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日前？”她問。
侑梘年氣息已經平穩下來，人都要學著成長。可以擁有情緒，卻不能放任肆虐，已經宣洩，就要適可而止，不可誤事。
“是。”確定的回答。
錦元萬清眸色寒下來:“怪不得……那日我被邪修困住，全身法門都被禁錮，不能知道你們的狀態。”
就是這樣巧合，讓侑梘燕丟了性命。
“不可饒恕……”錦元萬清壓抑著怒火，嗓音低沉:“他們，都要成為燕的祭品。”
在此後的兩個月，那些或巧合或故意的兇手和參與者，通通承受了兩人的怒火。不僅是那些人本身，就連他們的家庭，兩人都要屠戮殆盡。
嗜殺成性……那些人的命就像可以被隨意踩死的螻蟻。一百個他們這些賤民，都抵不過她再也回不來的孩子！
錦元萬清心裡還是悲痛，看著整日鬱鬱寡歡的侑梘年，她忽然有些疲憊。命，到底是什麼呢……燕一個人死去，他們用更多人來償命。
可是，那些賤民們去地下團聚了，就嘗不到的他們的痛苦了……
“年，我們把燕找回來，好不好？”想到自己以前看過的，極其陰邪的法子，錦元萬清臉上緩緩浮現一抹平靜的笑:“讓燕，不會再離開我們。”
遠遠看著被圍在中間的侑梘燕，侑梘年很自然的無視掉那些被捆在柱子上，遭受凌遲螻蟻的哀嚎。
身旁的錦元萬清神神在在，還有心情和侑梘年說話:“這還是師父教的……大能折磨人的法子就是多。”
把那些螻蟻的魂魄禁錮，強硬鎖進殘軀裡練成性奴。別問，問就是身體更敏感，痛苦感受的更鮮明。
那些醜陋貨色，錦元萬清還看不上眼。
至於他們的怨念和痛苦，能很好的幫魂魄破碎的侑梘燕鞏固魂魄。侑梘年之所以救不了，無非是沒有關於魂魄的法門。
“現在，燕的痛苦，它們也能千倍百倍的體會了。”錦元萬清轉身，留下的背影卻無端透著孤寂。
侑梘年轉身追上，在夕陽餘暉下，兩人影子交疊，密不可分。
“他們那邊怎麼處理。”侑梘年有點好奇，畢竟一下死了這麼多人，肯定會有風聲影響。
“怎麼處理？”錦元萬清嗤笑:“年，你總把問題想的太複雜。”
“沒人敢承認是他們刺殺的侑家公子。”她皺眉:“他們永遠帶不走我，而我存在，侑家永遠不可戰勝。”
“至於由頭，你可以猜猜我選的什麼。”錦元萬清溫和一笑:“在萬靈界，只有拳頭，沒有腦子，萬萬不可。”
“人性……最經不起誘惑。”
“正好這件事我還沒有收尾，接下來就交給你。”懶懶伸了個懶腰，錦元萬清走向園裡屬於她的鞦韆:“好好了解，我在這裡不會停留很久了。”
侑梘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他還捨不得錦元萬清離開。
要不，找個藉口？
於是，在後面幾天，直到侑梘燕再次回到他們身邊，他才想到好辦法。
“萬卿。”這個稱呼是侑梘年的夾帶私貨，畢竟卿是夫妻間的愛稱，而‘清’和‘卿’同音，就讓這個稱呼微妙起來。
不過，他叫錦元萬清的字這件事，也是他軟磨硬泡求來的。
“做什麼。”錦元萬清淡淡的，侑梘燕的頭髮已經有些凌亂，她耐心的梳理，舉手投足間都是溫柔。
“我想學那個獻祭的術法。”他還是說了出來。
“你知道那術法是什麼意思麼？”錦元萬清饒有興趣:“是利用別人的生機，置換你的痛苦。”
“任何痛苦都行？”這下侑梘年真的驚奇了。
“自然……除了死去。”錦元萬清解釋:“對我們這些有愛恨痴嗔，分高低貴賤的生物來說，命有貴賤。”
“可對於天道和規則來說，我們和那些螻蟻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
“不過，這套功法也有弊端。”錦元萬清警告:“你若是想學，可要好好斟酌。”
“什麼。”侑梘年徹底來了興趣。
“修習期間魂魄會極度脆弱，我之所以能學，只因為溯清珠本就有安魂之用，這些弊端威脅不到我。”錦元萬清看起來不甚贊同。
“若你用此功法救人，就只能用自己去救，不可把痛苦移交他人。若因此死去，你的魂魄就繫結在那人身上，生生世世，解脫不得。”錦元萬清不可謂不擔心:“這種後果，你擔不起。”
“只要萬卿在我身邊，修行就不是問題。”心裡有了主意，侑梘年已經不是單純想要留住錦元萬清:“我長大了，會自己決定。”
侑梘燕已經死去，錦元萬清只能保住他的魂魄，但那些和怨念和痛苦，就算可以鎖住侑梘燕的靈魂，卻把錦元萬清折磨的靜不下心。
白天悉心教導侑梘年修行，晚上安撫躁動的侑梘燕，連平息自己情緒的時間都沒有。
錦元萬清肉眼可見的憔悴下來，但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為了維護自己所愛的兩個孩子，她沒得選。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錦元萬清因為太過虛弱，維持不住仙體回了溯清珠修養。因此，侑梘年開始了每天三點兩線的生活。
6:00早起晨練。
8:00晨練結束開始修行。
去檢視侑梘燕的情況，他現在和生前沒什麼區別，只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
2:00坐在溯清珠面前對著錦元萬清發呆，偶爾會絮絮叨叨。
5:00開始晚練。
凌晨1:00結束晚練開始打坐。
這就是侑梘年三點一線的生活，這種生活持續了有二十多年，枯燥到他有些疲憊。
今天他又派人去平侑梘燕在外面的消費，自己則再一次坐在溯清珠面前，盯著上面淡淡的微光發呆。
“我有點想你.…”他垂下頭:“你說我成長，遇見，就會放棄你。
“這麼多年，我去過那麼多地方，見過那麼多人，經歷那麼多爾虞我詐，我還是想你。”
“愛是什麼？”
“世界上總會有比你美的，比你強的，比你更美好的。”
“可我看到她們，還是隻會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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