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沒好奇過我的身世。”乾又坐在臺階上，他還是難受，畢竟結局還沒有到來。
“你總在等我，你說，如果說出來你的想法，天道會讓你更痛苦麼？”溫紀臨也坐在他身邊，手上晃晃悠悠的液體落在乾眉心。
那是他找到的安撫方法，從自己身上的殘志研究來的。
他為什麼不悲傷也不無力了呢？他意識到乾的意思，心裡有些嘆息，卻覺得沒什麼不好。
這種方式很有乾的風格，他們是彼此的知己，最後反而是最不希望對方遺憾的人。
是上一次失敗，所以這一次，乾抱著最後的希望，再一次失敗。
他想要天道死亡結束這一切，所以，哪怕重生很長時間，也依舊會把資源留給溫紀臨。
“你讓夜悽給你承擔痛苦，不怕她要殺了你？”溫紀臨打趣乾。
“執念。”乾有些疲憊：“你不也這樣。”
他們都是人心的直視者，就算痛苦，也會有更多把控。
溫紀臨凝視著乾，從眉眼中察覺到熟悉。說來，自己那下屬好像說過，如果找回弟弟，要取名為離無念。
他們長的，還真是有些相似。
兄妹兩人再見已經是栩隱山了，明祁簡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她本來想著看見哥哥就撲上去哭訴，還讓他心疼。
真見著人，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似乎是生分了，也似乎是理解兄妹之間應該有點距離。
因為許城主，他們終於摒棄尷尬，明祁簡還想任性，想把痛苦丟給最在意自己的人。
悲傷有跡可循，依賴呢？
明祁簡不願深想，她延誤變動，認為人應該永遠保持初見的模樣。可哥哥變了，專屬，神情，讓她不安的陌生。
直到眼淚落下，她才安心，哥哥似乎沒變。至少，對自己從沒變過。
萬靈界仙力養人，只要不是本來就長的慘不忍睹，基本上不可能醜。明祁簡和夜悽都是豔麗脫俗的美人，夜悽平日以老嫗形象示人，約莫也是厭倦了慾望。
所以，當有人來提親時，明祁楓絕對算不上淡定。
“這對主上來說，是好事。”明祁簡沒什麼波瀾，但看見哥哥，又有點賭氣似的暢快。
特別是哥哥臉色很差勁，她竟然有點滿意。
“這種小勢力，主上不會在意。”明祁楓臉色陰沉：“他配不上你。”
“作為屬下，這點綿薄之力，也沒什麼好計較，他生的不是很好？”明祁簡裝作不在意。
“不……你有別的用處。”明祁楓心裡很煩躁，不知道這些情緒是為什麼：“我說過，他配不上你。”
“那什麼樣的人才配的上我？”明祁簡反問，卻猛然讓明祁楓清醒。
“沒人配得上你……”明祁楓喃喃著，心裡卻不願意去想妹妹在別人懷裡的光景。
這不對，這不對，這不應該是哥哥的想法……
明祁簡靜靜看著沉浸在自己想法裡的哥哥，歪了歪頭，最後也只是輕輕嘆息，沒再提起。
再後來，明祁楓接了溫紀臨的任務，夥同雲夏彌偷走了奈何源。
在後來逃出後，雲夏彌告訴明祁楓，夜悽知道，但她沒攔。
為什麼呢？明祁楓有點疑惑，但最終沒有深究。
“你看，我沒有攔他們。”夜悽一個人坐在那裡，是豔麗的樣貌：“有時候，我明白你怎麼想。”
“我們是一個人啊……你想要我好好的，你怎麼辦呢？”
“你回去了，又要走本來該我走的不歸路。”
“可是，他給我的一切都沒了，我就放下了，我很想你。你說，我能不能回去，回到爹見乾之前，好好對你。”
“你怎麼能又走一遍呢……”夜悽喃喃著自語，緩緩低下頭：“讓我也回去，像你救我一樣救你。”
於是，萬靈界裡就傳出來萬符符主自殺的訊息。
因著溫紀臨的幫助，明祁楓成為新一任符主，不過因為事務，不能常在萬符。
且不論他找了誰代理，摩擦和戰爭倒是如約而至。
在世界重啟前，兄妹倆都沒再見過幾面，更多的，也就沒什麼好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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