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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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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婚定

【昨晚熬夜寫了兩章,都發,請諸位書友大佬品鑑】

“蘇姑娘,老墨呢,也是個苦命的人,少時便沒了父母,但他的能力不俗,日後定會有極好的發展,你若是瞧得上這個悶葫蘆,願意與他成婚,孤以太子身份向你承諾,長安各坊市的宅子,你來選,所有的一切,都不用你二人操心,孤親自操辦,以他對我大唐之功績,他日後,定會封公,世襲罔替,與國同休的那種!”

李建成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氣魄非凡。

他沒有炫耀老墨現有的成就,而是點明其孤苦出身,肯定其未來潛力,更以太子之尊許下重諾:豪宅、婚禮、乃至未來的公爵之位,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這已不僅僅是成全一樁婚事,更是為老墨的一生,撐起了一把最堅實的保護傘。

房間內靜得能聽到燭火搖曳的輕微噼啪聲。

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穿著淡黃長裙的蘇姑娘身上。

然而,面對這天大的恩寵和承諾,蘇姑娘先是微微一禮,姿態依舊從容。

她抬起那雙清澈的眸子,並未看向李建成,反而轉向身旁緊張得手心冒汗的老墨,聲音溫柔卻清晰地說道:

“太子殿下厚愛,小女子感激不盡。”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老墨那身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新衣,和他頭上那個因為之前掙扎而有些歪斜的小發鬏,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與柔和。

“但……”

她語氣一轉,帶著一種書香門第特有的清傲與坦然:

“家父常言,墨部長乃天縱之才,心無旁騖,方有今日之功。小女子……亦是敬慕部長之才學與赤誠。”

她這番話,巧妙地繞開了李建成許諾的潑天富貴,直接將基石落在了“才學”與“敬慕”之上。

“至於宅邸封賞……”蘇姑娘淺淺一笑,那笑容讓她娃娃臉更顯純真,“乃是國朝對功臣的恩典,小女子不敢妄議。但若能……若能得伴墨部長左右,便是居於科研部之耳房,粗茶淡飯,亦覺心安。”

她再次看向老墨,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墨部長是能做大事的人,小女子雖不才,於算學也略知一二,或能……為他分憂解難,照料起居。這,便足矣。”

轟!

這番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李建成和老墨心中炸響!

李建成是震驚,隨即是巨大的欣慰和狂喜!

這姑娘,不得了!

不慕榮華,見識高遠,心思通透,更難得的是那份對老墨純粹的“懂得”與支援!

她看中的是老墨這個人,是他那“天縱之才”和“赤誠之心”,而不是他太子許諾的豪宅公爵!

老墨這是撿到寶了!

不,是他孃的這寶貝自己長腳走到他面前了!

而老墨,他怔怔地看著蘇姑娘,看著她在太子面前不卑不亢,聽著她說“敬慕才學”、“居於耳房亦心安”、“願分憂解難”……

他那顆習慣了齒輪、氣缸,被公式和圖紙填滿的心臟,彷彿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而澎湃的熱流狠狠擊中!

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他聽懂了,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懂他,尊重他。

甚至……願意陪他過苦日子?

“書姑……姑良……”

老墨喉嚨哽咽,眼圈瞬間就紅了,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會笨拙地、用力地點頭。

蘇姑娘見他這般模樣,臉上紅暈更盛,卻勇敢地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低下了頭。

李建成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大手一揮,豪邁笑道:

“好!好一個‘居於耳房亦心安’!蘇姑娘,就衝你這句話,老墨交給你,孤一萬個放心!”

“宅子孤照樣給,但不是賞賜,是給你們成婚時的新婚賀禮!這事兒,就他孃的這麼定了!”

李建成這話說得豪氣干雲,不容置疑。

老墨看著李建成,眼眶通紅,正如李建成所言。

他自少年時便沒了倚靠,像個無根的浮萍,直到遇到了那個穿得跟叫花子差不多,卻叉著腰、咧著嘴,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唐太子的傢伙。

那時候,就是這人一句混不吝的“以後就他孃的跟我混吧”,把他從塵土裡撈了起來,一路混到了今天。

混到了現在,他不再是那個飢一頓飽一頓、被人瞧不起的小木匠,而是手下掌管著大幾百號工匠、動輒調動海量資源的科研部部長。

那些曾經他想都不敢想的文臣猛將,如今皆與他拍肩搭背,兄弟相稱。

他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如果沒有眼前這位太子殿下毫無保留的扶持、信任和提攜,他嶽林,縱有通天之能,恐怕也早已埋沒在歷史的塵埃裡,或者成為某個權貴府中寂寂無名的清客……

想到此處,萬般情緒湧上心頭,哽在喉嚨。

他霍然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嶄新的衣袍,對著李建成,無比鄭重地,作揖,而後深深一躬到底。

無需言語,這一拜,謝的是知遇之恩,是兄弟之情,是這再造之前程,以及……此刻這圓滿了他人生另一樁大事的深情厚誼。

他身旁的蘇姑娘亦是心有靈犀,隨之盈盈起身,姿態優雅地施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柔聲道:“小女子,代嶽郎,謝過殿下成全之恩。”

“快坐……快坐!不用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李建成最受不住這個,連忙虛扶一下,聲音雖然依舊洪亮,卻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動容,“咱們之間,不興這個!看著你倆好,老子比打下十個突厥還高興!”

