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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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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李建成要裝……額!

那臺龐大、黝黑、粗獷、充滿了工業美感且還綁著巨大紅花的原始蒸汽機,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它不再僅僅是耳聞的轟鳴,而是以無比真實的視覺衝擊,悍然佔據著工棚中央!

“轟隆——轟隆——轟隆——!!”

鋼鐵的活塞堅定地往復,巨大的飛輪帶著無匹的慣性狂野旋轉,鍋爐爐膛裡透出的火光映照著金屬的光澤,白色的蒸汽從汽缸有節奏地噴湧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息和震耳欲聾的咆哮!

力量!

這就是肉眼可見、震徹心扉的力量!

無需牲畜牽引,無需人力推動,憑藉水火交融誕生的、純粹而狂暴的機械偉力!

在場的所有文臣武將,無論是沉穩如杜如晦、長孫無忌,還是勇猛如尉遲敬德、牛進達,在這一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

他們的大腦在這超越了時代認知的鋼鐵巨獸面前,幾乎停止了思考,只剩下靈魂深處的劇烈震顫!

老墨和那群胸前戴著大紅花的匠人們,看著他們親手創造的“神蹟”引發的震撼,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臉上洋溢著無比的自豪與激動,眼眶再次溼潤。

李建成站在那轟鳴的鋼鐵巨獸旁,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動,看著麾下重臣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暢快淋漓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看見了嗎?這!他孃的就是老子的底氣!這!他孃的就是大唐的未來!!”

眾人愣了!呆了!傻了!

紅綢滑落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所有的目光都被那臺轟鳴的鋼鐵造物死死吸住,挪不開分毫。

文臣們忘記了禮儀,武將們忘記了豪邁,一個個張著嘴,瞳孔地震,大腦在這超越認知的景象面前徹底宕機。

尤其是房玄齡!

他臉上的表情最為複雜精彩,先是極致的震驚,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蹌著微微後退了半步。

隨即,那雙精於計算的眼睛死死盯住那臺不斷噴吐白汽、發出雷霆般聲響的機器,彷彿要將每一個鉚釘、每一根連桿都刻進腦海裡。

就是這玩意兒?

就是眼前這個黑乎乎的、吵死人的、不斷震動的鐵疙瘩?

一股窒息般的心疼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那裡,為這筆鉅款默默流淌過的血淚彷彿又開始翻湧。

自從開始整這個東西,李建成那因為連滅兩國而積攢下來的兩百九十萬貫財獲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進去一半還多!

雖然花的不是他的錢,可這心……是真他孃的疼啊!

值嗎?

這個問題如同魔咒,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以他幾十年宦海沉浮、經略天下的所有見識和智慧,此刻竟完全無法做出論斷!

他無法用傳統的“產出”來衡量它——它不能直接長出糧食,不能立刻變成刀劍,它甚至看起來如此笨重,離不開這工棚。

但!

那穩定、磅礴、彷彿永不疲倦的轟鳴!

那帶動沉重飛輪、展現出的純粹機械力量!

那灼熱蒸汽中蘊含的、遠超人力甚至畜力的可能性!

這一切,又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絕非尋常之物。

這是一種他完全陌生的、蘊含著某種恐怖潛能的……“力量”的雛形。

理智與直覺在他腦中激烈交鋒。

理智在哀嚎著那如山如海的金錢;直覺卻在顫抖地低語,告訴他眼前的東西,或許……或許真的能改變一切,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估量!

他就這樣僵立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煞白,時而漲紅,看著那臺蒸汽機,又看看一旁志得意滿、彷彿撿到了絕世珍寶的李建成。

再看看那群激動得老淚縱橫的工匠,最後目光回到蒸汽機上,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值……還是不值?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超出了他這位帝國管家此生所有的經驗和認知範疇。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而他的賬本,恐怕也得換一種全新的演算法了。

李建成將房玄齡那精彩絕倫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哈哈大笑著走過去,重重一拍他的肩膀:

“玄齡!別他孃的心疼錢了!老子告訴你,把這玩意兒搞出來,花多少錢都他孃的值!以後你就會明白,今天咱們看到的,不是一臺機器,這他孃的是——未來!”

房玄齡被拍得一個趔趄,望著那臺依舊咆哮的鋼鐵巨獸,喃喃道:

“未來……這他孃的未來……也太他孃的貴了……”

李建成那如同驚雷般的聲音再次炸響,硬生生將眾人從極致的震撼中拽了出來:

“好了——好了!聽我說……都他孃的別愣著了,聽我說!”

他雙手虛壓,彷彿要透過聲波給這些宕機的大腦強行重啟。

“眼也開了!景也看了!現在,都給老子把下巴合上,魂兒收回來!”

他目光掃過依舊魂不守舍的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收拾收拾,立刻回中軍大帳!開會!開他孃的大會!!”

