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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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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格物帶來的震撼!

那臺被寄予厚望的原始蒸汽機,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鋼鐵心臟,在所有人的精心呵護和忐忑注視下,“轟隆——轟隆——”地,足足平穩運行了三天!

這三天,工棚幾乎成了聖地,也是煉獄。

老墨和所有大匠幾乎寸步不離,輪班盯著每一個部件,記錄著每一次聲響和震動,耳朵貼在冰冷的鋼鐵上傾聽內裡的韻律。

他們忘記了睡眠,忘記了飢渴,眼中只有那臺正在創造歷史的機器。

老墨瘋了!

當確認機器真的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穩定得超乎想象時,那根緊繃了無數個日夜的弦,終於崩斷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發出一聲非人的、夾雜著狂喜和宣洩的嚎叫!

匠人們瘋了!

看著他們的“神”率先失控,連日積累的疲憊、壓力與此刻無與倫比的成就感也瞬間決堤!

他們跟著跳起來,扔掉手裡的一切工具和記錄本!

就連聞訊趕來、同樣守了許久的李建成也瘋了!

他親眼見證了這奇蹟從圖紙變為現實,並穩定運行了三天!

這意味著,這不是偶然,不是曇花一現,這是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

工棚那破爛的門簾被“呲啦”一聲扯爛!

一群大老爺們,光著汗津津的膀子,甩著脫下的衣服當旗幟,一個個雙眼佈滿血絲,卻亮得嚇人,如同餓極了的狼群看到了獵物,又如同虔誠的信徒目睹了神蹟!

他們嗷嗷叫著,從那個禁錮了他們無數個日夜的工棚裡,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了出來!

“成啦——!!!”

“跑起來啦——!!!”

“三天!三天啊——!!!”

他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語無倫次,彷彿要將肺裡的空氣全都擠出來,向整個世界宣告他們的成功!

而衝在最前面的,正是老墨!

他雙眼赤紅,嘴裡嘰哩哇啦地狂喊著無人能懂的嶺南土話,精瘦的手臂瘋狂揮舞,那件破舊的外衣被他甩得像一面癲狂的戰旗!

他肋骨分明、看似羸弱的身體裡,此刻卻爆發出如同蒸汽機活塞般無窮無盡的能量,在原地又蹦又跳,狀若瘋魔!

好在這工棚設定的極遠,並且周圍還有重兵圍守,不然就這段時間工棚裡傳出來的動靜和眼下這樣的場面……非得把人震麻了不可!

李建成沒有制止,他只是雙手叉腰,仰天大笑,笑聲酣暢淋漓,甚至笑出了眼淚。

他知道,這股瘋勁,這股能量,正是推動世界向前狂奔的,最原始、也最強大的動力!

開會!

他孃的必須開會!

立刻!馬……

當他目光掃過眼前這群“瘋魔”的功臣——老墨還在手舞足蹈,但腳步已經明顯虛浮,眼裡的血絲紅得嚇人;

那些大匠們,雖然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狂喜,但個個眼眶深陷,面色蠟黃,身體在亢奮的餘波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一股涼水般的理智猛地澆熄了李建成沸騰的熱血。

他瞬間意識到,這幫傢伙可是不眠不休、精神高度緊張地熬了三天三夜!

現在全憑一股成功後的腎上腺素在硬撐!

這時候開會?

怕不是要直接送走幾個!

萬一這幫國寶級的傢伙……有個三長兩短,那可不是損失幾個匠人的問題,那是整個大唐未來幾十年科技根基的崩塌!

是天大的損失!

這個念頭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他到嘴邊的命令硬生生拐了個彎,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吼道:

“睡覺!全他孃的給老子滾去睡覺去!現在!立刻!馬上!”

他像是驅趕羊群一樣,粗暴地推搡著還在亢奮狀態的老墨和匠人們: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們!薛仁貴!帶人過來!把他們都給老子押回營帳!直接給老子綁在床上!盯著他們,不睡夠一天一夜,看誰他孃的敢爬起來!”

