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朗全力配合，金烏之翼不斷調整角度，時而急轉，時而俯衝，時而拉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處兩界碰撞的區域，飛行對體力的消耗巨大。
一道裂縫從正面切來，寬度超過兩米，銀白色的刃口像一把巨大的鐮刀。
“小心！”
克里斯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來不及躲了！”
李清朗咬牙，將金烏之力凝聚在左肩，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
“嗤。”
裂縫擦著左肩劃過，護盾被切開，皮膚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疼，但沒斷，骨頭還在。
“繼續，不能停！”
前方出現了一片裂縫密集的區域，銀白色的刃口交織成一張大網，幾乎沒有縫隙可鑽。
克里斯丁瞳孔猛地收縮：“等等，那裡……往右偏十五度，全速！”
“你確定？那邊全是裂縫！”
“相信我！”
李清朗咬牙，金烏之翼猛地一扇，身體朝右前方衝去。
近了，更近了。
裂縫就在眼前，銀白色的刃口幾乎要貼到臉上。
然後他看見了。
在那片裂縫交織的大網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點。
圓點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周圍的裂縫都在繞著它旋轉，像行星圍繞太陽。
蟲洞！
“衝進去！”
李清朗猛地扇動翅膀，金烏之翼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兩人的身體像一顆流星，朝那個黑色圓點撞去。
圓點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從拳頭大小變成臉盆大小，從臉盆大小變成磨盤大小。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失重感持續了大概兩三秒，也可能更久。
“砰。”
兩人撞在了一個堅硬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碎石硌得後背生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敗的腥臭味。
李清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克里斯丁摔的更遠，柺杖都不知道摔到哪裡去了。
“我們……出來了？”
李清朗掙扎著坐起來，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天然溶洞，被人為擴建過。
洞壁上是粗糙的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苔蘚狀物質。
周圍密密麻麻，全是霧族的屍體，還有一尊馬面霧兵坐在石頭上。
空氣很糟糕，腐敗的味道混合濃重的血腥味。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下一刻，李清朗猛地回頭朝洞口坑道看去：
“這馬面霧兵……特麼是活的！”
那尊馬面霧兵也嚇了一跳。
它只感覺空間一陣波動，隨後兩隻霧屍憑空滾了出來，從地上爬起來，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霧屍？”
馬面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這兩隻霧屍，嘴裡發出的聲音根本不像霧族語言，反倒像是……人族的話。
沒等它反應過來，李清朗率先出手。
他感知到了對方的氣息，完美級二階。
能打！
若是隻有自己一人，或許還得費一番功夫。
但與克里斯丁聯手，一尊完美級二階不在話下。
“破空！”
赤火長刀在手，金烏附靈同步發動。
刀身瞬間變得金燦燦的，在黑暗中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下一瞬，李清朗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直接出現在馬面霧兵面前。
刀刃直奔對方的脖頸，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金色的殘影。
馬面霧兵瞳孔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仰。
它右手用來翻屍體的鉤子，也同步朝李清朗的腦袋砸去。
完美級的反應很快，但有人比它更快。
“空間封鎖！”
克里斯丁柺杖點地，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湧出，在馬面霧兵周圍凝聚成六面透明的屏障。
屏障不是用來防禦的，而是用來限制行動的。
馬面霧兵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決定了勝負。
“噗呲！”
赤火的刀鋒劃過它的喉嚨，暗灰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
但完美級二階的生命力太強了，這一刀沒能要它的命。
“滾開！”
馬面霧兵怒吼一聲，灰黑色的能量從體內爆發，將克里斯丁的空間封鎖震碎。
它捂著喉嚨飛退，似乎發動了恢復類的技能，短短几個呼吸，傷口處的血液已經止住，肌肉組織正在快速癒合。
“靈魂打擊！”
趁他病要他命，李清朗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次，刀身上附著了暗青色的光芒，專門針對靈魂的力量順著刀鋒侵入馬面體內。
馬面霧兵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渙散。
兩人配合默契，李清朗正面強攻，克里斯丁側面騷擾。
對方雖然品級更高，但面對人族數一數二的求生者，很快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它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右腿也被克里斯丁的空間之刃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行動變得遲緩。
“最後一刀，死！”
李清朗低喝一聲，刀身上的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嘩啦啦——
兩條粗大的鎖鏈從溶洞的通道內飛出，一條直奔李清朗的後背，一條纏向克里斯丁的雙腳。
李清朗一驚，金烏之翼猛地扇動，身體沖天而起，躲開了那條鎖鏈。
但克里斯丁可不會飛，鎖鏈纏住了他的右腳踝，一股巨力將他往通道方向拖去。
“空間切割！”
柺杖點地，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在鎖鏈上炸開。
鎖鏈被切斷，但又有兩條鎖鏈從通道中飛出，這次目標是李清朗。
李清朗在空中靈活轉身，赤火連斬兩刀，將鎖鏈斬斷。
他落地，金烏之瞳看向通道方向。
只見兩尊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一黑一白，身形修長，頭上戴著高帽，嘴裡吐著長長的舌頭。
黑白無常血脈。
都是完美級一階。
“人族，膽子不小。”
白無常開口，聲音尖銳，它的指間夾著一條細長的鎖鏈，散發一股陰冷氣息。
“瑪德，弄死他們！”
幫手出現，馬面霧兵總算緩了口氣，方才它差點就被斬了。
幸好隊長走之前，給自己安排了兩個手下，不然真陰溝裡翻船了。
但是現在嘛……
馬面狹長的眼睛掃過李清朗和克里斯丁。
三打二。
局勢瞬間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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