他的命令清晰而急促,如同戰鼓擂響。

隨即,他特意指向那排還戴著大紅花的功臣:

“老墨!你也帶著他們,所有人,一起參加!一個都不能少!”

“現在!立刻!馬上!”

李建成幾乎是吼出來的,大手用力一揮:“都他孃的給老子動起來!別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這兒了!”

這一連串的吼聲如同鞭子抽在眾人身上。

將領們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文臣們猛地回神,趕緊收斂臉上失控的表情。

雖然心臟還在因為那鋼鐵巨獸而狂跳,思緒依舊混亂,但長久以來形成的令行禁止的紀律性讓他們迅速行動起來。

薛仁貴立刻開始指揮排程,引導眾人有序離開工棚區域,向著中軍大帳走去。

各位部長們一邊走,還忍不住一邊回頭,貪婪地再看一眼那轟鳴的機器,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強行開啟的、全新的世界圖景。

老墨和匠人們也懵懵懂懂地被親兵引導著,跟在隊伍後面。

他們胸前的紅花依舊鮮豔,與周圍那些身著官袍、甲冑的重臣們走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合理。

他們或許還沒完全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僅僅是匠人,而是即將參與決定帝國未來走向的核心成員之一。

李建成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穩,背影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急迫。

他知道,展示力量只是第一步,如何將這股力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國力,如何規劃這全新的未來,接下來這場會議,才是真正的關鍵!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那頂熟悉的中軍會議大帳,魂兒卻好像還丟在那轟鳴的工棚裡。

他們木呆呆地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坐下,身體僵硬,眼神發直,試圖思考,可腦子裡的一切邏輯、一切謀劃,都已被那臺鋼鐵巨獸震成了一鍋滾燙的、無法梳理的漿糊!

他們無法理解!

他們更不敢想象!

那個由鋼鐵鑄造的、龐大到駭人、吵鬧到震耳、依靠燃燒和沸水就能自己動起來的怪物……

除了站在那裡咆哮,究竟有什麼用?!

它能用來衝鋒陷陣嗎?!

能用來耕種田地嗎?!

能用來織布造屋嗎?!

他們那屬於七世紀的認知,在這前所未有的造物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產生了一種面對未知的、本能的恐懼。

就在這片茫然與死寂之中,李建成的舉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徑直走向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和地位的主位,而是用力拍了拍那張寬大的案几,對著門口方向喊道:

“都進來!到前面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只見以老墨為首,那二十位胸前戴著碩大紅花、臉上還殘留著油汙與激動紅暈的匠人,被親兵有些拘謹地引了進來。

他們顯然極不適應這種場合,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眼神躲閃,與帳內這群紫袍玉帶、鎧甲鮮明的文武重臣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李建成竟然指揮著親兵,將那張主位案几連同後面的虎皮座椅一起,挪到了大帳一側!

然後,他親自引領著老墨和那十九位大匠,讓他們在這張原本屬於他的、最顯眼的位置上,一字排開,坐了下來!

二十個披紅掛綵的匠人,侷促不安地坐在了曾經只有太子和秦王才能坐的主位之上,面對著下方一群仍舊魂不守舍的帝國頂尖文武。

李建成自己,則隨手拖了張普通的馬紮,毫不在意地坐在了這群匠人的側前方。

他環視下方依舊懵逼的眾人,聲音沉靜卻帶著萬鈞之力:

“都看清楚了嗎?今天,他們!”

他回身,指向那排坐立不安的匠人。

“才是這場會議的主角!沒有他們,沒有他們搞出來的那個大傢伙,你們現在腦子裡轉的那些開疆拓土、富民強國的念頭,他孃的都只能是空想!”

“都給老子把心神收回來!今天這個會,不是聽老子一個人說,是聽他們說!聽他們告訴你們,那個你們看不懂的大傢伙,到底能幹什麼!聽他們告訴你們,咱們大唐的未來,能靠著它,走到哪一步!”

他將舞臺,徹底讓給了這群創造了奇蹟的工匠。

他要讓這些帝國的掌舵者們,從根源上,從這些創造者口中,去理解那即將到來的、由鋼鐵和蒸汽驅動的狂潮!

帳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二十個坐在主位、如同坐在烙鐵上的匠人身上,尤其是中間那個依舊有些神遊天外、嘴裡似乎還在無聲唸叨著什麼的老墨。

一場前所未有的、由工匠主導的、將決定帝國命運走向的會議,就在這種極度怪異而又莊嚴的氛圍中,即將開始。

“好了,接下來!”

李建成聲音洪亮,帶著無比的鄭重與推崇,手臂隆重地引向坐在主位正中間、縮著脖子努力減少存在感的老墨:

“就讓——大唐工業之父、蒸汽機之父、七世紀格物天才、大唐科技奠基人、大唐格物引領者、比我李建成還要牛批百倍、千倍乃至數十萬倍的老墨!給大家講一講,這個大傢伙,究竟代表著……意味著什麼東西!大家呱唧呱唧!”