他的語氣兇狠,動作粗魯,但那份急切和關切,卻讓這群疲憊到極點的工匠們心頭一熱。

老墨還想掙扎,嘴裡嘟囔著:

“唔困(不困)……還能再搞……”

被李建成眼睛一瞪:

“搞個錘子!你再囉嗦,老子現在就把那臺‘蒸汽機’拆了當廢鐵賣!”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老墨瞬間蔫了,像個被掐住命門的孩子,乖乖地被親兵“架”走了。

其他大匠也終於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排山倒海的疲憊感瞬間將他們淹沒,幾乎是被半扶半抬地弄走了。

看著這群功臣被“押解”下去,李建成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同樣佈滿血絲的眼睛,對身旁的薛仁貴低聲吩咐:

“讓軍醫準備好安神湯,等他們睡醒就送過去。伙食也給老子準備好,要最滋補的!他們醒來之前,工棚給老子封起來,一隻蒼蠅也不準飛進去!”

安排完這一切,他才感覺自己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他望著工棚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極度興奮與後怕的複雜笑容。

“他孃的……總算成了……老子也得……回去躺會兒了……”

他嘟囔著,這才感覺到自己雙腿也有些發軟。這場技術攻堅,消耗的不僅是工匠們的精力,也同樣耗盡了他的心神。

一天一夜!

李建成這回是真的睡足了整整一天一夜!

這一覺睡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睡得是前所未有的深沉與暢快!

彷彿要將之前因焦慮、籌劃、等待而消耗的所有精神,一次性全部補回來。

他躺在榻上,呼吸悠長沉重,如同那臺剛剛誕生的蒸汽機一般平穩有力,任憑帳外天光變換、人聲往來,他自巋然不動,沉浸在黑甜夢鄉的最深處。

他睡得實在太沉了,沉到親兵按時送來的飯食在案几上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沉到薛仁貴前來稟報了幾次軍務,都只能無奈地退出去;

沉到……李元吉咋咋呼呼地衝進了他的王帳!

“大哥!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李元吉看著榻上毫無動靜、臉色似乎也因為沉睡而顯得有些蒼白的李建成,心裡咯噔一下。

他連著喊了好幾聲,又上手推了推,見他大哥依然毫無反應,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那不太複雜的頭腦——大哥是不是……過去了?!

“哇——!!!”

李元吉那高大的身軀猛地一矮,直接跪倒在榻前,一把抱住他大哥的胳膊,嚎啕大哭起來,聲如洪鐘,淚如雨下:

“大哥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大哥!你睜開眼看看我啊!你怎麼就捨得扔下弟弟我一個人啊!大哥——!!!”

他那悲慟的哭聲極具穿透力,簡直堪比蒸汽機的汽笛,震得整個王帳都在嗡嗡作響,帳外的侍衛們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想進去解釋又覺得場合不對。

就在這“悲痛”的氣氛達到頂點時,榻上的李建成終於被這魔音灌耳和胳膊上的劇烈搖晃給弄醒了。

他極度不情願地、艱難地從沉睡的深淵裡掙扎出來,眼皮沉重地掀開一條縫,模糊的視線裡是李元吉那張哭得稀里嘩啦的大臉。

一股被打擾了絕世好覺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李建成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抬腳就踹了過去(雖然沒什麼力氣),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沙啞不堪,卻帶著十足的怒氣:

“嚎!嚎他孃的哪門子喪!老子還沒死呢!滾蛋!再吵老子睡覺,放心老子把你塞進蒸汽機裡當煤炭燒了!”

李元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和怒罵給整懵了,哭聲戛然而止。

掛著兩行鼻涕眼淚,呆呆地看著他大哥,半晌,才破涕為笑,撓著頭嘿嘿道:

“沒……沒死啊大哥?太好了!我……我還以為……”

“以為個屁!給老子滾出去!”

