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道蝶言語帶笑，語氣裡帶慵懶，聽起來很隨意。
對於這種明晃晃的輕視，言染沒生氣，盯著懷裡的溟猊發呆。
“卿廖秦求了我很長時間，依照你的情況，本不應該活到現在。”道蝶皺眉:“幻城晝給了我許可權，你也知道，就一個願望。”
“這願望是概念，如果我溫紀臨要求成為和你一樣強大的人，就算我再無輪迴，也要實現。”言染也皺眉:“你覺得虧什麼。”
道蝶冷笑:“你以為你為什麼能活下來。”
言染臉色更黑，卻沒有辯駁。懷裡的溟猊動了動，祂低頭，正撞見一雙黑亮的眼睛。
“我和她一起承擔契約。”溟猊看向道蝶:“用我的規則之心做保。”
道蝶揚起一抹笑，拍手稱讚:“真是好深情，你知道規則之心代表什麼麼？”
溟猊沒回答，他知道道蝶想要什麼。她一向是不擇手段的——就算溟猊不瞭解她，心裡也清楚知道。
籌碼哪裡是愛人的一個承諾呢……自己的規則之心，自他來到愛人身邊時，就已經註定落在她手裡了。
“機關算盡。”溟猊點評。
這人，走一步就能把剩下的百步都推算出來，幾萬年活頭，道蝶的心思就像深淵。
“不至於，至少對於你的規則之心，還用不到我算計。你能看出來，不是麼？”道蝶眼睛都沒抬，語氣輕慢:“做你們該做的事。”
生的明豔如赤蝶的女子，此時看起來卻隱隱透著寒意。外表還是那樣熾烈，靈魂卻緩慢堆砌出無法融化的寒冰。
為什麼呢……她殺過太多人，解過太多執念，最後，最執迷的罪人反而是自己。
“現在，我們一無所有了。”言染和溟猊並沒有因為被道蝶算計的褲衩都不剩而憂鬱，相反，他們步履輕快，心情有些說不上來的輕鬆。
言染終於坐在了熟悉的出租屋裡，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熟悉的讓她釋然。
卿廖秦的身影意料之內出現，身邊是沒有記憶的凡人幻城晝。
和道蝶談判時，是她大發善心短暫拼湊了幻城晝的神格。言染並不覺得她有那麼好心，不說是陰謀，就算是道蝶直接動手，他們也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沒人想再去思考道蝶是什麼意圖。不論力量，心思，還是等級，緯度，他們都是螻蟻。
“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離開。”卿廖秦有些無力:“那場戰爭永遠結束不了。”
“沒意義。”言染抿唇:“看好幻城晝，道蝶在他身上，肯定動了手腳。”
卿廖秦沒回答，把話題轉移:“我還沒找到當年封存戰爭的那個人。”
“已經不重要了……”言染語氣裡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遇見道蝶，什麼都沒有意義。”
也是，他們現在就像螞蟻，道蝶想要他們怎麼樣，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就是……心裡未免太憋屈了些，作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神明，他們還沒有這樣感到危機和無力過。
“不要想這些。”卿廖秦微嘆，重新揚起一抹笑:“還好你回來了，我們不是約好今天去吃飯麼？他們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言染愣了愣，隨後拉起蘇瀲應的手:“一會我可要好好介紹，這是我的愛人，蘇瀲應。”
卿廖秦知道，幻城晝也知道，只有他們知道。
“嗯。”卿廖秦笑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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