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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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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吐谷渾……狗……太子

經過了四十多天的靜養,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的“傷勢”總算是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李元吉是坐不住的性子,脖子剛能稍微靈活轉動,早在十幾天前就梗著脖子、迫不及待地跑去四海商會“主持大局”了,美其名曰要去幫他的“牧民兄弟”們盯著,別讓商會管事“坑”了他們的工分。

實際上,他往那兒一坐,憑著齊王的身份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有時反而讓交易更“隨意”了些,牧民們多得些實惠,管事們則哭笑不得,賬目做得更加小心翼翼。

而李建成卻正好相反。

他的腳踝早已消腫,行走無礙,卻還是像沒了骨頭似的,整日窩在榻上不願動彈。

就連一日三餐,也多是讓薛仁貴這個“御用廚師長兼親兵隊長”給送到榻前,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人”生活。

倒也不是他故意偷懶耍滑,主要還是因為——沒啥能幹的。

年前,草原未來一年的發展計劃,大到工坊建設、草場劃分,小到工分細則、貿易路線,都已經在他主導下制定得明明白白,形成了厚厚的章程。

具體的實施推進,有勞模李世民帶著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那一大幫子能臣干將埋頭“庫庫”幹,效率高得驚人,根本不用他操心。

就連原本需要他親自主持、五天一次的“發改委”例會,他也早早就交代給了李世民全權負責。

用他的話說:“二郎辦事,我放心!我去不去都一樣,去了還得聽他們吵吵,耽誤我養神!”

於是,他便心安理得地“賦閒”起來。

可這悠閒的日子還沒過幾天,就來活兒了!

而且來的還他娘是個大活兒!

李建成正歪在榻上,琢磨著中午吃點啥,帳簾“嘩啦”一聲被猛地掀開,帶進一股冷風。

只見李元吉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梗著脖子(後遺症還沒完全好),雙眼赤紅,呼哧帶喘地闖了進來,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大哥,給我兵!”

李建成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愣了又愣,手裡的肉乾都忘了嚼:

“要兵幹啥?”

“幹仗!”

李元吉拳頭攥得嘎嘣響,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幹誰?”

李建成坐直了身子,神色嚴肅起來。

“吐谷渾!”

“為啥?”

李建成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吐谷渾可不是小部落,是盤踞在西邊的一大勢力,雖然此前被唐軍教訓過,但依舊時叛時附。

李元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是吼著說出了原因:

“吐谷渾可汗慕容伏允的那個狗屁小舅子,帶著一隊騎兵,把我們在河西走廊邊上、剛設立沒多久的一個分會給搶了!貨物、剛收上來的皮子、甚至夥計們的私人財物,全他媽搶光了!還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商會的老周,為了護著賬本,胳膊都被砍了一刀!就連……就連……”

“他孃的就連啥?快說!”

“據說,就連給商會看門的狗都捱了幾個大嘴巴!”

“啥七八玩意兒?!”

李建成一聽,瞬間炸了!

剛才那點悠閒心思被拋到九霄雲外,他猛地從榻上跳了下來,動作利索得根本不像個剛“養好傷”的人。

他臉色鐵青,眼中寒光四射。

搶商會?打他的人?傷他兄弟(雖然只是商會夥計,但在他眼裡,給他李建成幹活的人就是他罩著的)?還打他狗?

“媽了個巴子,慕容伏允……前腳還他孃的派人在太極殿給老李頭磕頭,後腳就他孃的縱人劫掠,這他孃的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這他娘簡直就是老虎嘴上拔毛,太歲頭上動土!

“仁貴!”

李建成扭頭就朝帳外一聲暴喝,聲音如同驚雷!

“搖人!”

守在帳外的薛仁貴聞聲,如同一尊瞬間被啟用的鐵塔,轟然應諾:“遵令!”

他根本不問具體緣由,太子殿下讓他搖人,那就搖!

只見他轉身,從腰間摘下一支造型奇特的牛角號,運足力氣,鼓起腮幫子——

“嗚——嗚嗚——嗚——”

低沉而蒼涼的號角聲,瞬間穿透了王庭的上空!

這不是平日集結的號令,而是最高級別的戰備警報!

號角聲起,整個王庭基地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沸騰!

原本在工地上忙碌的勞工們愕然抬頭;正在議事的文武官員猛地停下討論;訓練場上的兵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武器,衝向各自的集結地點;就連馬廄裡的戰馬,都開始不安地嘶鳴刨地。

程咬金正在校場督促練兵,聽到號聲,一把抓起靠在旁邊的馬槊,眼睛瞪得溜圓:

“他孃的!哪個不開眼的來找死?!兒郎們,跟老子走!”