他大手一揮,彷彿要將這過於正式的氛圍驅散,臉上重新掛起了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那你二人這婚事……”

這話剛問出口,李建成就發現自己好像……大概……或許……可能……就是他孃的唐突了!

人家才頭一次見面,雖說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氣氛也到位了,但這“何時成婚”終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這急性子,差點又壞了規矩!

他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把這話圓回來,就當是開個玩笑……

就聽到身邊的老墨“噌”地又站起來,一臉“我懂你”的認真表情,搶著表態,聲音洪亮卻依舊帶著那股子嶺南腔:

“窩的分姻大細,船憑殿下做主!”

“沒他孃的問你,你算個六啊!”

李建成被他這記“神助攻”給氣樂了,哭笑不得地懟了回去,恨不得把這榆木疙瘩的腦殼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隻有齒輪。

“這事兒是你能能他孃的做主的嗎?啊?一邊涼快去!”

他趕緊把目光轉向一旁早已臉頰緋紅的蘇姑娘,語氣瞬間緩和了八百個度,帶著歉意和試探:“那個……嫂子啊,朕……不是孤……額……我就是隨口一問,絕無催促之意!此事還需遵從禮法,由蘇博士定奪才是,萬萬不可草率……”

蘇姑娘聞言,先是悄悄瞟了一眼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卻還在那憨笑的老墨,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轉而面向李建成,並未因之前的唐突而著惱,反而落落大方地再次斂衽一禮,聲音雖輕,卻清晰地說道:

“殿下關懷之心,嶽郎赤誠之意,小女子感念於心。”

她微微停頓,頰邊紅雲未褪,卻勇敢地接了下去,“婚姻大事,自當稟明家父,依禮而行。只是……”

她聲音又輕柔了幾分,帶著女兒家特有的羞澀,卻擲地有聲:“家父遠在長安,還需通訊,若……若家父應允,小女子……自是願從。”

妙啊!

李建成心裡一塊大石徹底落地,恨不得擊節讚歎!

這姑娘太會說話了!

既守住了禮法和女兒家的矜持,把最終決定權推給了父親,卻又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自是願從”這四個字,簡直就是一錘定音!

“好……好!那就這樣!”

李建成心情大好,思路也立刻活絡起來,考慮到老墨研發任務繁重,他當即提出了一個更周全的方案:

“那蘇姑……嫂子你看這樣如何?老墨他如今身有要務,無法脫身前去長安拜會,你不妨在草原多住些時日,我遣人去將你家人接來這邊商討你二人的終身大事,正好過些時日草原會行‘那達慕’盛會,你家人來此也可散心,你覺得呢?”

這番安排既體現了對女方的尊重,也解決了實際困難,還附帶了“公費旅遊”,可謂面面俱到。

“奴家全憑太子殿下安排。”

蘇姑娘再次柔順應下,對這樣的安排顯然十分滿意。

“對了,嫂子,你就是長安人士嗎?”

李建成看似隨意地追問了一句,實則是想提前瞭解婚俗,避免屆時失禮。

“回稟太子,奴家並非是長安人士。奴本蜀地之人,家父升遷之後這才來的長安。”

“蜀地,好地方啊!”

李建成嘴上由衷地讚歎著,臉上笑容依舊,心裡卻瞬間翻江倒海,開啟了一場激烈的腦內風暴:

蜀地?老墨一個廣東人,還他孃的找了個四川媳婦兒?

等等……四川!

那個山清水秀、美食遍地的天府之國……同時也是那個盛產“勞資蜀道山”(老子數到三)的“悍嬌娘”的地方啊!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些道聽途說的、關於川渝女子“婚前乖乖女,婚後母暴龍”的傳說,再結合蘇姑娘此刻溫婉如水、知書達理的模樣……

嘖……這他孃的哪是找了個媳婦兒,這怕是請回家一尊外表精緻、內藏霹靂的活菩薩啊!

老墨這老實疙瘩,以後不會被吃得死死的吧?

然而,這擔憂只是一閃而過,隨即便被一種更強烈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所取代。

掏上了!

老墨這他孃的絕對是掏上了!

哈哈哈!

李建成強行壓下幾乎要溢位嘴角的壞笑,用一種混合著同情、期待和無比欣慰的複雜眼神,上下打量著還在那憨笑,對未來“險峻”形勢一無所知的老墨,心中暗道:

老墨啊老墨……你小子,搞定了最硬的蒸汽機,回頭就要挑戰最高難度的“蜀道山”?

行!

是福是禍,你小子就自己慢慢體會吧!

這日子,往後是他孃的越來越有盼頭了!

嘖……這他孃的!

老墨啊老墨……你還真他娘是那個!

