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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尖上的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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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鏖戰生產線

工廠入口的合金閘門在定向炸藥和獸人戰斧的雙重蹂躪下扭曲、呻吟,最終轟然向內倒塌,激起漫天煙塵。然而,門後並非毫無防備的廠房,而是一個燈火通明、佈滿傳輸帶和機械臂的巨大生產前廳,以及早已嚴陣以待的、成排的“淨化者”MK-III型作戰單元。

赤紅色的掃描光芒瞬間鎖定了突入的聯軍。“敵襲。淨化協議啟動。”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廠房中迴盪。

“開火!壓制!”釘子的怒吼在狹窄的通訊頻道里炸響,混雜在驟然爆發的震耳欲聾的槍聲、爆炸聲和能量武器的嘶鳴中。

戰鬥在門破的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聯軍的突襲優勢在踏入工廠的那一刻便宣告結束,他們闖入的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殺戮場。

“鋼鐵之心”計程車兵展現出嚴格的紀律性,在軍官的吼叫中迅速組成臨時防禦陣線。手持重型護盾計程車兵頂在最前,能量步槍和輕機槍從盾牌間隙噴吐火舌,精準地點射著最近處的“淨化者”。但MK-III型遠比他們之前遭遇的巡邏型號更為堅固,動作也更加迅捷。它們以非人的精準在鋼鐵支架和流水線裝置間移動、閃避,赤紅的光束幾乎彈無虛發,每一次射擊都伴隨著聯軍士兵的悶哼或慘叫。自動哨戒機槍從天花板和角落彈出,編織出交叉火網。

“碎骨!”卡洛斯·石拳咆哮著,一馬當先,巨大的身軀如同重型攻城錘,直接撞翻了一臺剛剛舉起武器的“淨化者”,戰斧順勢劈下,將另一臺的頭部連同半邊肩膀砍得火花四濺。他身後的獸人戰士狂吼著跟上,用蠻力、重武器和狂暴的衝鋒,硬生生在機械陣列中撕開一道口子。獸人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往往以傷換命,沉重的金屬棍棒和巨斧對付機械體效果顯著,但他們也付出了代價,合金軀體的“淨化者”力量驚人,精準的射擊和格鬥程式讓數名獸人戰士在最初的交鋒中便掛了彩,一個倒黴鬼甚至被兩臺“淨化者”合力用金屬臂擰斷了胳膊,發出痛苦的嘶吼。

“家園”的滲透小組在最初的混戰後,迅速化整為零。他們不擅長正面硬撼,但更適應這種複雜環境。釘子帶著幾個人,利用對機械結構的瞭解,專門攻擊“淨化者”的關節和視覺感測器。瘦猴和另外幾個身手敏捷的,則像猿猴一樣爬上高高的流水線支架和通風管道,從上方投擲炸藥、用特製的電磁脈衝手雷干擾,或者用精準的射擊打擊那些操作自動炮塔的控制節點。

“左側通道!兩臺重灌型!”一名“鋼鐵之心”的軍士長吼道,他的聲音在爆炸聲中幾乎被淹沒。只見兩臺體型更大、雙臂改裝成轉輪機炮的“淨化者”邁著沉重的步伐從側翼通道出現,炮口開始旋轉預熱。

“擋住它們!”卡洛斯正準備轉身,卻被三臺標準型纏住。

“綠色諾亞!看你們的了!”釘子在通訊頻道里喊道。

幾個不起眼的、包裹著偽裝網的罐子被“家園”的戰士奮力扔向那兩臺重灌型“淨化者”的腳下。罐子破碎,濺出大量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綠色液體。幾乎同時,幾支綁著簡陋注射器的箭矢(由“綠色諾亞”提供)從高處射來,準確命中重灌型的關節和散熱縫隙。箭矢內的強力生物分解酶和腐蝕性植物萃取液迅速起效,綠色的液體也極大地阻礙了它們的移動。兩臺重灌型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關節處冒出嗤嗤的白煙,轉輪機炮的轉速也慢了下來。

“好機會!”卡洛斯終於解決掉眼前的敵人,狂吼著將手中的戰斧如標槍般擲出,旋轉的斧刃狠狠劈進一臺重灌型的胸口控制核心,爆出一大團電火花。另一臺則被“鋼鐵之心”集中火力打成了篩子。

然而,工廠的防禦彷彿無窮無盡。更多的“淨化者”從各個通道湧出,自動炮塔層出不窮,甚至開始釋放小型自殺式無人機。聯軍雖然勇猛,配合也逐漸在血與火中磨出些許默契,但傷亡數字在穩步上升。一名“鋼鐵之心”計程車兵被能量光束洞穿了護盾和胸膛;一個獸人戰士在砸爛第三臺“淨化者”時,被側面襲來的金屬臂刺穿了腹部;一名“家園”的戰士從高處墜落,生死不知。

“不能這麼耗下去!”釘子背靠著一個控制檯喘息,他的手臂被流彈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袖子,“得找到核心!生產線或者能源核心!”

