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書友大佬大家好,不知不覺小十的書已經更新到了四十萬字,可目前的書評資料可謂是慘不忍睹,各位大佬如果覺得小十的故事寫的還算可以的話,麻煩給評論、催更、加一下書架什麼的,請各位大佬動一動自己發財的手,小十敬謝!】
李建成腦子裡那“瞎子火車”的驚雷還在轟隆作響,他猛地回過神,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直勾勾地盯住眼前的老墨,彷彿對方臉上就寫著答案。
他雙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抓住老墨那瘦削的肩膀,開始瘋狂地前後搖晃,一邊晃一邊語無倫次地低吼:
“老墨!你既然提出問題了!那你一定有解決方法對不對?!快告訴我!快他孃的告訴我!!”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嘶啞,手上的力道更是沒輕沒重。
老墨猝不及防,整個人像狂風暴雨中的一株小樹苗,被李建成晃得東倒西歪,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
他斷斷續續地、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求饒:
“窩(我)……有……信麼(什麼)……辦話(辦法)……嘞……李(你)……輕鬆(松)……手啊……窩……快被……李……晃……吐了!!”
他感覺早飯都快被晃到喉嚨眼了。
“我不管!”
李建成此刻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腦子裡只剩下“解決問題”這一個念頭,他像個耍賴的孩子,更加用力地搖晃,咆哮道:
“你給我想辦法!現在!立刻!馬上!必須給老子想出招來!”
老墨被晃得頭暈眼花,胃裡翻江倒海,求生欲終於戰勝了一切,他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帶著哭腔喊道:
“窩想……窩想!李(你)……不要……再……晃……了!!!”
這聲淒厲的吶喊總算穿透了李建成的焦躁。他猛地停下動作,但雙手仍死死抓著老墨的肩膀,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老墨,彷彿在說:“快想!老子看著你呢!”
老墨終於獲得了片刻喘息,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感覺世界還在旋轉。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著不遠處靜靜趴窩的火車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讓……讓窩……靜靜……想想……介個(這個)……要看路……晚向(晚上)……要……要光……對!光!要好亮嘅光(好亮的光)!”
他終於磕磕絆絆地,指明瞭那個最關鍵的方向。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一縮。
光!
晚上需要光!需要能把鐵軌前方照得雪亮的光!
李建成那聲“想!”的怒吼,如同軍令,不僅砸在了老墨頭上,也讓周圍因為好奇而圍攏過來的程咬金、尉遲敬德、房玄齡等一眾文武瞬間頭皮一緊。
他手指挨個點過他們,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想!都他娘給老子想!想不出來,都他孃的別想回去了!”
眾人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命令搞得一頭霧水。李世民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哥,你總得告訴我們,到底要想什麼啊?”
“晚上!”
李建成幾乎是吼出來的。
“火車晚上怎麼照亮?!快給老子想!”
問題丟擲,現場陷入一片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腦子裡飛快地琢磨:
晚上?
照亮?
鋼鐵車頭?
這確實是個要命的新難題!
就在這沉默壓抑的時刻,只見程咬金猛地眼睛一亮,彷彿靈光乍現,臉上露出“這有何難”的得意表情,高高地舉起了他的大手,聲若洪鐘:
“殿下!這問題簡單啊!”
李建成一聽,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問:“你有招?!快說!”
程咬金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自信滿滿地給出了他的“妙計”:
“依俺老程說,晚上黑燈瞎火的怕啥?直接在車頭上綁倆人,讓他們舉著燈籠不就行了!一個不夠綁四個!保準前面亮堂堂的!”
綁倆人……打……打燈籠?!
這個答案太過“驚才絕豔”,以至於李建成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指著程咬金的那隻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神因為極度的無語和憤怒而開始四處亂瞟,顯然是在急切地尋找什麼趁手的“兵器”!
目光掃過地上的石頭(太小),瞥見路邊的扳手(太遠)……一番尋找無果,怒火攻心的李建成也顧不得什麼太子威儀了,他猛地彎腰,一把拽下自己腳上厚重的官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還在那洋洋得意的程咬金砸了過去!
靴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伴隨著李建成那氣急敗壞、幾乎破音的怒吼:
“你給老子……呱(滾)!”
李建成那聲氣急敗壞、強行扭轉的“呱!”字餘音還在空氣中震顫,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程咬金保持著被靴子砸中後略顯滑稽的姿勢,尉遲敬德張著大嘴,房玄齡死死低著頭,杜如晦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李世民則默默轉過身去,肩膀微不可察地聳動……
每個人都在內心深處瘋狂搜颳著前半生遇到的所有傷心事、所有悲慘遭遇,用盡畢生修為來壓制那即將衝破喉嚨、不受控制要向上飛揚的嘴角和即將爆發的鬨笑。
不能笑!絕對不能笑!笑了會沒命的!
就在這極度壓抑、一觸即發的寂靜中,程咬金動了。
他默默地、動作甚至帶著一絲恭敬地,彎腰撿起了那隻象徵著太子怒火的官靴,小心翼翼地、仔仔細細地替還處於暴怒喘息中的李建成穿好。
然後,他迅速直起身,以與他龐大身軀完全不符的敏捷,一把接過旁邊親兵早已備好的馬韁,飛身上馬!
