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79章 又一難題

老墨最終還是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鋼鐵巨獸的階梯。

他的背影依舊瘦削,但此刻卻挺得筆直,彷彿不是走向一個充滿未知的機械駕駛室,而是走向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考場,或者說……相親現場。

他上去了。

他最終還是上去了。

令人驚奇的是,此刻他那雙總是佈滿血絲、時而迷茫時而狂熱的眼睛裡,先前對未知造物的恐懼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孤注一擲的決絕,有對未來的憧憬,更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只是這專注的物件,似乎不完全是眼前的機器。

此刻他滿腦子裡就盤旋著一個問題,如同魔咒般驅散了所有恐懼:

有了孩子該叫什麼?

是叫嶽鐵?紀念這鋼鐵造物?還是叫嶽承?寓意傳承?或者……

這紛亂的思緒甚至讓他暫時忘卻了身處何方。

就在他一隻腳即將邁入駕駛室的瞬間,他猛地回過頭,扒著門框,對著下方的李建成,用盡全身力氣,無比認真地、一字一頓地確認道,彷彿這是比火車執行更重要萬倍的契約:

“港(講)好了哦……” 他聲音帶著顫,卻異常清晰,“要給我腳(找)媳護(婦)哦……”

他還不忘強調最關鍵的技術指標,用手比劃著,眼神灼灼:

“要……要講的(長得)賊七八好看的辣種(那種)!”

這聲吶喊,與其說是技術人員的最後確認,不如說是一個三十八年母胎單身漢對幸福生活的終極渴望與吶喊!

李建成在下面聽得是又好氣又好笑,用力揮揮手,吼道:“老子一言九鼎!快他孃的給老子動起來!跑不完這一圈,媳婦兒沒了!鋼軌也給你拆了回爐!”

得到了這雙重保證(主要是前者),老墨彷彿吃了定心丸,重重點頭,毅然決然地轉身,消失在了駕駛室門口。

“好了,想跟著湊熱鬧的,進車廂,膽小害怕沒卵蛋的,就他孃的回去處理公務,別跟這兒待著了!”

李建成這帶著明顯激將法的話語,如同往滾油裡又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他目光掃過程咬金、尉遲敬德等武將,又瞥向房玄齡、長孫無忌等文臣,最後還特意“關照”了一下自己的兩個弟弟。

這分明是在報前天醉酒出糗的一箭之仇——你們不是看老子學羊吃草看得挺樂嗎?現在輪到你們了!

李建成這就屬於是在剛人……自己前天之所以當羊和眼前這群人有最為緊密,最為直接的關係!

所以……他自然是要報……

“俺老程早他孃的等這一天了!”

程咬金第一個蹦起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揮,滿臉都是“這熱鬧不看虧大了”的興奮,嗷嗷叫著就衝向最近的一節車廂。

“等等俺!咱倆一起上去!”

尉遲敬德也不甘示弱,吼著跟上,兩個猛將如同搶功一般衝上了車。

“玄齡,輔機……一起——請吧?!”

杜如晦相邀,三人一同進了車廂。

李元吉更是乾脆,拉著李世民的胳膊:“大哥,我跟二哥先上去了……” 話音未落,就拽著有些無奈但同樣好奇的李世民鑽進了車廂。

復回去?!

李建成看著這群人一個比一個衝得快,心裡簡直在咆哮:

他們都他孃的不害怕嗎?!

這他孃的是火車!

是第一次跑!

誰知道這鐵疙瘩會不會散架?

會不會脫軌?

會不會像老墨那些失敗的實驗品一樣“嘭”一聲?!

他原本只是想擠兌他們一下,扳回一城,誰想到這幫傢伙看熱鬧不嫌事大,或者說,對科研部(以及他李建成)搞出來的東西,竟然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巨大的好奇心,連可能的危險都置之度外了(主要還是因為李建成嘴太毒,哪個男人會承認自己沒卵蛋?除了他孃的太監!)!

看著瞬間變得空蕩蕩的車站臺,李建成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報復”好像……有點草率了?

他咬了咬牙,罵了句髒話,最終還是邁開步子,朝著那節已經塞滿了帝國頂尖文武、即將首次賓士的火車車廂走去。

罷罷罷!要死卵朝天!

老子倒要看看,這老墨被“媳婦兒”激勵出來的首航,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這畢竟是劃時代的首次試執行,謹慎永遠是第一位的。

自然不可能一口氣真跑到高昌去。只見那黝黑的鋼鐵巨龍,此刻只掛載了三節相對輕便的車廂,更關鍵的是,在列車的前後兩端,各裝了一個蒸汽機車頭!

這個設計充滿了務實的智慧:前頭的車頭負責牽引,吭哧吭哧地燃燒煤炭,推動整列車沿著嶄新的鋼軌向前探索。

等到前頭車頭攜帶的煤炭燒得差不多了,這次試執行便宣告階段性成功,列車會停下來。屆時,後頭的車頭就會啟動,擔當起牽引的任務,把這串車廂連同前面那個暫時“罷工”的車頭,一起拖回起點!

