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指尖捻著糖塊，雙目變得漆黑，瞳孔內的旋渦越轉越快，規則解析之力開始全速運轉，海量資料如瀑布般沖刷過來。
“果然，親和素濃度，高出兩成。”他唇角微勾，“不是運氣，是天意。這個討口糧的雞肋產品，居然成了意外的突破口。”
柳姑娘無意間加入的月露藤汁，在熬製中因火候微變，竟催生出一批“超規糖”。而他，恰好吃了下去。道體修復進度，從2%躍至5%，這不是巧合，是命運遞過來的登天之梯。
案几上符紙鋪展，三組數字赫然浮現：原料配比、火候節點、出糖時限。最後一行字力透紙背......
“所有靈韻糖，按此標準復刻，違者，立斬。”
門外小柔輕步進來，眉間微憂：“少主，執事堂若再查.....”
“查？”潘安冷笑一聲，擲筆於案，金石之聲震得燭火一顫，“他們查的是虛假宣傳，本少賣的是真實功效。靈韻可測，成分合規，誰敢封禁？就憑一群只會翻條文的老朽？”
潘安捲起袖袍，負手而立，“但糖，終究是消耗品。易得，易仿，難成壁壘。我們要做的，應該是一種讓整個修真界仰望卻無法企及的存在。”
小柔心頭一震：“那......該做什麼？”
潘安沉吟半晌，話鋒一轉，問了句，“前日裡，宗門送來的百年陰沉檀，可還有餘？”
“三塊，皆存庫中。”
“取來。”
不多時，一塊深褐色木料置於案上。木質如墨，重若千鈞，表面幽光流轉，觸之遍體生寒，鼻尖輕嗅，沉香入魂。
潘安手掌覆在陰沉檀上，閉目凝神。規則解析力如細針般層層探入，識海之內，資料狂閃。
“契合度，七成三。”
“此木通靈，與我道體共振，天選之材！”
當晚，靜室閉鎖，燭火搖曳。
桌上一具陰沉檀人偶粗胚初成，半尺高下，輪廓依稀成型，身形曼妙，正是參照柳姑娘寫真冊所雕。潘安指尖一劃，一滴泛著青輝的血珠滲出，落入檀粉之中，瞬間化漿，光暈流轉。
那不是凡血，而是道體修復時脫落的靈韻碎末，蘊含一絲仙顏道體本源氣息。此血入木，整團漿料青光隱現，彷彿有生命在甦醒。
他以指為筆，以靈為墨，將漿料填入關節縫隙，隨即引動靈力，在人偶體內刻下《玉女心經》基礎執行路線。最後一道靈紋收尾之際，人偶雙目驟然一顫，體內似有靈流回旋，宛如初生之息。
潘安抬手，嵌入一枚低階靈石在後心位置。靈石瞬間黯淡，而人偶體內的靈紋開始依次點亮，脈動有序......竟與內建功法的節奏完全同步！
“成了。”他輕吐二字，“這不是木偶，而是修行伴侶。”
次日清晨，紅浪漫後院木臺高築，五具等身縮小版的秘偶列陣而立。五官雖然模糊，但身形婀娜，衣飾華美，底座銘刻八字。
雙修輔助·初代試用
此時，坊市早開了，眾修雲集。
“這是啥玩意兒？木頭人？”
“聽說能助修煉，一炷香提升兩成靈力運轉。”
“吹牛吧？抱個木頭還能雙修？”
喧譁聲中，潘安緩步而出，黑袍鼓動如風，翻角露出暗紅色內襟，袖手而立，聲如鐘鳴：“今日免費體驗，限三人，煉氣初期者上臺。限時一炷香，無效當場退款，另贈十顆靈韻糖。”
人群喧譁頓止，仔細打量木偶。
三名年輕男修對視一眼，躍身上臺，各自選一人偶盤膝而坐，掌貼背部靈紋介面。
潘安抬手一掐，香燃。
火光騰起剎那，三具人偶同時震顫，靈紋齊亮，大道之音敲了三次，溫和的靈韻場擴散而出。三人臉色驟變，呼吸急促，體內靈力竟如江河奔湧，流暢無阻！
“我......我經脈像是被無形之手推著走！”
“導引！完全是功法導引的節奏！”
“這不可能，我要破境了！”
轟！
一位修士直接從練氣三層突破到煉氣中期。
一炷香盡，三人收功起身，汗流浹背，卻滿臉狂喜。最後起身的修士渾身哆嗦，卡了五年，突破了！難以置信......