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端坐於馬背之上,程咬金這才對著李建成的方向,抱了抱拳,臉上是努力擠出的嚴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俺懂,俺這就走”的狡黠,扯著嗓子,字正腔圓地吼出了那句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回應:
“殿下!那俺老程就——‘呱’了!”
話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吃痛,嘶鳴一聲,馱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揚起一路煙塵,迅速消失在地平線上,用實際行動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作“滾”。
眾人:“……”
李建成:“……”
一陣寒風捲著草屑吹過,現場依舊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過了好幾秒,不知是誰終於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漏氣般的“噗”聲。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哈哈哈哈哈哈——!!!”
壓抑許久的狂笑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所有的剋制與偽裝,以李建成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連李世民都忍不住扶著車廂壁,笑得直不起腰。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更是笑得捶胸頓足,眼淚橫流。
李建成看著程咬金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邊這群笑得東倒西歪的臣子,臉上的怒容最終也沒能維持住,化作了一聲哭笑不得的長嘆,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都回吧……回去以後都琢磨琢磨。”
李建成擺了擺手,轉身上馬往回走去……
兩天後,正在辦公室裡對著那張“那達慕大會規劃圖”琢磨著怎麼把“肥羊”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李建成,被一陣興沖沖的腳步聲和熟悉的嚷嚷聲打斷。
“殿下!搞腚啊!搞腚!”
老墨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洋溢著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揮舞著雙臂,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建成臉上了。
李建成被這沒頭沒腦的“搞腚”給整懵了,下意識地身體戰術性後仰,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震驚和嫌棄的表情:
“搞腚?搞他孃的誰的腚?”
他上下打量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老墨,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狐疑。
“老墨……你他孃的不對勁啊……你現在……這麼飢渴嗎?前兩天剛跟你提了媳婦兒的事兒,這就憋不住了?”
老墨急得直跺腳,連連擺手,努力糾正發音,試圖讓自己的表達更清晰:
“不繫(是)搞腚啦!咩(什麼)飢渴……系(是)腚!系(是)轟隆咔擦的辣鍋(那個)腚啊!”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試圖描繪出某種具有巨大能量和聲響的東西,“李(你)薛(說)過的!樓喪(樓上)樓下,腚(電)燈腚(電)發的辣鍋(那個)腚(電)啊!”
他這一連串列埠音濃重、關鍵詞還嚴重跑偏的描述,總算是讓李建成在迷茫中捕捉到了一絲線索。
李建成皺著眉頭,努力從“轟隆咔嚓”、“樓上樓下”、“燈”、“發”這些碎片裡拼湊資訊,忽然,一道靈光閃過!
“哦——!!!”
李建成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他娘說的是電!是吧?!電燈電話的那個電?!”
老墨見太子終於明白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用力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噠啦(對啦)!就係(是)腚(電)啦!”
李建成看著老墨那副因為找到了正確方向而興奮不已的樣子,再想想剛才自己那番關於“飢渴”和“搞腚”的誤解,簡直是哭笑不得。
他抹了把臉,強行把話題拽回正軌:
“你他孃的……發音給老子標準點!是電!不是腚!”
他無奈地訓斥了一句,隨即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怎麼?你對那玩意兒有想法了?搞出點名堂了?”
老墨那顆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可隨即又用力搖成了撥浪鼓,臉上興奮與苦惱交織,用他那標誌性的口音繼續說道:
“咩(沒有)搞粗來(搞出來)……”
他老實承認目前的困境:“但系(是),窩(我)記得李(你)薛(說)過,腚燈(電燈)系(是)闊以(可以)叫明(照明)的嘛!”
他眼中閃爍著對那個光明未來的憧憬,但隨即又垮下臉,雙手一攤,露出了技術遇到瓶頸時特有的那種純真又理直氣壯的困惑:
“窩們(我們),系不繫(是不是)闊以(可以)系一系(試一試) 介鍋(這個)晃話(方法)?腚燈(電燈)緊麼(怎麼)搞,我母機(不知道)嘛!”
他最後這句話說得特別實在,帶著一種“原理我信了,但具體操作抓瞎”的坦誠。
他眼巴巴地望著李建成,那眼神分明在說:方向你指的,牛批你吹的,現在卡殼了,你不給點乾貨說得過去嗎?
“所以,就來找李(你),看李有咩(什麼)辦法的啦……”
李建成被老墨這通“甩鍋”式求助給整樂了。
好傢伙,合著你這興沖沖跑來喊“搞腚”,不是已經有了突破,而是來“抄作業”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頭疼。
電這玩意兒,在他那個時代是基礎常識,可放在這七世紀,那就是近乎“虛空造物”的神蹟!
他跟老墨提過“電燈電話”,那更多是描繪一種未來的藍圖,類似於“將來咱們能上天”,可他孃的沒具體說怎麼造火箭啊!