李建成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李元吉連忙屁滾尿流地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喊:“大哥你沒死太好了!你繼續睡!繼續睡!”

被李元吉這麼一擾,好夢是續不上了,那通邪火發出去之後,殘留的睡意也煙消雲散。

李建成坐起身,用力揉了揉乾澀發脹的雙眼,雖然疲憊未完全消除,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一種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在胸腔裡澎湃。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帳外洪亮地喊道:

“仁貴……仁貴!”

薛仁貴應聲而入,抱拳待命:

“殿下有何吩咐?”

李建成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孩童般興奮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光芒,大手一揮:

“去!立刻派人,動用一切能用的人手和渠道,把咱們四海商會散佈在周邊州縣、部落裡所有的紅綢子,對,就是最鮮豔、最正的那種大紅綢子,全給老子調過來!一匹都不許留!老子有大用!”

薛仁貴微微一愣,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太子殿下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和眼中閃爍的異彩,立刻領命:

“是!末將這就去辦,定將周邊紅綢悉數徵集而來!”

命令傳下,整個營地的商務系統和部分軍力都被動員起來,快馬四出,信鴿疾飛,一場圍繞“紅色綢緞”的緊急調執行動迅速展開。

一時間,周邊城鎮的商會管事們都懵了,不知道太子殿下突然要這麼多紅綢是想幹什麼,是又要大婚?

還是要搞什麼驚天動地的祭祀?

但沒人敢怠慢,庫存被清空,正在售賣的也被緊急召回。

而王帳之內,李建成已經起身,踱步到帳門口,望著遠處那間依舊被重兵把守的工棚,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他心裡盤算著:

那臺蒸汽機,是鐵黑色的,粗糙,冰冷,代表著力量與堅韌。

而這漫天的紅綢,鮮豔,熱烈,象徵著喜慶、勝利與煥然一新。

他要用這最熱烈的紅,包裹、裝點那最硬核的鋼鐵!

不僅要讓它執行,更要讓它以最耀眼、最震撼的方式,宣告它的誕生!

接下來的幾天,發改委八大部長,不論是在外公幹的,還是手頭有緊急要務的,都接到了來自於〔草原發展改革委員會〕委員長李建成的緊急命令:

十月初一,不管在幹啥,都他孃的回來,全都來工棚這邊集合!

於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現了:

正在高昌故地焦頭爛額處理著民族糾紛與屯田政務的杜如晦和牛進達,接到命令後立刻交接,翻身上馬,帶著親衛一路煙塵滾滾地北返。

遠在吐谷渾故地,頂著高原烈日,緊盯著鹽湖生產和新建驛道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也毫不猶豫地放下手頭一切,日夜兼程,奔赴草原。

其他幾位在周邊督造工坊、規劃道路或調配物資的部長,無論手頭事務多麼緊要,也都紛紛調轉方向,朝著那個共同的、被紅色標記的目的地彙集。

所有人都心癢難耐,同時又充滿疑惑:

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事,值得太子殿下如此興師動眾,將核心團隊全部召回?

而且地點……竟然是那個破工棚?

十月初一,清晨。

當這些風塵僕僕、從各方趕回的部長們,按照指示來到那間熟悉的工棚前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表情管理瞬間失控。

那個經歷了無數次煙燻、火燎、爆炸衝擊,牆壁漆黑、篷布破爛,原本散發著濃重機油和煤煙味的破敗工棚,此刻……竟然被鋪天蓋地的大紅色綢緞給包裹了起來!

