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空間系嗎？”
李清朗轉頭看向克里斯丁：“有你在，這片亂流區應該構不成威脅吧？”
克里斯丁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太小看亂流區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空間紊亂，是兩界碰撞產生的規則崩壞。
即便我是空間系職業，也無法在這裡來去自如。”
他從地上撿起柺杖，用杖尖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從杖尖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懸浮了片刻，然後突然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咔嚓。”
光球碎了，銀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你看，連最基本的能力凝聚都做不到。
這裡的規則是被撕裂的，空間系職業不僅無法出去，就連能力都被壓制了。”
李清朗的眉頭皺起來：“你的意思是，你也沒辦法？”
“不是沒辦法，是風險太大。”
克里斯丁咳嗽了兩聲：“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拼著重傷或許能衝出去，但帶上你，我沒有把握。”
李清朗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
克里斯丁有些莫名奇妙，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笑得出來？
他不禁疑惑的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李清朗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能量，以及漸漸恢復的體力：
“辦法很簡單，咱們換個思路，你不用帶我走。”
“你要靠自己出去？”
克里斯丁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方才真以為李清朗有什麼好辦法。
結果就是個餿主意。
自己的能力雖然被壓制，可對空間的親和力還在。
他可以憑著這份親和力，提前預判隨時出現的兇險。
這也是克里斯丁敢踏入空間亂流區的原因。
一方面是甩脫追兵，另一方面是他有信心活下來，並且有信心出去。
而李清朗呢？他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萬幸了。
若不是幸運的碰到了風眼，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即便對方有一些空間手段，可這種情況下，用處可以忽略不計。
“不不不，我可沒那麼勇。”
李清朗連連搖頭：“我的意思是，不用你帶我，而是我帶著你。”
“你帶著我？”
克里斯丁眉頭一皺，接著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李清朗打了個響指：
“別忘了，我可是會飛的。在這片區域裡，我的機動性比你高的多。”
他的辦法很簡單。
克里斯丁的能力被限制，但可以避開空間亂流中的兇險。
而自己的金烏之翼雖然消耗極大，可臨時用一用還是沒問題的。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由克里斯丁當自己的眼睛，跟自己一起飛出去！
若是配合的好，空間裂縫連他們的衣角都挨不到。
畢竟兩條腿躲不過的攻擊，翅膀能躲啊。
克里斯丁眼神一亮，思考了幾秒，點頭道：
“理論上可行，不過風險還是有的。
你需要完全按照我的指令調整方向，
不能有絲毫偏差。而且……”
他頓了頓，再次抬頭看著光膜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而且我們需要找到蟲洞！”
“蟲洞？”
“就是兩界碰撞時自然形成的空間通道。”
克里斯丁解釋道：“這種通道不穩定，隨時可能消失，但它是唯一能讓我們離開亂流區的方式。
直接往外飛是不可能的，空間亂流區一直在變化，即便是我，也分不清方向了。”
李清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生命精華已經修復了大部分外傷，體力也恢復了一些。
“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找到蟲洞吧。”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點時間。”
“那就行了，就這麼辦！”
克里斯丁挑了挑眉：“你確定？要是我長時間沒找到蟲洞，你可是會死的。”
他說的是“你”會死，而不是“我們”會死。
顯然，克里斯丁是給自己留有後手的。
作為第一求生者，他的手段絕不會少。
若是兩人經常合作，互相之間有足夠的信任，那這些話根本就不用說。
但他們之間並沒有多深的交情。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克里斯丁想在這個地方坑死李清朗。
那李清朗還真不太好反抗。
畢竟，這裡是空間的主場。
“確不確定的又能如何？”
李清朗伸了個懶腰，指向頭頂越來越薄的光膜：
“留在這裡也是等死，等這個氣泡破了，一樣是被撕碎，與其坐著等死，不如搏一把。”
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
系統將他們傳送過來的目的已經弄清楚了。
霧族在做的事情，也十分明瞭。
在這種情況下，克里斯丁只要不是智障，就不可能坑害自己。
而且，在競技場時，對方還站出來替自己擋了冥屠一招。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克里斯丁是有大局觀的。
為了漂亮國的利益，他可以略顯下作的針對燼火。
同樣，為了全體求生者，他也能豁出性命。
克里斯丁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來吧，說實話，我無法保證在短時間內找到蟲洞，但一定會盡最大努力。”
“少廢話，走你。”
李清朗走到克里斯丁身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呼——
金烏之翼在身後展開，隨後猛地一扇。
金色光芒從翅膀上炸開，兩人的身體沖天而起，穿過那層淡金色的光膜。
“啵。”
光膜像肥皂泡一樣被穿破，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一瞬，無數道空間裂縫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飢餓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
“左前方三十度，全力衝刺！”
克里斯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清朗毫不猶豫地將金烏之力灌入翅膀，身體朝左前方暴射而出。
一道裂縫從他剛才的位置劃過，銀白色的刃口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正前方，直線，三秒！”
“右側有裂縫，往左偏五度！”
“下沉，快下沉！”
克里斯丁的聲音越來越急促，每一秒都在發出新的指令。
他的空間感知力全開，將周圍百米內每一道裂縫的軌跡都捕捉在腦海中，然後計算出最安全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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