這就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探路,去的時候用一個車頭,回來的時候用另一個,確保萬無一失,也便於測試雙向執行的穩定性。

站臺上,最後的準備工作正在緊張進行。工人們扛著備用的煤炭袋,小跑著將其倒入前後車頭的煤水車中;有匠人拿著巨大的油壺,給各個看得見的軸承和連線部位進行最後的潤滑;負責訊號和排程的官員,則拿著紅綠小旗,站在指定位置,神情嚴肅。

車廂裡,先一步上來的程咬金、尉遲敬德等人早已佔據了靠窗的“雅座”,興奮地對著窗外指指點點;房玄齡、長孫無忌等文臣則略顯緊張地正了正衣冠,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跳;李世民和李元吉則低聲交談著。

李建成最後一個踏上車廂,回身看了一眼那不斷噴吐白色蒸汽、彷彿隨時準備發出咆哮的鋼鐵車頭,又瞥了一眼駕駛室方向——那裡,老墨應該正在與他熟悉的“精氣機”進行最後的交流。

只不過這次交流的結果,將直接關係到一車大唐頂尖人物的安危,以及……他老墨的終身幸福。

“哐當”一聲,車廂門被司乘人員從外面關上。

站臺上,手持綠色訊號旗的官員,用盡全力,將旗子向前猛地揮下!

嗚——!!!

一聲前所未有、雄渾厚重、撕裂長空的汽笛聲,如同沉睡巨龍的甦醒之吼,驟然響起,震動了整個草原!

這聲劃破長空的汽笛,如同一道莊嚴的宣告,為“鋼鐵大唐”的第一次試行,拉開了歷史性的序幕!

“哎……哎臥槽……額賊他娘……”

程咬金那張大臉幾乎要貼在車窗上,牛眼瞪得溜圓,看著窗外原本靜止的站臺、人群和遠處的氈房,開始一點一點、確鑿無疑地向後移動,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了那聲石破天驚的驚呼:

“動了……真他孃的動了哎!”

他這聲混雜著極度震驚、難以置信和最終確認的粗豪吶喊,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感慨,更像是一種面向整個時代的宣告——宣告著一種全新的力量,一種全新的速度,一種全新的出行方式,在此刻,於這片草原上,誕生了!

在最初的緩慢挪動和幾聲沉重的金屬磨合聲後,火車在蒸汽機持續而穩定的“吭哧……吭哧……”的節奏中,如同一個初學走路的巨人,略顯笨拙卻堅定地邁開了它的腳步。

最初的遲緩漸漸被克服,伴隨著鍋爐內更加旺盛的燃燒和連桿更加有力的往復運動,那“吭哧”聲變得越來越急促、連貫。

速度,提上來了!

窗外的景物不再僅僅是緩慢倒退,而是開始加速流動!

原本需要仔細辨認的遠處丘陵輪廓,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換著角度;路旁樹立的里程標樁,幾乎是“唰”地一下就被甩到了身後;廣闊草原的風,開始猛烈地灌入微微開啟的車窗,吹得程咬金的鬍鬚都向後飛揚!

車廂內,短暫的寂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和興奮的議論。

“這速度……竟比駿馬全力衝刺還要快上許多!”

李世民扶著窗框,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眼中異彩連連。

“穩……出乎意料的穩!”

房玄齡感受著身下傳來的、雖有節奏震動卻遠比馬車平穩得多的觸感,喃喃自語。

尉遲敬德已經興奮地站了起來,扶著座椅靠背,像個孩子一樣對著窗外嗷嗷叫好。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雖然強作鎮定,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中閃爍的光芒,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與自豪。

鋼鐵的脈搏在跳動,蒸汽的呼吸在咆哮。

隨著前車頭煤水車中的煤炭燃盡,那持續了一個半時辰、彷彿永不疲倦的“吭哧”聲逐漸微弱下來。

失去了動力的鋼鐵巨龍,依靠著慣性又向前滑行了一段,最終緩緩地、平穩地停在了嶄新的軌道上。

車廂門開啟,眾人依次走下,踏上堅實的土地後,都不由自主地伸展著有些僵硬的四肢,深深呼吸著草原上清新的空氣。

儘管旅途新奇,但在相對密閉的車廂裡待了這麼久,也確實需要活動活動。

就在這時,杜如晦扶了扶剛才被震動微微晃歪的官帽,臉上帶著一種極度震撼後的茫然。

他先是回頭望了一眼那似乎望不到頭的來路鋼軌,又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以確認時辰,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恍惚,喃喃開口道:

“我方才……在車上,掃了一眼路旁的標識……咱們,好像已經過了二百里的標識了吧?”

他頓了頓,似乎在心算,這個發現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語氣變得更加不確定,甚至帶著一絲自我懷疑:

“從出發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時辰?”

他再次確認般地看了看日頭,最終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調,問出了那個讓周圍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的問題:

“咱們……就走了二百多里?!”