綢緞從棚頂披掛而下,在門框上紮成了誇張的大紅花,連旁邊堆放的木箱和鐵料上都蓋著紅布。

鮮豔欲滴的紅色,與工棚本身骯髒黝黑、飽經風霜的軀體形成了極其強烈、近乎荒誕的對比。

當各位部長還在為那披紅掛綵的工棚感到視覺衝擊時,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被工棚前另一道更加“耀眼”的風景線給牢牢抓住了——

只見老墨,以及那十九位參與核心研製的將作監大匠,一個不落,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而他們每個人的胸前,都綁著一個碩大無比、綢面光亮、扎得極其飽滿的大紅花!

這紅花是如此之大,幾乎遮住了他們半個胸膛,鮮豔的紅色與他們身上尚未完全洗去的油汙、臉上拘謹又帶著疲憊的神情、以及其中幾位老師傅花白的頭髮形成了令人忍俊不禁的對比。

老墨顯得尤其不自在。

他這輩子可能都沒穿過這麼正式(相對而言)還被強行裝飾過。

那朵大紅花在他精瘦的胸膛前顯得格外突兀,他不停地扭動著身子,試圖讓那花的位置更舒服點,結果反而讓花歪到了一邊,看起來更加滑稽。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前方那些“大人物”,嘴裡用方言小聲嘟囔著,大概是在抱怨這玩意兒礙事。

其他大匠們也差不多,個個手足無措。

他們習慣了在工棚裡揮汗如雨,與冰冷的鋼鐵打交道,何曾經歷過這般如同“新郎官”似的場面?

他們努力想站得筆直,表現出一些氣度,但那僵硬的身體、無處安放的雙手和微微泛紅(不知是激動還是害羞)的老臉,卻將他們內心的窘迫暴露無遺。

這排綁著大紅花的“技術天團”,與身後那披紅掛綵的破爛工棚,共同構成了一幅極其怪異、卻又莫名莊重、充滿希望和力量的畫面。

這景象,與其說是喜慶,不如說是——格外的刺眼,格外的突兀,格外的……不倫不類!

“這……這是……” 杜如晦指著那紅得晃眼的工棚,嘴角抽搐,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尉遲敬德撓著大鬍子,甕聲甕氣地嘀咕:“殿下這是……要讓這幫大匠在這工棚裡娶新媳婦兒?”

就連一向沉穩的長孫無忌,看著這“紅配黑”的詭異搭配,也忍不住扶額,感覺自己的審美受到了嚴峻挑戰。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在紅色綢緞下隱隱傳來的、低沉而有力的 “轟隆——轟隆——” 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那股壓抑不住的、躁動而熾熱的氣氛。

李建成站在那被紅綢裝點得如同一個巨大、怪異禮物的工棚前,看著麾下核心盡數到場,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得意、興奮與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他知道,這“不倫不類”的表象之下,即將揭曉的,是一個足夠讓所有人大腦空白、讓整個時代為之轉向的——鋼鐵心臟!

“都他孃的到齊了?好!”

李建成目光如電,掃過面前每一位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核心重臣,大手猛地一揮,聲若洪鐘:

“今天,老子就不跟你們繞彎子了!就是要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是小刀剌屁股——給你們開個大眼!”

他話音未落,已猛地轉身,手臂直指那被紅綢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工棚,聲音再次拔高,帶著無盡的驕傲與宣洩般的激情:

“老子今天,就要讓你們親眼看看,什麼是七世紀目前最強的格物之作!讓你們看看,咱們大唐的‘蒸汽機之父’——老墨!帶著他身後這十九位國之棟樑,送給這個時代最偉大、最他孃的石破天驚的改變!”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紅綢之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李建成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最後吶喊:

“讓你們看看,啥他孃的……叫他孃的真正的——”

他手臂奮力向下一揮,如同斬斷了一個時代!

“力量!”

隨著他猛然揮下的手臂,早已守在工棚四角計程車兵猛地扯動繩索!

那覆蓋了整個工棚的、鮮豔奪目的巨大紅綢,如同舞臺的幕布被驟然拉開,“嘩啦”一聲,翩然滑落!

霎時間,所有的遮掩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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