這一長串金光閃閃、誇張到極致的頭銜,如同連珠炮般砸出來,每一個字都震得帳內眾人眼皮直跳,腦子更懵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瘦小、邋遢、胸前紅花歪斜、表情侷促不安的老墨,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形象,與太子殿下口中那足以碾壓他本人“數十萬倍”的絕世牛人聯絡起來!

這……這他孃的得是多厲害的人物啊?!

他們貧乏的想象力,在此刻徹底宕機。

而被點了名的老墨,更是徹底懵了!

他張大了嘴巴,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裡全是“你在說誰?”的困惑。

大唐工業之父?蒸汽機之父? 他自己怎麼不知道自個兒突然多了這麼多聽起來能嚇死人的名頭?

還比李建成牛批數十萬倍?

他只覺得屁股下面的椅子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恨不得立刻鑽到桌子底下去!

好在,帳內眾人被李建成長期“鍛鍊”出來的本能還在。

聽到“呱唧呱唧”的指令,儘管大腦一片空白,雙手卻已經下意識地、機械地猛烈拍動起來!

“啪!啪!啪!啪——!!!”

雷鳴般的掌聲驟然在帳內炸響,這突如其來的聲浪把老墨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建成帶著鼓勵(兼帶著不容拒絕)的眼神,示意他起身。

老墨手足無措地、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站了起來,那胸前碩大的紅花因為他僵硬的動作而歪扭得更加厲害,幾乎要耷拉到胳膊上。

襯著他那身髒兮兮的工服和茫然無措的臉,顯得既滑稽,又莫名地透著一絲被時代洪流推上前臺的、小人物的惶恐與真實。

他站在了帝國權力的中心,站在了所有頂尖文武茫然、好奇、甚至帶著一絲懷疑的目光聚焦處。

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那口嶺南方言在極度緊張下變得更難聽懂了:

“呃……李……李……窩……窩叫老墨……”

開場白弱得幾乎聽不見。

李建成在一旁用力地、充滿期待地朝他點頭,用口型無聲地鼓勵:“說!說那個大傢伙!快說!”

老墨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目光掃過下方那些依舊迷茫的臉,最終落在了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看到了那臺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機器。

可他隨即又看向了李建成,完全無視了他眼中的鼓勵,鼓足了全身的力氣,大聲衝著李建成吼道:

“丟雷個撲街!”

老墨這聲石破天驚的嘶吼,帶著濃重的絕望和擺爛的意味,像塊石頭砸進了寂靜的池塘。

帳內所有人都驚呆了,連鼓掌的手都僵在半空。

他們雖然聽不懂那句“丟雷個撲街”具體是什麼意思,但那種“老子不幹了”的崩潰情緒和對著太子咆哮的膽量,是個人都能感受到!

李建成臉上的鼓勵笑容瞬間凝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光想著讓老墨展現技術實力,卻忘了這老小子本質上是個極端怕麻煩、極度不善交際、且在被逼急時會徹底擺爛的技術宅!

“呃……”

李建成試圖挽救一下。

但老墨明顯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他指著底下那群依舊茫然的文武大臣,繼續用他那口破鑼嗓子對著李建成嚷嚷,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建成臉上了:

“李!你係不繫傻啊!窩港發(講話),他們……他們聽球不懂的啦!!”

他急得直跳腳,胸前那朵歪扭的大紅花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他們只懂之乎者也,只懂騎馬射箭!窩港(講)齒輪連桿,港(講)蒸汽壓力,港(講)熱效率轉換!他們聽得明(懂)個咩(什麼)啊?!對牛彈琴!雞同鴨講!浪費口水啊!”

他這一頓連珠炮似的方言輸出,雖然內容大部分人都沒聽懂,但那份焦急、無奈和“跟你們說不明白”的嫌棄,簡直是溢於言表,生動地刻畫在了他那張漲紅的臉上。

帳內眾臣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紛呈。

他們好歹也是帝國的頂尖人物,何時被人如此直白地鄙視過智商和知識儲備?

可偏偏……他們回想起那臺鋼鐵怪獸,再想想老墨指責的那些他們多少還能聽懂一些的“之乎者也”和“騎馬射箭”,一時竟無法反駁!

因為他們確實……聽他孃的不懂啊!

杜如晦捻著鬍鬚的手頓住了,房玄齡捂住了額頭,尉遲敬德瞪著眼睛想發火卻又不知從何發起——人家說的好像是實話?

李建成被老墨噴了一臉唾沫星子,不但沒生氣,反而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他孃的!說得對!是他孃老子欠考慮了!”

一方面是老墨說話確實難懂,另一方面……這些專業的東西也不用這些人懂……但他李建成好不容易才搭起的臺子怎麼能就這麼垮了!

這個批…… 他李建成……一定……要……裝的圓溜的!

(莫名熱血有木有?燃起來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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