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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三界第一美男子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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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落霞山勢力穩固,制定金丹域歷練計劃

潘安站在主殿前石階。

手中握著一枚青丘令。

夜風穿過山門,捲起他的衣角,簷下銅鈴輕輕作響。令牌在他掌心微微震顫,盟約已經開始生效。

他凝視這枚令牌。

以往他從不示人,總是將它藏在暗袋深處,但今晚不同。

指腹撫過令牌正面的九尾狐圖騰,又移到背面斑駁的刻痕上。

剛才那一震不是錯覺,而是遠方的叩擊穿透重重域界,直抵他的神識深處。

“他們終於坐不住了。”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裡。

轉身步入偏殿,燭火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搖曳。

將令牌放在案几中央,正好壓在一幅地形圖上。柳月隨後走進來,看著他指尖在令牌背面遊走。

“你決定用它了?”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銳利。

“既然留著,就該派上用場。”潘安抬眼,目光清冽,“我離開期間,山門需要有人坐鎮。青丘雖遠,餘威猶在。這枚令牌足以震懾三成宵小。”

柳月蹙眉:“青丘真的值得信任嗎?”

“我不是信任他們。”潘安輕叩案几,燭火驟然內縮,“是要讓他們知道——落霞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巡山的人可以來,但礦道不準進,骨幹不準擾,人事不準動。不過是走個過場,震懾外敵罷了。”

他唇角微揚:“就像佈陣,我不動根基,只設障籬。若有強闖者,禁制自會啟動,東域各宗都會收到警報。誰先撕毀盟約,誰就要揹負罵名。”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陳三披甲而入,肩掛短斧,抱拳行禮:“少主,西嶺昨夜平靜,新人已經就位,無人懈怠。”

“坐。”潘安指向一旁的椅子,“找你來是有要事相商。”

陳三收斂心神,端正坐下,雙手放在膝上。

礦脈剛剛穩定,外患未除,少主近日頻繁閉關,必有重要安排。

潘安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案上。

紙上列著幾行奇特的符號和數字,看似雜亂,實則暗合五行流轉之理。只有精通陣法的人才能看懂——這是一份戰備推演表。

“我要去一趟金丹域。”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是遊歷,是去清除玄劫盟的餘孽。他們藏在廢棄的靈渠下,藉助舊傳送陣聯絡四方殘黨。”

“趁他們還沒成氣候,必須斬草除根。”

陳三立即回應:“我隨您去。”

“你要留下來統管山務。”潘安指向名單上的三個人,“挑選精銳,都是能死戰的好手。其他人守山,礦脈剛穩定,不能再出亂子。一旦資源中斷,煉丹、畫符、煉器都會停滯,妙音門幾日就會垮掉。”

柳月插話:“什麼時候出發?”

“一個月後吧!這次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碾碎敵人。如果遇到築基巔峰,五個人足夠壓制;如果有金丹潛伏,我親自出手解決。丹藥、符籙、備用靈器,都要準備齊全。”

陳三仔細看著圖表,眉頭漸漸鎖緊:“按人數和二十天行程計算,至少需要回氣丹二百顆,破障符五十張,靜音罩五具……現在庫存多少?”

潘安沉吟片刻,搖頭:“遠遠不夠,特別是破陣符,庫存只有三十七張,而且大多是三年前的舊品,靈氣衰微,臨陣容易炸裂。”

柳月起身,袖中滑出一支硃砂筆:“可以調派弟子連夜繪製。青嵐宗古法我已經掌握,加上新制的‘凝神墨’,成品率能達到八成以上。”

“好。”潘安執筆在圖上圈出幾處,“從今天起,全山進入戰備狀態。白天正常採礦,晚上全員煉丹、畫符、修器。輪班交替,不要過度疲勞。”

傳令下去:“這不是演習,是實戰前奏。”

陳三問:“能不能外購?坊市最近有散修商隊,帶著高階符籙。”

“可以買,但價格太高。一張破障符要三十靈石,是成本的兩倍。而且不知道是否暗藏反噬引線或追蹤印記。自己製作最穩妥,靈石不足就加大開採,增闢支脈,先湊齊這批物資。”

他環顧二人,目光如電:“這次行動兇險,未必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但我必須去。玄燁老賊藏得太深,只有我親自前往,才能引他現身。他以為我還在養傷,落霞山群龍無首……那就讓他知道,狼崽子沒死,反而要回來啃他的骨頭。”

柳月注視著他:“一定要親自帶隊?”

“當然。”潘安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遠處礦場燈火通明,鑿石聲不絕於耳。“別人去,我不放心。陳三勇猛但謀略不足;你擅長籌劃,但不該涉險。節奏,必須由我來掌控。”

他回身時,眼中寒光一閃:“況且……”他略作停頓,“我這具身體最近有些異動,正好借實戰測試。”

說完回到案前,從懷中取出兜留下的煉丹爐碎片。邊緣扭曲如枯枝,裂紋遍佈,但中心一點幽藍微光緩緩跳動,彷彿未滅的心火。

“還有餘溫。放在閉關室陣眼,可以壓制心火。上次修復身體時,就是靠它幫我渡過三重靈爆臨界。”

柳月凝視良久,輕聲問:“你還記得那天的事?”

“記得。”他的聲音輕如絮語,“每一刻都記在心上。”

室內一片寂靜。

“要閉關嗎?”柳月問。

“三天。”潘安點頭,“重新梳理體內靈路。上次修復後,還有幾個節點不穩定,臨敵時可能會滯澀。”

陳三疑惑:“莫非出了岔子?”