尉遲敬德更是直接從飯桌前跳了起來,抄起雙鞭就往外衝。

就連正在主持例會的李世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備號角打斷。他猛地站起身,臉色一沉: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警訊?!”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也紛紛色變。

一時間,刀劍出鞘聲、甲冑碰撞聲、軍官的吆喝聲、急促的腳步聲……

尉遲敬德和程咬金麾下各一萬輕騎集結完畢,戰馬噴著粗重的白氣,蹄鐵不安地刨著凍土,騎兵們眼神銳利如鷹,馬鞍旁掛滿了箭囊和利於劈砍的彎刀,如同一片蓄勢待發的鐵色烏雲;

八萬獠兵在彪子的指揮下完成集合,他們裝備或許不如正規唐軍精良,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生於山林的野性殺氣匯聚在一起,宛如一道沉默而洶湧的黑色潮汐;

七千二百神機營戰士整裝待發,他們揹負著最新式的火銃,腰間掛著火藥袋與彈丸,動作整齊劃一,沉默中帶著一種區別於冷兵器的、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他們是李建成傾注心血打造的科技利刃;

李世民帶著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一幫文臣趕了過來,他們雖不直接衝鋒陷陣,但沉穩的目光與飛速運轉的大腦,將是這場軍事行動最可靠的後方保障與戰略大腦。

整個王庭當中,先前那種熱火朝天的建設氛圍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 “肅殺” 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

只有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撕裂聲,兵甲偶爾碰撞的金鐵交鳴聲,以及數萬人匯聚卻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李建成一身戎裝,按劍立於臨時搭建的點將臺上,目光如冷電般掃過臺下這支由他一手促成、凝聚了當下大唐最強軍事力量的混合軍團。

“這人……他孃的怕是不太夠啊!”

還沒等趕過來的李世民問一問具體情況,李建成就已經一個翻身跳下點將臺,急衝衝地往那片因大軍開拔而顯得有些冷清的勞工工地跑去。

工地上,留下的勞工們正有些茫然地收拾著工具,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忽然看見太子殿下手裡頭拿著個鐵皮捲成的喇叭,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臉上又是憤怒又是急切。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疑惑地望向他。

李建成跑到工地前一處稍高的土堆上,也不廢話,直接把那簡陋的喇叭舉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平生力氣吼道:

“兄弟們(破音)——!都他孃的先停一下!聽老子說幾句——!”

這開場白帶著破音,卻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吐谷渾這幫狗揍的!打我們商會的人!搶我們東西!還他孃的糟蹋我們……糟蹋我們的狗!”

(他原本想喊“糟蹋我們姑娘”,但想想又不太對,情急之下,看到工地邊上趴著的幾條土狗,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商會是幹嘛用的大家都清楚!如果沒有商會的運轉調配,那你們撅在這兒幹到死,家裡人也得不到實惠!掙的工分就是廢木頭!”

“他孃的狗揍的吐谷渾,這是在斷你們家人的活路!你們能忍(破音)嗎?!”

他聲嘶力竭,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來。

(內心OS:好久沒這麼扯著嗓子喊了,還真他娘不適應!喉嚨要冒煙了!)

然而,聲音再大,也沒法完全覆蓋整個龐大的工地。

越往後傳,他的聲音越是斷斷續續,被風一吹,更是支離破碎。

後面的人伸長了脖子,只聽到關鍵詞隨風飄來:

“……吐谷渾……!”

“……糟蹋……!”

“……狗——!”

“……斷活路……!”

“……能忍嗎?!”

資訊在傳播中迅速發酵、變形、被腦補。後面的人聽到的版本變成了:

“太子說吐谷渾不是人!”

“他們專門糟蹋東西!”

“吐谷渾人把殿下的狗糟蹋了?!”

“吐谷渾那幫狗東西把殿下糟蹋了?!”

“吐谷渾的狗把殿下糟蹋了?!”

訊息在工地後方的人群中繼續發酵、變異,朝著越來越離譜的方向狂奔。

李建成要是知道訊息能傳成這批樣,他估計能氣得一個大嘴巴子把自己給扇死,或者乾脆找條地縫鑽進去。

可現在,他顯然顧不上這麼多了。

“靜一靜……都他娘靜一靜!”

李建成忍著喉嚨的灼痛,再次舉起鐵皮喇叭,壓下了現場的嘈雜。

他必須把方向拉回到正軌,並給出最關鍵的動力——利益。

“朝廷要打仗了!打的就是斷咱們活路的吐谷渾!你們願意跟著一起去的,每人……每天……三個工分!”

李建成這話一說完,底下原本就因為“殿下受辱”(雖然是誤傳)而義憤填膺的勞工們,瞬間徹底瘋了!

三個工分!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所有突厥降兵勞工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原本是戰俘身份,平日裡幹最累的活,一天卻只能掙到半個工分,兩天才能抵得上一個自由牧民幹一天。

辛辛苦苦幹一個月,也就能掙十五工分……

可現在,只要跟著去打仗,一天就能拿到三個工分!

一天就相當於他們平時辛辛苦苦幹六天的收入!

而且,正如他們心中所想的——打仗這事兒……他們熟啊!

只要不是跟大唐幹,他們幹誰不是穩穩的?!

他們本就是草原上的戰士,騎馬、射箭、在惡劣環境下生存,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雖然現在成了降兵,但血脈裡的悍勇並未完全消失。

之前是為部落、為可汗而戰,現在,是為了實實在在的工分,為了自己和家人未來能過上好日子而戰!

