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這麼大……”梵卿紀小聲抱怨著，躲過那幾枚骨刺。
一個嬌俏蘿莉突然蹦出來，氣的大喊：“你說誰兇！”
溫紀臨懶得多說，乾脆利落一刀封喉。
那妖還沒反應過來，梵卿紀也沒反應過來。
溫紀臨看著那天道殘志從這妖身體裡流出，一半進入小蝴蝶身體，一半往乾的方向飛去。
這麼說……誰殺的是誰的，不是他倆殺的他倆平分？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屍體不可能存在天道殘志，且乾和小蝴蝶身體裡應該是兩處天道本源。
那他給許乾瑞那一具，說不定還真不是屍體。
不過他也幫不上什麼忙……把天道殘志取出來，剩下的留給許乾瑞自己忙活算了。
拉著小蝴蝶轉身就跑，溫紀臨捋了捋自己要乾的事，覺得時間還早。
言染提供線索，道蝶給予方案。自己以後要變成鬼修，還要把奈何源拿到手。
且，要控制道則，聯合各界以集中天道殘志。
這麼說……乾作為不可或缺的工具人，不能被自己策反了。
雖然當鬼修溫紀臨還算有經驗，但他還真沒了解過鬼修能不能和人類進行某種運動……
嘖，這時候關注點就不要這麼離譜。就是……到時候小蝴蝶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溫紀臨對待梵卿紀一向狠不下心，也捨不得少年受苦。就算他知道如果一切都是真實，他們依舊會重逢。
但他就是恐懼，恐懼這是虛假，恐懼當他被命運推著往前走，發現自己身邊從來沒有過愛人。
梵卿紀自然察覺這人似乎在想什麼不好的事，不過他依舊不明白。
他現在只關心這人什麼時候給他講他的過往。
道則依舊燈火輝煌，這個巨大山門的規模絕無僅有，在萬靈界也保持著絕對神秘。
溫紀臨琢磨了一下，感覺不論是乾的涅盤，還是自己的滅道，聽起來都太扯淡，也沒有什麼必須參加的說服力。
不如先去探探師祖的想法。
作為魏驚雲新收的弟子，錦元萬清最近也算得上風光無兩。不過再怎麼風光，自己的草藥都要自己照料。
憔悴的感覺隨時都要撅過去，錦元萬清苦逼除草，卻感覺手下觸感不對。
等等……這摸著怎麼那麼像頭髮？
忍著驚悚的感覺慢慢低頭，慘白的臉在夜晚的藥田格外瘮人。
“啊！！！”錦元萬清一腳上去，成功在那看起來就命苦的臉上留下來不輕的痕跡。
上次被嚇成這樣，還是她守著夙裕那回。
溫紀臨抹了把臉，幽怨看著錦元萬清。
通關雲謠又沒念錯……怎麼重新整理到這個鬼地方。被埋在土裡不說，還平白無故捱了一腳。
“主……主上？”緩過來一點，錦元萬清仔細看那張臉，終於認出是誰。
這麼離奇的出場方式……這主上怕不是假的？
似乎是看出錦元萬清明晃晃寫在臉上的疑惑，溫紀臨嘴角抽了抽。剛準備開口，就看見小蝴蝶也匆匆趕來。
“師兄！”對於正在犯難的錦元萬清來說，梵卿紀的到來簡直就是救星降臨。
來不及安撫，梵卿紀把人拔出來，努力忍笑：“嘖……你今天挺有雅興。”
有雅興……cos土撥鼠。
溫紀臨灰頭土臉站起，懶得去追究這種小插曲。
畫寒佡的浮島依舊如初，這麼多年也沒有變化。梵卿紀一上島，就由衷感到熟悉的安心。
溫紀臨從容不迫走進畫寒佡的小屋，正見這人提筆繪丹青。
畫寒佡的顏值一直都是無可辯駁的存在，饒是見慣了的兩人，此時也不得不驚歎世間存在這種貌美之人簡直不合理。
“鏡，你看這畫。”畫寒佡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帶著一絲不真切。
溫紀臨抬眼，畫上什麼都沒有，他走過去瞧，卻從裡面看見自己。
只是鏡子麼……不，不是，是小蝴蝶。
他從畫裡看見的是自己，也是小蝴蝶。小蝴蝶比他還像他自己，以至於除了眼尾的鏡印，溫紀臨從來沒覺得小蝴蝶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他們已經融為一體，精神上，身體上，方方面面。
沒了彼此，他們就會像破碎的鏡子，再也無法遮掩扭曲裂痕。
默默移開目光，畫寒佡含笑的眸光溫和包容：“不少。”
看來他想到的挺多，溫紀臨垂眸：“師祖……”
梵卿紀一頭問號的看著這兩人打啞迷，對著那普通的墨描花看了又看。
師祖自己畫的花，說不少？鏡這反應怎麼也奇奇怪怪的……不就是普通的念傾？
“一切終將重蹈覆轍。”畫寒佡慢悠悠放下手中筆：“鏡何苦執迷不悟。”
“師祖和我說這些，是想我悟，還是不悟。”溫紀臨拉起小蝴蝶：“變數存在，為何不賭。”
畫寒佡垂眸：“隨你。”
這是不打算攔的意思。
溫紀臨拉著小蝴蝶往外走，畫寒佡又幽幽出聲：“若敗，傳訊。”
溫紀臨本來走的好好的，聽見這一句直接拌了一個趔趄。
師祖不想幹預……但是師祖也不想被涅盤之火燒。溫紀臨解讀出這兩句，再回頭看畫寒佡，竟然覺得有一絲詭異的萌感。
之後的事也就沒有那麼多，溫紀臨專心提升實力時順帶關注萬靈界實時資訊，意料之內發現混亂如約席捲萬靈界。
乾也明白混亂才能推進，他更明白溫紀臨依舊會藉此接手道則同盟百家。不為別的，就為兩人對彼此的瞭解。
“你的意思……你瞭解最近混亂的幕後主使？”宴樺姻樂呵著看向溫紀臨，心想這爛攤子終於有人願意接。
“自然。”溫紀臨淺笑：“山主，我們的修為不相上下，不是嗎？”
孤心雙生子，在同等修為臺鏡下就是無敵的，這個名頭也好用的多。看似資歷不足，但誰不明白裡面可能是個老怪物。
如果雙生子接手道則，在能肯定忠誠的情況下，不算壞事。
“你們倆這機緣，就別跟我提修為這事。”宴樺姻倒是不覺得失禮，畢竟這事師父已經有意無意透露過一些，她自己也早有準備。
“先跟著我幹吧，正好可以休息休息。”要不是周圍沒一個人靠譜，宴樺姻早就跟著她媳婦浪跡天涯雙宿雙飛，哪還天天在這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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