李建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還在糾結“腚”為何物的老墨擺了擺手:
“老墨,電的事兒你先琢磨著,能搞出點動靜最好,搞不出來也別硬來。”
他得先把這技術狂人支開,給自己騰出點獨立思考的空間,“我要閉關幾天,好好想想……”
說是閉關,實則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只能再次將希望寄託於自己腦海裡那個不靠譜的“金手指”——那來自另一個世界、由演算法主宰的、包羅永珍又充斥著大量無用資訊的“抖爸”平臺。
萬能的‘抖爸’啊,這次可真得靠你了…… 他心裡默默祈禱,給孩子推送點真正硬核、能落地的內容吧!
最好是關於古代或極端條件下,怎麼實現大規模、遠距離照明,特別是給這種大傢伙用的!
他同時也在暗暗祈禱,希望前世的自己沒有被那些扭腰擺臀的“小妖精”完全矇蔽了心智,好歹刷到過,並且手指留情沒有直接划走一些相關的技術類、歷史類或生存類影片。
要是大資料裡壓根沒這類存貨,或者被他當初嫌無聊忽略了,那現在可就真抓瞎了!
送走了似懂非懂、但聽到可以繼續研究就眼睛發亮的老墨,李建成又鄭重其事地叫來薛仁貴,吩咐道:“仁貴,我要回家待幾天,這幾天裡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別讓任何人打擾老子!”
安排好了外部環境,他回到自己的小樓。
想了想,又把正在外面撒歡的李元吉召了回來,把兒子李承宗往他懷裡一塞:“四弟,帶你大侄子去看小羊,看夠了就看牛,看馬,看什麼都行,總之這幾天,他交給你了!”
把一切可能的干擾源都清理乾淨後,李建成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床上,眼神放空,彷彿老僧入定。
好了……
雜念退散!
“抖爸”,啟動!
給老子——開刷!
他集中全部精神,試圖在紛亂的記憶碎片中,搜尋那可能存在的、關乎鋼鐵巨龍能否睜開“夜眼”的關鍵資訊。
意識彷彿沉入了一片由無數短影片封面構成的、光怪陸離的海洋,他開始了一場關乎技術路線的、內心深處的艱苦“衝浪”。
過去的成功並非理所當然,而是建立在無數次“划走”的垃圾資訊之上,是僥倖捕捉到的智慧閃光。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給出的往往是方向和原理,具體細節需要老墨這樣的天才去填充——因為他自己得到的,本就是殘缺的圖紙。
他上一次在嶺南時的“閉關”,造就了現在的鋼鐵大唐。
如今,面對“黑夜照明”這個新的、同樣要命的問題,他不得不再次潛入那片熟悉又令人頭疼的資訊海洋。
這一次,運氣還會站在他這邊嗎?
鄭觀音端著一盞安神茶,輕輕走到臥室門口,透過微微開啟的屋門,看到夫君又是那般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眉頭微蹙的模樣。
心頭不由得一跳,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臉頰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這狀態……她太熟悉了。
猶記得剛到嶺南那段最為艱難晦暗的歲月,丈夫就時常陷入這種詭異的“閉關”狀態。
一開始,她只當他是心中苦悶,需要獨處。可後來她漸漸發現,每當夫君這般閉著眼“思索”良久之後,猛地睜開眼時,那眼神……總會變得格外灼熱和……富有侵略性。
緊接著,便總要……咳…… 發生一些讓她面紅耳赤、難以啟齒,卻又在事後覺得夫君似乎念頭通達、甚至能迸發出無數奇思妙想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年多的時間裡,夫君彷彿不知疲倦,在她身上……
蹬(琢磨)出了讓食物變得有滋有味的細鹽提純法;
蹬(實驗)出了如同霜雪般潔白的白糖製作術;
蹬(規劃)出了如今遍佈南北、富可敵國的四海商會的雛形;
甚至可以說,如今北疆這轟轟烈烈的一切——那轟鳴的蒸汽機、那高聳的鍊鋼爐、那不斷延伸的鐵軌——其最初的火花,似乎也都是在那些個被翻紅浪、顛鸞倒鳳的夜晚之後,從他腦中迸發出來的。
當然,也正是在那段時間裡,他們蹬(創造)出了愛情的結晶——李承宗。
鄭觀音捧著茶盞的手微微緊了緊,看著帳內夫君那熟悉的神情,心頭如同小鹿亂撞,又是羞澀,又隱隱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她不知道這次夫君“閉關”之後,又會“蹬”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或者……又會帶來怎樣一番……折騰。
她輕輕放下茶盞,悄無聲息地退開了幾步,吩咐左右不得打擾,自己則紅著臉,走向一旁的次臥,心中暗道:
罷了,且由他去吧……說不定,明日起來,這草原的夜晚,便真有亮如白晝的法子了……
只是……苦了夫君的這腰……
帳內,對妻子內心波瀾一無所知的李建成,依舊在全神貫注地於“小妖精的海洋”中,艱難地打撈著能照亮鋼鐵巨龍前路的“明珠”。
而他絕不會想到,他這尋求技術突破的“閉關”,在愛妻眼中,已然成了一場關乎家庭“幸福”與個人“體能”的重大考驗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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