這筆賬,他們算得清清楚楚!

什麼“殿下的狗被糟蹋了”(或者更離譜的版本),在“三個工分”面前,都成了次要的激勵。

真正的核心動力,是這看得見、摸得著的巨大利益!

“我去!殿下,算我一個!”

“三個工分!老子幹到吐谷渾滅族!”

“對!讓吐谷渾那幫孫子瞧瞧,咱們突厥……不,咱們大唐的勞工,也不是好惹的!”

剛剛還因為誤解而憤怒的人群,此刻轉化為了對工分的狂熱追求。

這種由實實在在的利益驅動起來的積極性,甚至比單純的情緒煽動更加持久和可怕。

李建成看著下面瞬間從“義憤模式”切換到“搞錢模式”的勞工們,雖然嗓子冒煙,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他不在乎這些人是為了什麼跟著他去,只要肯去,能出力,就行!

“好!是爺們兒!現在,願意跟老子走的,去登記!領傢伙!”

頓時,人流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向正在一旁早已擺開陣勢的文官書記員。

李世民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走到李建成身邊,低聲道:“大哥,你這‘三工分’,可真是效果奇佳。”

李建成沙啞地笑了笑,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咳咳……二郎,你不懂……有時候,跟這些人講大道理,不如直接告訴他們,幹完這一票,能給家裡婆娘換幾尺花布,能給娃娃買幾斤甜餅。這,才是最實在的。”

就這樣,一支由“維護殿下尊嚴”(假)和“追逐三個工分”(真)雙重動力驅動的、由突厥降兵組成的特殊後勤軍團,迅速成型。

他們或許動機不那麼“高尚”,但他們的戰鬥慾望和吃苦耐勞的精神,卻毋庸置疑。

就在一眾文官忙著給那些被“三個工分”點燃的勞工們登記造冊時,“發改委”的核心成員們終於湊齊在了議事王帳裡,詢問起這突如其來的戰爭動員究竟所為何事。

“殿下,為何突然要興兵吐谷渾?之前並無此議啊?”

房玄齡代表眾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不符合他們一貫“先規劃,後行動”的作風。

當李元吉梗著脖子,帶著未消的怒氣,將吐谷渾可汗小舅子如何劫掠商會、打傷人員、搶奪財貨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之後,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李世民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在了一起,他看向李建成,語氣沉穩卻帶著顧慮:

“大哥,我知你憤怒。然,吐谷渾於元正大朝會上方才納貢稱臣,接受‘天可汗’冊封。至今不到兩月,我大唐便驟然興兵討伐,雖事出有因,然在天下諸國看來,難免有失道義,恐被詬病為苛待藩臣,有些……不太好吧?”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國際觀瞻和天朝信譽是需要考量的因素。

“那咋了?!”

李建成還沒說話,李元吉先跳了起來(脖子似乎好了大半):

“是他們先動的手!搶我們的東西,打我們的人!我們這是被動反擊!天經地義!”

“齊王殿下稍安。”

杜如晦出聲安撫,然後看向李建成:

“殿下,秦王所慮,亦是臣等所憂。此番動手的理由,雖有其事,但若僅以此為由大動干戈,未免……未免顯得牽強了些,難以完全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是否可先遣使問罪,勒令慕容伏允交出兇徒,賠償損失,觀其後效再……”

“快別他娘可是了!”

李建成打斷了杜如晦的分析,他站起身,臉上沒有了平日的跳脫不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走到帳中那座早已更新、標註了草原及周邊勢力範圍的巨大沙盤前。

眾人目光跟隨他移動,不知他意欲何為。

面對眾人對於“理由牽強”的不解,李建成的手指沒有指向吐谷渾的王城,也沒有指向被劫的商會據點,而是穩穩地、精準地落在了後世被稱為青海茶卡鹽湖的大致位置。

“這裡……”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有一片鹽湖,巨大的鹽湖。”

他環視帳內每一位核心成員,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片鹽湖裡的鹽,非是礦鹽,更非煮海所得。其鹽天然凝結,易於開採,更關鍵的是——能以遠超現今之法,提煉出雪白、純淨、毫無苦澀之上等精鹽!”

他頓了頓,丟擲了那個足以讓任何政治家、戰略家瘋狂的數字:

“初步估量,其儲量之巨,若能盡數開採、提煉……夠我大唐所有子民,放開肚皮吃上三百年,也吃不完!”

“……”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建成手指按住的那個沙盤上的點。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鹽!

不是普通的鹽,是足夠大唐吃三百年的、易於提煉的上好精鹽!

在這個鹽鐵專營、鹽價堪比白銀的時代,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取之不盡的財富!

意味著穩固國本的戰略資源!

意味著能將天下命脈牢牢攥在手中的絕對權力!

意味著再也不必受制於複雜的鹽道、昂貴的成本!

剛才所有關於“理由牽強”、“國際觀瞻”的爭論,在這個絕對的理由面前,瞬間變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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