“最近施展術法,本該瞬間發出,卻延遲半息。”潘安以手劃空,迅疾如電,“本以為催動了靈爆,實則經絡堵塞,待氣流貫通時,敵人的刀已經架在脖子上。戰場上,差這麼一點就是生死之別。”

二人不再多問。

他們早已習慣他言語中偶爾出現的奇特表述,但道理總是通的。這些日子,正是憑藉這些“怪論”,落霞山才能從廢墟中崛起,從沒落小派成長為掌控三條靈礦脈的新興勢力。

當天下午,命令傳達下去。

礦場增開兩班,五名骨幹帶領新弟子輪流入井,每班六個時辰,休息不到半刻。

坊市騰出三個倉庫,專門儲存原料:赤硝石堆成小山,寒髓粉積如白雪,雷擊木芯排列成林。柳月召集十二名符道弟子,晝夜不停地繪製高階符紙。指尖磨破出血也不停筆,只為在期限前完成。

陳三則從護衛中挑選二十名精銳進行特訓。後山開闢出模擬戰場,設定幻陣、陷坑、毒霧區,每天演練小隊協同推進。有人摔斷腿,有人中迷香倒地,卻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戰鬥更加殘酷。

潘安也沒有閒著。

閉關室內,將爐碎片放在四象陣中樞,盤膝坐下。閉目運功,啟動“規則解析”。

剎那間,體內經脈化作透明圖譜,靈流走勢清晰可見。藍色光氣在奇經八脈中奔湧,唯獨右臂陽明經一處微微堵塞,狀如死結,導致靈韻弱了八分。

他引導補天石殘餘靈機,反覆沖刷節點。劇痛貫透頭頂,汗水浸透衣衫,牙關咬碎也不停歇。這種細微瑕疵平時難以察覺,但在激戰中,足以讓一次斬殺慢上半拍,錯失殺機。

次日清晨,他睜眼揮袖,一道靈刃斬入石壁三寸,切口平滑如鏡,沒有半點崩裂。

“通了。”他喃喃道。

第三日夜晚,他又感覺到異樣——預判外界靈波動時,反應總是延遲零點三息。生死之間,這就是致命破綻。於是藉助爐碎片散發的微弱道韻,反覆訓練感知反應。一次,再一次,直到訊號乍現,反擊已成。

第四日清晨,他推門而出,面色蒼白,唇色發青,但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鋒。柳月等在外面,遞上一碗溫熱的藥湯。他接過來一飲而盡,苦味直衝喉嚨,精神卻為之一振。

“破障符完成了六十張,超出原定二十三張。”柳月呈上清單,“回氣丹一百八十顆,純度達標。靜音罩五具,測試無誤,築基以下無法探測。”

“很好。”潘安掃視清單,點頭,“叫陳三過來,隨行人員今晚集合,我親自部署。”

暮色四合,主殿前廣場點亮了照明靈燈。七盞青銅燈懸空漂浮,灑下皎潔白光,照亮青石地面。陳三率領三名護衛骨幹列隊站立,都穿著輕甲,佩帶短兵,神情肅穆。

潘安站在臺階上,手持一根細鐵棍,地上鋪展著他親手繪製的地圖——從落霞山到金丹域的路線清晰標註,危險區域、靈氣潮汐週期、敵人巡邏時間,無一遺漏。

“路線有三條:東線繞黑風嶺,安全但緩慢,七天到達;中線穿雲谷,遺蹟殘陣遍佈,可能有埋伏,五天到達;西線沿河而行,最快四天,但靠近玄劫盟的一個據點。”

鐵棍輕點西線:“我們走這條路。”

陳三皺眉:“太危險了!如果遇到埋伏,退路都沒有。”

“正因為危險,他們反而想不到。”潘安冷笑,“而且我查過了,那個據點半個月沒有人跡,多半已經廢棄。就算有人留守,也不過是擺設。真正的危險,不在明處的崗哨,而在暗處的埋伏。”

他環視眾人:“目標有兩個:一是練兵,二是拔除釘子。不準戀戰,不準貪功,得到情報就撤退。遇到變故以保命為先。明白了嗎?”

“明白!”四人齊聲應答,聲音震得屋瓦輕響。

“七天內,物資必須準備齊全。”潘安轉向柳月,“你監督進度。如果有短缺,立刻報給我,我去籌措。”

柳月點頭:“雷紋銅絲還缺一些,用來加固靜音罩結構,已經派人向鄰宗借調了。”

“儘快辦妥。”潘安道,“沒有這個,夜行容易暴露行蹤。”

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他收起鐵棍:“解散。”

眾人退去,只有他獨自留在原地,仰望遠山的輪廓。群峰如墨,默默矗立,像是亙古的守護之靈。

天邊最後一縷晚霞消失,夜風再起,拂動他的衣角。

他右手緊握腰間的碎空靈劍。

劍柄上的紋路早已磨得發亮,那是千百次拔劍、歸鞘,在生死一線間留下的印記。這把劍陪他度過最黑暗的夜晚,也將隨他踏上新的征途,再次飲血。

遠處礦洞的燈火依舊閃爍,如同不息的心跳,如同不止的命脈。

他低聲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隨即轉身,沒入夜色,身影漸漸隱沒在廊柱之間。

山門之上,青丘令靜靜躺在案頭,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彷彿在回應遙遠天地間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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