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都不會覺得隱愛他了,就算這本身就不可能發生。
他愛的人回饋太貧瘠,作為高需求的花,他希望愛人對自己也有這種要融入骨髓永不分開的偏執。
但事實是,這是永遠不可能達到的彼岸。
只能就這樣忍受著,直到愛意單方面被消磨,直到再次看見她可以忍住不擁進懷裡。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之前也想過讓那孩子的守護者殺掉他,可能是因為這種請求太唐突,那孩子讓他活著。
只能這樣……隱不會讓他死,也不允許自己不愛她。
他能感受到,也就隨著她去。
自從就這樣順從心意,平靜持續了很久。直到再一次反抗,隱和那孩子談話。
“那是祂的贈予。”看著梵卿紀手上的黑洞,隱想起那是欣脖子上的。
她不厭惡這個突然插入的序主,只是,她最近表現確實有點奇怪。特別是祂去應戰外敵,欣就突然變得特別悲傷。
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東西?
不過,依照祂的意思,所有在極樂世界的,都要死。就算他手裡有欣的東西,但對於不瞭解欣和熵關係的她來說,還是要照殺不誤。
她的能力很特殊,可以隨時生成幻境,與周圍環境別無二致。一般察覺不了,就算知道她的能力,也很難迅速察覺。
說白了,她想殺掉誰,就在一念之間。只要進入幻境,就再也沒有違抗她的可能。
因此,不過一息時間,這個世界僅剩的生靈,就此湮滅。
後來……又該怎麼樣呢。
就連?????也被自己殺掉,因為祂告訴自己這就是終焉。
沒有以後了,她可以結束這讓她痛苦的迴圈。他也痛苦,她能感受到。
似乎比起叫他?????,他更喜歡她叫他湮藍。
可是,又有什麼差別……?????是他,湮藍也是他。只要接受,不論被叫做什麼,都是他自己。
明明總是想著不要原諒自己,但殺掉他弟弟後,自己甚至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輕鬆。
輕鬆和愛自己就代表愧疚嗎?可他為什麼還是不會拒絕自己?
她記得自己以前不懂這些,他也從來沒有教過自己。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點,畢竟認知不會突然寬廣。
似乎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她的記憶裡被抹去,如果非要說,那個人應該會很溫柔 。
不過,抹除記憶是隻有祂能做到的事,如果觸怒的祂,就算自己有些眷戀,也沒什麼用。
沉默的看著在場唯一留餘靈魂的鏡,她眨了眨眼。
那孩子的幻境真幽默,剛出來就被自己吸收。他真以為,搞自己那可笑的幻境,可以動搖她。
可,為什麼……一切都是一場遊戲。
眼前的少年是遊玩者,剩餘他們全部都是犧牲者。
可……她到底是為什麼。
沒有目標,沒有認識。
這是她第一次思考這些哲理的問題,就像胸口裡第一次長出血肉。愛是哲理的結果嗎?她不知道。
人要有心才會有愛,她的心有誰來給予。那本來是他的,死去的時候,就給了隱。
那愛是什麼?
??說那是執著,欣說那是自私,湮說是包容。
他那種碰之即死的存在,沒有愛人,見解也許不正確。可他總會比自己懂一些,他說他以前也是正常家庭的孩子。
在一切都來到終焉,她終於開始試著理解。
不過,一切都沒有永恆的等待。他是這樣,世界是這樣,閱歷是這樣,理解是這樣,愛意更是這樣。
在‘永恆’這個詞彙面前,一切都顯得渺小,就像他流淚時滴落無影的悲傷,在她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如果還會有以後,她也再沒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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