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域寢宮之後,在夜晚入睡之時,凱瑟琳還是照例用分身去陪伴瓊斯,而她本體則準備飛到某個星球上去教導寧蝶了。
凱瑟琳在傑克身上已經找不到曾經的感覺了,她還認傑克是自己的兒子,也依然會盡母親的職責去守護他,但就是不想去說話了,不知道為什麼……
到了這個星球上之後,凱瑟琳細心地檢查自己的神力遮蔽情況,確認完全無誤之後,才用神力打開了胃裡的小肉囊,將寧蝶帶出來,但還是把楚天露留在裡面。
同時她傳音給楚天露,問道:“露露,修養得怎麼樣?”
“多謝您的溫養,我基本痊癒了。”
“嗯,那再穩固穩固,還是不要太多動用神力,以免被發現。”
“好的。小蝶拜託您了。”
“露露……我有件事要問你。師父們,還活著對嗎?”
楚天露眼睛猛然瞪大,她從未想過要將此事告訴凱瑟琳,可終究還是被察覺到了。
楚天露的沉默,讓凱瑟琳更加確定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
“我不是有意瞞您……”
凱瑟琳長出了一口氣:“我理解的……知道他們還活著就好……”
寧蝶不知道凱瑟琳和楚天露正在用神力傳音交流,她在凱瑟琳的掌心中抬頭看著凱瑟琳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凱瑟琳阿姨,您的心情不好嗎?”
凱瑟琳微笑著撫摸寧蝶的小身體,回道:“確實不太好。不過,看見你,心情就好了不少了。”
凱瑟琳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寧蝶的喜愛,寧蝶臉紅紅的,帶著幾分關心的語氣說道:“不希望您心情不好……您是因為瓊斯才苦惱的吧……”
“小丫頭,這些還不是你能揣摩的事,還是先準備好迎接修行吧~”
“您打算如何訓練我?”寧蝶對凱瑟琳的教導也是很期待的。
凱瑟琳微微一笑:“你們家的神力至高無上,我若是讓你透過尋常訓練的方法提高神力,似乎是班門弄斧了。況且,這裡是魔域,即便你只是A級巨人,神力變強也會引起瓊斯的注意。我要提醒你,神力神性的反哺互哺,在我和瓊斯,傑克之間也是存在的。我現在如此強大,瓊斯也會變強,他的感知力也是越來越讓你們無所遁形……所以,我要給你的變強方式,是融合這火焰,只有在這火焰的覆蓋之下,你的變強才容易被他忽略。”
凱瑟琳胃裡的楚天露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因為她和凱瑟琳完全想到一起了。
但寧蝶卻十分抗拒,在她眼裡這力量邪惡至極,奪走了無數生命,就算再強,她也覺得噁心。
“不……我不要……我不要這種力量……如果靠這個的話,我還不如靠戒指……”
“你完全沒聽懂我在說什麼,也沒明白自己的處境。你媽媽就明白得很早,因為她早就用了邪火的力量了。”
“媽媽她?”寧蝶不敢相信。
“是真的哦。把你哥哥送出魔域,也是用了邪火的力量。”楚天露在胃裡向寧蝶傳音。
“可媽媽怎麼會有……”
“因為我吃掉了瑪利亞和卡爾.卡倫斯,他們體內的邪火被我吸入血脈一部分,所以我也適應了一些,雖然還不是完全適應。當時,瓊斯用邪火攻擊我們,我就順勢利用邪火撕開了空間。邪火的本質是邪惡,但力量的使用者本身的善惡更重要。”楚天露解釋道。
寧蝶承認這一點,因為凱瑟琳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即便如此,她的內心卻依然很抗拒。
“此刻的你,除了不擇手段地變強,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嗎? 你以為我為了什麼要如此訓練你啊,小傻瓜……我連我自己都還搞不清楚,等我救出你們,等我面對那個我曾經深愛、如今卻已成魔神的瓊斯時,我到底該怎麼做……是殺了他,還是與他同歸於盡?”凱瑟琳長嘆了口氣,用平緩的語氣對寧蝶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嚴厲也有寵溺。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吧可愛的小蝴蝶,你還不明白你和你母親現在的處境嗎? 一但被瓊斯發現你們還活著,而你們又沒有變得最後強大,那你們便是隨時可能被瓊斯當成玩物一樣捏碎的螻蟻!你的善良、你的純潔,在這裡一文不值!能救你們的,只有力量!況且……”
凱瑟琳的話鋒和語氣又突然轉下:“讓你應用這火焰,又不代表就會變得邪惡,你媽媽不就做到了?”
寧蝶問道:“可是,用了這邪火,不就代表屬於瓊斯的感知範圍了嗎?”
