模樣,頓時心裡無語更多些。

“於小茶,把你臉上擦擦,埋汰得。”

於小茶抽抽鼻子,鼻音有些重:“好。”

他說著,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中,順手就掀起王淑芬的衣角,把鼻涕和眼淚一道擦乾淨。

“王淑芬,我以後不氣你了。”

“你別喝農藥,你別死。”

王淑芬本來看見自己衣角上滿是鼻涕和眼淚時,殺了於小茶的心思都有,但聽見於小茶說的這幾句話,她冷硬的心腸被戳中,軟了下來。

這三年,也算是沒白養。

王淑芬語氣不好:“哭什麼,哭得像豬頭,醜死了。”

“你於小茶還欠我幾個崽子沒生出來,你老孃我捨不得死。”

不看著於小茶給她陸家留個種,王淑芬心裡總是憋著一口氣順不下去,她才不死。

她得看著於小茶的崽子,每天乖乖的叫她奶,到時候氣死於小茶。

於小茶覺得王淑芬在做夢,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滿足她這個心願。

想了一會兒,王淑芬給自己想美了,連忙推著於小茶出門:“趕緊回你房間去,把你男人褲子扒了,給我造只崽子出來。”

於小茶鼻子還冒著泡泡呢,就叫王淑芬給推了出去,剛好推進站在門口的陸執懷裡。

王淑芬沒多看老二一眼,不自在的撇了撇眼,把門一關,鎖得死緊。

她這個人吧,狼狽得自己扛,要死要活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得自己一個人消化。

等到了明天,王淑芬還是王淑芬,這個家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陸執手指牽著抽抽搭搭,鼻子冒著泡泡的於小茶一路回了房間,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剛剛王淑芬給於小茶說的那些話,他站在門口,都聽了進去。

陸執知道他媽苦,但對那些苦沒有實際的概念,那些事情,光是聽著,都足夠叫人心頭猛然一顫。

看著哭得十分傷心的於小茶,陸執抱著他拍了拍,語氣低低的安慰著: “好了,別哭了。”

“那些事都過去了。”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可憐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就比如王淑芬,又比如劉蘭蘭,只是看遇見的人如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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