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楊熙洺笑了笑：“契是由雙方擬訂，自然違背的後果也各有不同。”
“有沒有能讓人變好的作用？”殷莫璃很好奇有沒有人藉此鑽空子。
“當然有。”楊熙洺扯了條毯子蓋在殷莫璃身上：“不過總要犧牲點什麼。”
“天道也不做虧本買賣。”殷莫璃顯然感覺很有趣。
“一般來講，失去比得到的要多得多。”楊熙洺看向窗外無休無止的雪：“很早就沒人會鑽這個空子了，畢竟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
“死去嗎？”殷莫璃毫不意外。
“也……差不多。”楊熙洺不打算說那些惡意更深的結局，他們也不會到那步境地。
殷莫璃也不深究，懶懶散散靠在楊熙洺心口，聽他有力的心跳，享受寒雪中唯一的溫熱。
“你們那邊的契，在這邊也有用嗎？”殷莫璃指尖輕點在楊熙洺胸口，昏暗的室內，冰冷的色調也不再冷清。
“植進魂魄的契，在哪個世界都適用。”楊熙洺輕撫著懷中少女的長髮：“要不要下樓吃個早餐？”
一不小心把夜熬穿了……殷莫璃生無可戀蜷進楊熙洺懷裡：“不想下樓，我好睏。”
“那我下樓幫你帶上來。”楊熙洺把殷莫璃抱到沙發上：“吃完飯再睡覺。”
披上羽絨服，楊熙洺慢慢走向門口。正扭動門把手時，少女慵懶的聲音柔柔纏繞住他著力的手：“空明，是雨的意思。”
手上的力卸了幾分，楊熙洺回頭淺笑：“原來你還記得。”
殷莫璃靠在沙發上，唇角笑意溫柔：“你說的話，我都刻在心裡。雨，早點回來。”
楊熙洺愣了愣，回頭開啟門：“你都這麼說，我可不捨得讓你久等，璃兒。”
殷莫璃聽著刻意加重的稱呼，唇角笑意根本壓不下去。
雨如果能在這裡陪她一世，她自然不吝一切。
開學時天氣依舊很冷，廝混了一個星期的兩人離別時還有點依依不捨。
“為什麼你這麼大還要上學……”楊熙洺不情不願的幫殷莫璃系圍巾，樓下地面淺淺的雪已經凍成冰面，走著滑腳。
“你一百多歲，為什麼還要修煉。”殷莫璃不客氣懟他。
“得道長生，飛昇追尋更強大的力量。”楊熙洺聽這些東西過久，事實也是如此。
“學習也是這樣。”殷莫璃淺笑：“得道就是找到好工作，追尋更強大的力量就是創業。”
修者和普通人的追尋，沒有本質區別。
“我會記得和你半小時一報備。”殷莫璃晃了晃手機：“你也可以隨時和我打電話，這學期的課表已經列印好在你包裡了。”
什麼事，都不能過度挖掘深思。很容易就會陷入虛無主義，失去生存的興趣。
儘管一切就是沒有意義的，但人嘛，只看眼前或許更有幹勁。
“本來相處的時間就少……”楊熙洺看起來像個怨夫：“中午還回來吃飯嗎？”
殷莫璃坐在床邊檢查有沒有漏帶什麼，眼前少年的哀怨很好的取悅了她：“我只是去上學了……中午吃黃燜雞，我買完菜再回來。”
楊熙洺眉眼裡總算顯出愉悅，看的殷莫璃心癢。真是家有嬌夫，根本捨不得出門。
餘光間看見楊熙洺的電腦螢幕，殷莫璃頓了頓。
還是早點創業比較好，他一直找不到工作，不光焦慮，還容易被騙。
不如先把他安排在爸爸的公司裡？
搖了搖頭，殷莫璃果斷否定這一想法。
來歷不明的好看男人被女兒要求進公司，沒有學歷空有一張臉，想想就很災難……
爸爸會殺了他的。
至於媽媽……殷莫璃不敢再想下去。別說進媽媽公司，就算是讓媽媽看見，都會是一場風暴。
如果直接表示自己已經認定什麼的，估計他們兩個會綁在一起死的很慘……
本來天就冷颼颼的，這麼一設想，殷莫璃感覺更冷了。
不過轉念一想，小投資創業失敗就失敗了，損失小、好交差、還能攢經驗，自己物件也不焦慮了。
運氣好還能讓雨在爸媽面前混個眼熟，讓父母覺得他們是互相鼓勵。
一舉多得的好事，這個暑假再實習一段時間，寒假就開幹！
有了自己的小九九，殷莫璃心裡輕快了不少。
此後的日子，殷莫璃除了給楊熙洺科普反詐小知識，就是欣賞愛人沒有安全感的無助。
她感覺自己是變態，可又無法自拔的沉溺於愛人眉眼間的依賴不安。那種病態的快感和掌控的安全感讓她甚至不想愛人出門。
楊熙洺自然是對她的心思瞭如指掌，同為變態，誰不知道對方那點子私心。
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成癮的藥，自以為自己才是掌控者，實際上都被對方牢牢掌控。
在為對方戴上止咬器時，另一端的項圈，也應該系在自己脖子上。
殷莫璃眼神中的痴迷，就是楊熙洺安全感的來源。
“你們這個世界，結道侶稱為結婚？”楊熙洺並不痴迷網路，他更喜歡看書，資訊瞭解也就沒那麼快。
“是啊。”殷莫璃無精打采的刷著牙，眉眼間的睏倦昭示著兩人昨晚的沒有節制：“你辦的身份證上不夠法定結婚年齡，如果夠了，我們就可以在這個世界結婚。”
“結婚證有什麼強制效力嗎？”楊熙洺看起來很感興趣。
“就是一張紙，沒什麼別的約束。”殷莫璃輕飄飄的回應顯然帶著輕視，惹得楊熙洺輕笑。
慢慢走到殷莫璃身後，楊熙洺彎腰抱住少女柔軟纖細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頸處低喃：“果然還是天道契適合我們。”
結婚證更多是利益上的權益保障，但那些，不適用於他們。
指尖勾纏著楊熙洺長長的髮尾，殷莫璃無奈：“別鬧……我該出門了，今天上課老師喜歡點名。”
明知今天有課，昨晚還非要磨著她。
殷父殷母有時會打電話過來關心殷莫璃。因著房子是殷莫璃自己租的，所以他們一般直接打給殷莫璃。
所以，很神奇的，殷父殷母一直不知道女兒養了個男朋友。
這地方離家不算太遠，不過忙碌的夫婦也沒時間來看自己這倒黴女兒，竟然還真就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和局面。
臨近暑假，殷莫璃得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她那散養爸媽要順路來看看她，三個小時後就到機場。
殷莫璃糾結著要不要帶楊熙洺見父母，畢竟一直藏著也不是個事。
看著廚房裡專心看菜譜的賢淑愛人，殷莫璃感覺如果自己是這個態度，實在太過分。
打定主意，殷莫璃招呼楊熙洺：“爸媽三個小時後就要到機場了，你換換衣服，我們一起去接。”
楊熙洺愣了愣。
他來這裡這麼久，自然清楚自己目前有多沒用。身上的仙力要維持生命，他現在連普通人都不如。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愛人會願意帶這樣沒用的他見父母。
“飯還沒做好……”楊熙洺不可避免的想要逃避，不管是愛人和父母反目 ，還是被愛人放棄，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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