“行了,老墨,你帶著嫂子出去溜達溜達……轉一轉,草原正是好風光,晚上帶著嫂子來我家坐坐,我親自下廚……”

李建成笑著將兩人往外推,臨到門口,又猛地想起什麼,趕緊拽住老墨的袖子,壓低聲音嚴厲叮囑:

“記著,別他娘帶嫂子去工棚!聽見沒?敢把新媳婦往油汙堆裡領,老子打斷你的腿!”

老墨縮了縮脖子,嘿嘿傻笑著,忙不迭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引著蘇姑娘走了。

目送二人身影遠去,李建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搖了搖頭,自語道:“老墨這傢伙,還真他娘是傻人有傻福啊!”

感慨完畢,他神色一正,屬於大唐太子的雷厲風行瞬間迴歸。

“仁貴!”

“末將在!”薛仁貴應聲而入。

“遣人快馬入長安,接人,送信!分兩路:一路,持我令牌,去國子監恭請蘇博士一家,言明緣由,請他們務必前來草原,共商嶽部長婚事,並觀賞那達慕盛會;另一路,去魏徵府上,把老魏一家也接來,就說……就說草原風光好,讓他來散散心,順便幫我把把關。”

李建成思路清晰,下達指令:“再去問問二郎他們,看看是要與我們同行,還是他們自己另有安排。”

“末將遵命!”

薛仁貴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安排信使事宜。

李建成站在視窗處,眼看著老墨帶著他的蘇姑娘,兩人隔著恰到好處的、屬於這個時代的禮教距離,卻又莫名透著股親近感,慢慢悠悠地向著草原夕陽的方向走去。

老墨那傢伙,似乎還在笨拙地比劃著說什麼,蘇姑娘則微微側頭聽著,偶爾掩口輕笑。

看著這幅畫面,李建成感覺自己的心情像是三伏天灌下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從頭到腳都透著舒坦和暢快。

他努力想板起臉,維持一下太子應有的威儀,可那嘴角就像是被鉤子勾住了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上揚,最後乾脆放棄了抵抗,任由一個大大的、有點傻氣的笑容在臉上徹底綻放開來。

這個嘴啊……怎麼就翹得……壓不住了呢?!

罷了!反正也沒人看見!

他美滋滋地轉過身,心情愉悅地吹了個口哨,重新坐回案前,目光落在那份“草原那達慕”的計劃書上。

嗯……看來這次盛會,又得多添一樁天大的喜事了!得安排得更熱鬧些才行!

窗外,草原廣袤,夕陽熔金,將那一對漸行漸遠的新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剛剛入夜,天邊還殘留著一絲絳紫色的霞光,老墨便帶著他的蘇姑娘準時登門了。

李建成與太子妃聞訊,忙是笑著相迎出門。

只見老墨換下了那身彆扭的新衣,穿著一身半舊卻漿洗得乾淨的青布直裰,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只是眉眼間那份藏不住的喜氣,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年輕精神了幾分。

他手裡還拎著一罈繫著紅繩的酒,那小心翼翼又帶著點顯擺的模樣,顯然是動了與知己小酌、分享喜悅的念頭。

人生四喜事,可謂曰: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他二人雖未到洞房花燭之時,但此刻,老墨眼中那長久以來的孤寂被一種踏實的光彩所取代,蘇姑娘眸子裡也流轉著溫柔與淺淺的羞意。

他們之間無需過多言語,只是偶爾對視一眼,那悄然流淌的情愫,便足以讓旁觀者會心一笑。洞房花燭什麼的,還會遠嗎?

“快進來,就等你們了!”

李建成笑著將二人讓進屋裡。

鄭氏也親切地拉住蘇姑娘的手,柔聲說著話,瞬間消解了蘇姑娘最後一絲拘謹。

帳內燈火通明,桌上已擺好了幾樣精緻小菜,雖不比宮中御膳,卻透著家的暖意。

老墨將那壇酒鄭重地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李建成說:“殿……殿下,介系……窩從嶺藍老家帶過來的老酒,一直冇捨得飲……今天,想跟殿下……還……還有太幾灰,一起嚐嚐。”

李建成一看那酒罈的泥封就知道是有些年頭的好東西,心裡更是高興,用力拍了拍老墨的肩膀:

“好!今天就喝它!慶祝咱老墨,覓得良緣,人生圓滿!”

他親手拍開泥封,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四人圍坐,李建成與老墨對飲,太子妃與蘇姑娘則以茶代酒,言笑晏晏。

酒過三巡,老墨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雖依舊帶著口音,卻不再磕巴,興致勃勃地跟蘇姑娘比劃著草原的星空與長安的不同,說著他實驗中鬧過的笑話。

蘇姑娘則含笑聽著,適時遞上一杯茶水,或輕聲補充一兩句蜀中的風物。

李建成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再次舉杯:

“來,老墨,嫂子!這一杯,敬你們!往後的日子,和和美美,萬事順遂!幹了!”

夜色溫柔,酒香醉人,歡聲笑語從帳中傳出,融入草原靜謐的夜裡。這對有情人,在這個平凡又特殊的夜晚,向著他們確定的、幸福的未來,邁出了堅實而溫暖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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