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明顯也不是長久之計，肯定還是想辦法解除矛盾才對。
錦元萬清雖然是這麼想，不過也不打算做什麼。畢竟人就是這樣，不關於自己的事，就算有想法也不會出手干涉。
可能關係就這樣在在意和不在意裡尷尷尬尬，才是最平常的樣子。對於溫紀臨這種和楊熙洺關係特殊的，更是如此。
他們的感情輪不到他指手畫腳，但是兩人的情緒他卻多少要承擔一部分……
脫去那些繁瑣的念頭和細枝末節，溫紀臨依舊淡定和乾搶著資源，重複著已經發生過的事。
或許是心照不宣，或許是毫不在意。乾不在乎溫紀臨想怎麼做，溫紀臨也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他們只是都有自己的目的，至於完成不完成兩人都不在意。
畢竟兩人並非自願，更沒有什麼信仰支撐。那些個牽繫經歷一世也都放下，就算上一世溫紀臨把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他也明白那不怪自己。
畢竟楊熙洺說的沒錯，他們為了萬靈界而死，並非為他而死。他這樣想，或許只是想找到那一點可憐的牽繫和歸屬。
畢竟愧疚也是情緒，會把人墜進腳踏實地的人間。
現在他有了真正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牽繫，也就沒必要揹負那所謂的愧疚。至於畫寒佡，這一世他的死法肯定不會有前世慘烈。
混亂，擱置，聯合，聯盟。
不同的是，溫紀臨這次是以山主的身份成為聯盟盟主。
也是在這期間，他遇見碧霄府主。
“你手底下還有墨修。”溫紀臨感覺有趣：“這玩意不是絕跡了？”
墨修，一種除了戰力什麼都不行，但實際上戰力也很拉胯的生物。因為修行難度大加上投入回報不成正比，墨修早就人丁凋敝。
沒想到現在居然還存在。
“我沒見過他，約莫是誰自己收的。”乾看了一眼碧霄府主：“他的筆好大。”
墨修，顧名思義是用文字戰鬥，如果能懂一點古老的文字自然更強。不過，在目前講究瞬發的戰鬥場景，墨修就算手速很快還是有不少缺陷。
可能唯一算得上不錯的是他們的能力帶著點‘概念’意味，常能做到讓人感覺匪夷所思的事。
不過這種概念能力極其難領悟，修為增長也很緩慢，久而久之，這種讓人眼饞的能力也就沒有那麼多人執著。
“人家墨修，不用筆就跟你沒有你那小石子一樣。”溫紀臨知道乾就鍾愛收集煋冶石，對武器倒是不溫不火。
“哦。”依舊人機回答。
似乎是想到什麼，他看向溫紀臨：“鳳戾《鳳離念》已經練到最後一臺，但我那火種總是不好。”
乾本來是打算用煉化好的地心火種焚燒鳳戾，以幫助其引起力量共鳴從而勾起涅盤之火。
不過那火種總是煉化不好，讓他很煩惱。
溫紀臨想了想，指了指碧霄府主：“讓他在你那小火苗和材料上寫個‘煉’字，說不定就成了。”
這話多少有點玩笑意味，但乾卻覺得可行。當著溫紀臨的面，乾走過去要碧霄府主在他那小爐子上寫字。
看著碧霄府主懵逼的表情，溫紀臨不知道是該替乾尷尬，還是替碧霄府主無助。
最戲劇的是，碧霄府主寫完以後，溫紀臨眼睜睜看著那火就這麼被煉化了。
煉化了……
乾意滿離，走到溫紀臨身邊時甚至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的建議。”
是天道知道自己快完蛋了吧……這麼扯淡的事都能發生。不過那墨修確實有點說法，還真有點本事。
“算了……”溫紀臨心累擺手：“都三十多年了，這輩子你怎麼這麼磨嘰。”
楊熙洺孩子都長成大人了，他倆還在這磨洋工。
“我想多陪陪阿姐。”乾眸色溫柔：“你沒有想陪的人？”
“你又不是不瞭解我，除了道侶，孑然一身。”溫紀臨無所謂笑笑，反正世界崩壞不影響他們廝守。
對於溫紀臨前世的境況，乾自然也算了如指掌：“也是，你也厭煩這一切。”
言畢，這兩人也就陷入沉默。說起來，楊熙洺跟殷莫璃也有約莫三十年沒見了。
三十年可以辦成很多事，比如魏驚雲成功復活，元臨溪追夫成功。比如諳栩屍體被許乾瑞交給溫紀臨，放棄了復活計劃。
更比如，明祁簡的親戚明星泉投奔妄蝶仙宮，這孩子對鬼修頗有研究，所以被溫紀臨派去給夙裕養魂魄。
三十年能發生太多事，但值得一提的也沒多少。
宴樺姻得到大量淬魂引緣花和纖靈聚魂蝶，依舊沒能成功復活愛人。梵卿紀的修為離成神只剩一步之遙，卻遲遲沒有突破。
溫紀臨自己修為突破至仿仙，也再沒見過言染和道蝶。
這麼寥寥幾句，就能把三十年沖刷帶過。
萬符渡口這些年也沒有新的動作，封濯一直想滅了萬符，就算後來溫紀臨把連頡楓還給他，他也依舊沒有歇了這個心思。
可能出於某種惡趣味，萬符正好就在封濯管理的轄區，於是封域主也就獲得了一個解恨的機會。
夜悽苦不堪言，卻也無可奈何，就現狀來講，萬符離不開聯盟。
至於投靠乾，這是她從未想過的。畢竟她的不幸，很大程度上也和乾脫不了干係。
“你還是這麼猶豫。”期夜又想搶佔思緒：“你要任由封濯為難，又和那時有什麼區別？”
“你還是沒用，還是沒法左右。”
“為什麼不去投靠乾呢，畢竟我們的誕生就是為了他不是麼？”
“順從他，效忠他，我們才能找到價值，得到目光……”
“閉嘴！”夜悽忍無可忍：“我不需要他的目光！”
期夜沉默下來，原本正在年輕化的蒼老軀體也緩緩迴歸蒼老沉寂。在令人窒息的沉默裡，期夜喃喃：“我們都需要……”
在夜悽存在意識時，就被灌輸要忠於乾的思想。就算後來經受折磨甚至生出期夜試圖保護自己，她也不能否認自己對乾這個存在有病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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