兩個時辰,二百多里!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程咬金張大了嘴巴,尉遲敬德撓著頭,房玄齡捻著鬍鬚的手頓在了半空,連長孫無忌都失態地微微吸了口涼氣!

他們知道火車快,但快到如此地步,仍是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這已經不是快馬加鞭能形容的速度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風馳電掣!

是足以顛覆他們對距離、對時間、對出行一切認知的恐怖速度!

李建成看著眾人那副被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暢快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沒錯!就是二百多里!都他孃的傻眼了吧?!”

“這就是老子的火車!這就叫——速度!”

就在眾人於停靠點歇腳、活動筋骨、興奮地議論著方才那不可思議的旅程時,隨行而來的科研部匠人們卻沒有絲毫鬆懈。

他們如同呵護自己孩子般,圍著後方的備用車頭忙碌起來。撬開煤水車的頂蓋,將一鍬鍬烏黑的煤炭添入;開啟注水閥門,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響,清澈的水流注入鍋爐……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高效迅速。

隨著一位匠人頭目抹了把汗,喊出一聲:“差不多了,快上車!” 休息的眾人這才意識到,返程的時刻已到。

帶著比來時更甚的期待與一絲對更高速度的隱隱興奮,文武大員們再次登上了車廂。

而這一次,眾人注意到,老墨的狀態與去時判若兩人!

他臉上不見了最初的惶恐與蒼白,雖然依舊專注,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從容,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不再需要任何“找媳婦”的激勵,而是主動地、步伐穩健地再次鑽進了(這次是後方變前方的)車頭駕駛室。

彷彿經過來路的實踐,他與這鋼鐵造物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獨特的聯絡和信任。

回程的旅途,果然印證了眾人的預感與老墨狀態的變化。

火車彷彿一頭被徹底喚醒的鋼鐵巨獸,展現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吭哧!吭哧!吭哧!”

連桿運動的頻率明顯加快,噴吐蒸汽的節奏愈發急促有力。

窗外的景物不再是“流動”,而是近乎飛掠!

草原、丘陵、標識杆……一切都被拉成了模糊的色帶,狂風在車廂外呼嘯,甚至讓車身都開始產生一種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次的速度,比來時快了絕非一星半點!

果然,當熟悉的起點站臺再次出現在視野中,並隨著一陣更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停穩時,有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天,隨即發出了比杜如晦剛才更加驚駭的呼聲:

“一個時辰!這才用了一個時辰?!”

回程,僅耗一個時辰!

這個效率,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簡直是恐怖!

這意味著,若是滿載貨物兵員,晝夜不停,其戰略投送能力將是顛覆性的!

李建成最後一個走下車廂,他沒有去看那些依舊沉浸在速度衝擊中難以回神的臣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從車頭駕駛室跳下來、臉上帶著油汙卻眼神發亮的老墨。

他走上前,什麼也沒問,只是用力拍了拍老墨的肩膀。

李建成那帶著讚許與肯定的巴掌還沒從老墨肩膀上完全收回,老墨緊接著丟擲的問題,卻像一盆摻著冰碴子的冷水,對著他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李建成本著精益求精的態度隨口一問。

老墨撓了撓他那亂糟糟的頭髮,臉上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發現問題時的純粹困惑,用那口音濃重的話反問道:

“問題當言(當然)有啦!李(你)港(講),窩們的火切(火車),系(是)只有白天能動嗎?”

李建成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

“當然不是! 白天晚上都不帶停的,只管庫庫跑就行了!”

他想象著未來鋼鐵脈絡上日夜不息、運輸繁忙的景象。

老墨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雙手一攤,臉上那困惑的表情更重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這麼明顯的問題你們怎麼都沒發現”的急切:

“辣(那)……辣晚向(晚上)看不掉(不到),咩搞啊(怎麼辦啊)?!”

晚上……看不到……咩搞啊?!

咩搞啊?!

這幾個字,尤其是那聲充滿靈魂拷問的“咩搞啊”,如同三道連續炸響的驚雷,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誅心,結結實實地劈在了李建成的天靈蓋上!

把他剛才因為試執行成功而產生的所有得意、所有豪情,瞬間劈得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腦海裡只剩下老墨那張困惑的臉和那句魔音灌耳般的“咩搞啊”在瘋狂迴盪。

是啊……

鋼鐵巨龍……有了!

它能跑,能力大無窮,能日行數百里!

可自家這龍……咋他孃的是個瞎子!

在漆黑一片的草原夜晚,沒有路燈,沒有月光甚至可能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這條力大無窮的鋼鐵巨龍,不就是個睜眼瞎嗎?!

它怎麼辨認方向?怎麼規避風險?怎麼保證不在黑暗中脫軌甚至撞上山崖?!

這已不是小問題,這是足以讓整個鐵路系統在夜間陷入癱瘓的、致命的基礎性缺陷!

李建成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緩緩抬起頭,望了望此刻尚是白日的天空,又想象了一下夜幕降臨後的黑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孃的……光顧著讓龍跑起來,忘了給它裝眼睛了!

如果您覺得《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086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