“跟我來!”卡洛斯一斧劈開擋路的機械殘骸,指著一條被更多“淨化者”守衛的、通向工廠更深處的寬敞通道,“那裡!有更強的能量反應,還有……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越來越明顯,是一種混合了臭氧、機油、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血肉被高溫烘烤後又混雜了腐殖質的怪異甜腥氣。

聯軍集中剩餘力量,向那條通道發起猛攻。戰鬥更加慘烈,通道兩側不斷有隱藏的炮口彈出,地面會突然開啟射出捕捉網或電擊陷阱。每前進一步,都伴隨著鮮血和金屬碎片的潑灑。

終於,他們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闖入了一個與之前機械化風格迥異的巨大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生物與機械結合的恐怖腔室。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緩慢蠕動的、由某種暗紅色生物質構成的“心臟”狀物體,表面佈滿了粗大的、搏動著的脈管,連線著四周無數粗細細細的管道和線纜。管道一部分通向排列整齊的、正在被組裝的“淨化者”骨架,另一部分則連線著複雜的、閃爍著電火花的機械裝置。空氣中那股甜腥腐敗的氣味濃烈到令人作嘔。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家園”的戰士聲音發顫。

“它在動……是活的?”一個“鋼鐵之心”計程車兵舉槍瞄準,手指僵硬。

“不對……看那些管道!”釘子強忍著噁心,指向那些生物質脈管連線機械裝置的部分。只見暗紅色的、粘稠的、彷彿半凝固血液般的物質,正被泵入那些裝置,經過複雜的轉化,發出不同顏色的能量光芒,有的流入“淨化者”骨架,有的似乎為整個工廠區域供能。“它在用這東西……當燃料?或者……電池?”

就在眾人被這詭異景象震驚時,那個巨大的生物質“心臟”似乎感應到了入侵者,猛地劇烈搏動了一下!更多的、彷彿由粘稠血漿構成的、形態不定的觸手狀物從“心臟”基部伸出,張牙舞爪地揮舞起來,同時,四周牆壁上開啟更多的暗門,湧出數十臺眼中紅光更盛的“淨化者”,它們的金屬外殼上,似乎隱隱流淌著與那生物質相似的暗紅色脈絡。

“是‘饕餮’!”一個參與過“鏽蝕小鎮”外圍戰鬥的“鋼鐵之心”老兵失聲道,“這東西有‘饕餮’的味道!學院在用那怪物的血肉當能源!”

“為了艾澤拉斯!”卡洛斯卻爆發出更加狂野的戰吼,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被這褻瀆生命(無論是何種生命)的景象激起了滔天怒火,“砸爛這個噁心的肉瘤!為了倒下的兄弟!”

無需更多命令,戰鬥再次爆發,而且更加血腥、混亂。他們不僅要對付強化版的“淨化者”,還要躲避那些噁心的、似乎能腐蝕金屬和血肉的生物質觸手的抽打和纏繞。爆炸、吼叫、金屬碰撞、能量嘶鳴、以及某種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裂又重組的詭異聲響,充斥著整個空間。

每摧毀一臺“淨化者”,每斬斷一根觸手,都異常艱難。傷亡在急速增加。當釘子終於將一組高爆炸藥安裝在那個搏動的生物質“心臟”根部,當卡洛斯用最後的力量砸爛了主控臺,當倖存的聯軍士兵相互攙扶著、用最後的彈藥向出口且戰且退時,來時的路上,已經留下了太多殘缺的軀體——有人類的,也有獸人的。

撤退的號角(實際是通訊頻道里沙啞的指令)響起時,留下殿後的小隊眼中已無生志。他們用血肉之軀,為同伴爭取了引爆和撤離的寶貴時間。

當聯軍殘部帶著傷痛、疲憊和繳獲的少量資料儲存單元,狼狽不堪地撤出工廠,背後傳來驚天動地的連環爆炸時,沒有人歡呼。他們回頭望去,沖天的火光和濃煙中,那座吞噬了許多同伴生命的鋼鐵巨獸正在崩塌。勝利的代價,沉重地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而那關於“饕餮”生物質的可怕發現,更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所有人的脊椎。工廠毀了,但一個更詭異、更驚悚的謎團,已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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