潘安淡然開口：“有效？”
“有效！太有效了！”
“我要買！多少錢？”
“五十塊下品靈石，限量二十具。”
話音未落，全場沸騰！
“五十？搶錢？”有人怒吼。
“你他孃的懂個屁！”一人嗤笑，“一炷香提升兩成，一天煉十炷，效率翻倍！五十塊靈石，三天回本！這叫投資！”
瞬息之間，十具人偶搶購一空，五百靈石入賬。
小柔清點賬目，小手不自主的抖個不停，“少主......咱們以前最高日收三百五，畫冊加糖。”
潘安倚椅而坐，指尖輕敲扶手，閉目養神，嘴角微揚，“這才哪到哪？真正的暴利，還在後頭呢！”
午後，柳姑娘悄然來訪，立於櫃檯前，神色複雜。
潘安抬眼：“有事？”
“那人偶.....是不是用了我的身子？”
“用了。”他坦然點頭，“抱歉，未經告知，是我的疏忽。”
柳姑娘咬唇：“那......以後還會用嗎？”
潘安袖中取出十塊靈石，推至她面前：“這是首批‘靈韻使用權’的版費。以後，每售出一個以你為原型的秘偶，你得一塊靈石提成。”
柳姑娘怔住：“真......真的？”
“我說話，從不食言。”潘安目光如炬，“你願不願意，聯合其他姑娘，做個系列？每人一款，底座刻名，‘紅浪漫修行伴侶系列’。當然了，最好是姑娘們的親筆簽名。”
柳姑娘眼中驟然生光：“我......我這就去找她們！王姐靈韻最穩，李妹功法最適初學，我們可以......”
“去吧。”潘安微笑，“回頭把小樣送來，本少為你們親自建模。”
柳姑娘轉身欲走，忽又回首：“少主，您不覺得......這買賣有點輕浮？”
潘安搖頭，“修行無貴賤，助力即正道。有人靠苦修，有人靠機緣，我靠的是智慧。只要不違天理，不犯倫理，能助人修行，便是大道！”
柳姑娘深深一禮，轉身離去，背影堅定。
傍晚，小柔合上賬本，抬頭道：
今日，總收入：畫冊二百
靈韻糖:一百五十
人偶:五百
總計:八百五十靈石。”
潘安靠在椅上，眸光深邃：“人偶利潤，首次壓過其餘總和。”
小柔卻皺眉：“定價太高，恐怕招人眼熱。玄劫盟若再查......”
“查？”潘安冷笑，“他們查糖，因糖可驗。可人偶呢？木頭、靈紋、低階靈石，哪樣違禁？它不傳功，不授法，只模擬共振，合規得無可指摘。”
他起身，立於窗前，望向坊市萬家燈火，聲音低沉卻如刀鋒出鞘，“高利潤，才能扛高風險。這筆錢，本少要全投下去。”
“投什麼？少主。”
“百年槐蜜，避瘴符，三品凝脈散。”他目光一沉，“我的道體，不能再靠糖吊著。要修復，就得用真正的天材地寶。”
小柔心頭劇震：“您要......加速修復？”
潘安沉默半晌，抬起手，指尖靈力緩緩遊走。那層痂皮下的麻癢愈發清晰，彷彿新生經絡正在一寸寸接續。他知道，時間不多。
執事堂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楚玉城退了，不代表不會捲土重來。他必須跑在所有人前面，用新產品築起高牆，用利潤堆出護城河！還有，自己修為太低，戰築基或許可以取巧，但是碰上金丹老怪，絕無僥倖的可能。
“小柔。”他忽然開口。
“少爺，在。”
“傳訊所有供貨商。從明日起，大量收購陰沉檀。我要的是百年以上陰沉老根，越老越好，不計代價。”
“可是這價格.....”
“別管價格。”潘安嘴角揚起，笑意森然，“從今天起，我們不拼銷量，拼壁壘。陰沉檀稀有，在幹這事這之前，必須先把原材料供應給斷了！”
小柔重重點頭，疾書傳訊符。
潘安閉目養神，識海中規則解析力仍在推演，人偶升級方案層層迭代。他想著柳姑娘的靈韻頻率，想著其他姑娘的功法節奏，想著如何將人偶從“工具”昇華為“伴侶”。
忽然，他再次睜開眼。
“等等。”他叫住小柔，“人偶底座，加個功能。”
“......什麼？”
“可更換靈紋模組。”潘安眸中精光爆閃，“第一批賣基礎款，第二批推‘定製版’，第三批上‘共修陣列’。兩個一組，模擬雙修合籍。”
小柔瞪大眼：“少主，您的意思是...讓人買一對？”
“對。”潘安放聲大笑，“一個五十，一對九十九。你說，他們買不買？”
小柔愣住，隨即也笑出聲：“少主，這不太好吧，這...這不是宰人嗎？”
“這叫市場定價。”潘安靠回椅背，搖晃了幾下，氣定神閒，“買者自知，願者上鉤。”
入夜後，坊市漸寂。潘安蹲在後院，手中握著一具未‘開光’的人偶粗胚。指尖輕點，靈流注入。
人偶雙目微亮，彷彿有了呼吸，有了靈魂。
他低聲，如自語，如宣告：
“這才叫生意。”
遠處，巡更敲了三下。
潘安轉身回屋，門將合未合之際，忽又停下。
“小柔。”
“嗯？”
“明天......咱把廣告詞改了行不？”
“少主，又改，改成什麼？”
“‘雙修秘偶’，妙音門少主親自調校，靈韻完美共振，無效退一賠三，童嫂無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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