“要真是那樣的話,你和你媽媽早就藏不住了。你們家的血脈可以壓制這個東西,所以說邪火到底邪不邪,到了你們家身上,就由你們說了算了。”
寧蝶忽然想起,自己家對島田星美子的控制,就隔絕了傑克和瓊斯對她的邪火感知。
“不過即便如此,這個過程也並不容易。沒有時間多與你解釋,要爭分奪秒了哦。”
話音剛落,凱瑟琳緩緩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從她指尖流淌出一縷黑紫色的、燃燒著不祥氣息的火焰。但與瓊斯那狂暴、混亂、充滿了純粹怨念的邪火不同,凱瑟琳所操控的邪火,在其核心深處,竟然蘊含著一絲微弱的、屬於她自己的、代表著秩序與生命的神力。這使得她的邪火,在保留了其強大侵蝕性的同時,又多了一份精準到極致的可控性。
那縷邪火從凱瑟琳指尖飄落,在寧蝶面前的“大地”上,瞬間化作一個直徑2000多米的牢籠,將寧蝶1750米的身體完全困在其中。
邪火牢籠形成的瞬間,寧蝶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這並非肉體上的灼燒,邪火的溫度並不作用於身體,而是直接滲透進她的神魂。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置於鐵板上炙烤,每一寸意識都在被那股充滿了怨念與憎恨的力量所侵蝕。無數張扭曲痛苦的面孔在她眼前閃現,億萬生靈臨死前的哀嚎在她腦海中尖嘯,這是一種源於靈魂最深處的、無法抵擋、無法言喻的劇痛!
“啊——!”寧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她拼命催動神力構建護盾,無名指上的戒指散發出純淨強大的藍光,但純淨的神力護盾在邪火面前,如同薄冰遇上烈焰,被迅速地腐蝕、瓦解。
“宇梅師父的力量……這孩子好像還用得不是很熟練呢。不過,這樣也好……不然會衝突的。”
寧蝶的皮膚開始浮現出黑色的紋路,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這是神魂即將被汙染、崩潰的前兆。
“凱瑟琳阿姨!我……我受不了了……”
她再也無法保持堅強,淚水混合著汗水從她臉上滑落。她跪倒在地,看向牢籠外那如同神明般巨大的凱瑟琳時,眼神中流露出求饒的意味。
“收回來是沒什麼關係……不過,你的那位哥哥現在應該也在拼命地想辦法變強吧……他拼命變強想要救出來的是你們,可如果他救的人都沒有了,那會有多絕望呢?”
“我……我能堅持。”
凱瑟琳臉上浮現出讚賞之色,張開那如同星雲般美麗的紅唇,輕輕地、吐出了一股氣息。這股氣息在離開她嘴唇的瞬間,便化作了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凝練、溫度也更加恐怖的火焰!
這股新的邪火如同一條毒蛇,精準地射入牢籠之中,瞬間將寧蝶的身體完全包裹。
“啊啊啊啊啊——!!!”
如果說之前的痛苦是炙烤,那麼現在,就是將她的靈魂直接投入了煉獄的熔爐!寧蝶的神魂在這一刻幾乎要被徹底焚燬,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的、燃燒的血紅色。
新的痛苦也讓戒指上的藍色神力再次爆發,而凱瑟琳卻對那戒指的神力再次進行壓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寧蝶神力的消耗速度,能感覺到她每一根即將斷裂的骨骼,能聽到她每一次瀕臨極限的心跳。凱瑟琳施加的壓力,永遠都精準地保持在寧蝶所能承受的、最極限的那一個點,多一分,則崩潰;少一分,則無法成長。
“如果你不能完美控制戒指中的力量,就乾脆把它摘下來。第一,它的力量不受控制會引來瓊斯的注意,第二,它本身是以保護你為主,不僅自己會去對抗,還會牽引你自身的神力去對抗。”凱瑟琳的聲音在寧蝶最後的意識中炸響,“感受它,理解它!邪火的本質是怨念,是情緒!找到它核心的那一絲‘不甘’,與它共鳴!然後……駕馭它!”
“意志……不甘……共鳴……”寧蝶想起了自己曾經作為奴籍小人的卑微,想起了對命運不公的“不甘”;她想起了母親被囚禁的痛苦,想起了對瓊斯滔天的“憎恨”;她想起了對父親和哥哥的思念,想起了對家人團聚的“渴望”……
這些強烈的情緒,在她的意志驅動下,竟然與包裹著她的邪火,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奇異的共鳴!
那些原本瘋狂侵蝕她神魂的邪火,竟然緩緩地、開始變得溫順起來。它們不再是致命的毒藥,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開始圍繞著她的意志旋轉,彷彿在向一位新生的女王,獻上它們的忠誠。
寧蝶在煉獄般的烈焰中,緩緩地、顫抖地……站了起來。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縷微弱的、卻與眾不同的黑紅色火苗。
“看樣子,成功了呢~恭喜了。”凱瑟琳欣慰地笑了笑,收回了包裹著寧蝶的火焰。
而寧蝶此時的神力,已經在自身邪火的牽引下,增強了一個檔次,本就處於A級巔峰狀態的她,距離S級巨人僅一步之遙。
“呃……好痛啊……”寧蝶的毛孔都在向外散發熱氣,她這次經受的痛苦,時間比之前父母對她和陸雨傑的訓練時間要短,但卻感覺比以往更望不到頭。以前再辛苦再疼痛,但那好歹都是自己血脈裡的神力,而如今,在這裡卻不能用那種方法變強,這種方式是真的險些要了她的命。
破而後立的方法一直沒變,變的是這種破,那是真的破……
“謝謝您,凱瑟琳阿姨……”
凱瑟琳從指尖運起一股冰寒的神力彈射出去,解決了寧蝶的燥熱和疼痛,寧蝶就這樣在凱瑟琳的掌心裡調息著,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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