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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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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4章 那達慕進行中

“穩住……李淵!你是天可汗!是九五至尊!是大唐皇帝!萬邦使臣都看著呢……不能笑……絕對不能笑!”

內心瘋狂咆哮,但一想到昔日在自己面前囂張跋扈、索求無度的頡利和突利,如今穿著花裡胡哨的舞服,在自己面前扭動……那股混雜著大仇得報、揚眉吐氣、以及幾分荒誕感的笑意,就如同頑皮的氣泡,不受控制地一個勁兒往喉嚨口頂!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肌肉在微微抽搐,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上牽扯。他趕緊藉著捋鬍鬚的動作,用寬大的手掌遮掩住下半張臉,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不能笑……笑了就破功了……建成這臭小子,淨整這些……這些讓人忍不住的活兒!”

然而,李淵這番“痛苦”的忍耐,落在下方觀禮的各方首領和使臣眼中,卻成了另一種解讀。

看!天可汗陛下面對如此場景,竟然依舊面沉如水,波瀾不驚!

這是何等深邃的城府!何等強大的定力!

果然,大唐皇帝的心胸與氣度,深如淵海,不可度量!他早已超脫了簡單的勝負之喜,真正達到了俯瞰眾生的境界!

尤其是那些草原部族首領,看到李淵如此“平靜”地接受著他們昔日領袖的臣服之舞,心中那份敬畏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們覺得,這位天可汗的威嚴,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深重!

李淵明白,這是建成刻意安排的,用這種極具象徵意義的方式,徹底瓦解草原舊有的權力圖騰,將他“天可汗”的權威,烙印在每一個見證者的心中。

他微微頷首,對長子的政治手腕有了新的認識。

李世民眼神銳利,他看到的不僅是榮耀,更是大哥此舉對草原人心的深遠影響。

這比單純的殺戮和驅趕,要高明瞭無數倍。

李元吉更是興奮地直搓手,只覺得大哥這招太解氣了!

舞蹈接近尾聲。

在樂曲的最高潮,頡利、突利帶領所有草原貴族,面向李淵所在的主看臺,做出了一個草原上表示最高敬意的動作——他們單膝跪地,將手中的哈達高高舉過頭頂,深深俯首。

“願天可汗,福澤草原,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用有些生硬的漢語,齊聲高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次,不僅僅是唐人,許多心思靈通的草原部族首領也立刻跟著高聲呼喊起來,聲浪匯聚,直衝雲霄!

李建成站在臺前,看著這徹底宣告了一個時代結束、另一個時代開始的場景,臉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從容微笑。

開幕第三項,草原獻舞。

其帶來的心理震撼與政治意義,遠超任何刀兵。

三把火,一把比一把旺,已將這那達慕大會,燒成了淬鍊大唐北疆新秩序的煌煌熔爐!

而更精彩的好戲,還在後頭!

“接下來,進行那達慕大會開幕儀式第四項,由嶺南獠兵為國朝……為大唐……為盛世——獻舞!”

李建成的聲音再次響起,報出的名目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嶺南獠兵?

獻舞?

這南北的跨度,這文化的反差,讓剛剛從草原貴族那帶著屈辱與規整的舞蹈中回過神來的觀眾,好奇心瞬間被拉到了頂點!

就連高臺上的李淵和李世民,也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目光中充滿了探究。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入場通道處傳來一陣密集、狂野、如同叢林戰鼓般的跺腳與呼喝聲!

“哈!”

“吼!”

“噢——!”

伴隨著這充滿原始力量的吶喊,以彪子為首的五百嶺南獠兵,如同五百頭衝出雨林的猛獸,奔騰入場!

他們的裝扮與之前的任何隊伍都截然不同!

下身是粗糙的草裙,隨著他們的跑動瘋狂舞動;上身大多赤膊,露出古銅色、佈滿神秘紋身與傷疤的精壯身軀;臉上用不知名的植物汁液和礦物顏料,塗抹出猙獰奇異的圖案,在陽光下反射著油亮的光澤,充滿了野性難馴的氣息!

彪子站在隊伍最前,發出一聲更加高亢、不似人聲的怪異吼叫,如同頭狼嘯月!

舞蹈,開始了!

沒有悠揚的琴聲,沒有規整的鼓點。

只有獠兵們用腳奮力踏踩大地發出的沉悶轟鳴,只有他們喉嚨裡發出的、時而短促如豹吼、時而悠長如猿啼的吶喊,以及他們手中揮舞著的、裝飾著羽毛和獸骨的木矛、骨刀相互碰撞發出的“咔咔”聲響!

他們的舞姿,毫無優雅與章法可言,充滿了爆發力與原始的衝動!

時而如同狩獵前的潛伏,身體低伏,眼神銳利;時而如同與猛獸搏殺,動作剛猛激烈,充滿了力量的對撞;時而又是慶祝豐收或祭祀神靈的狂歡,肢體大幅度地扭動、跳躍,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中原禮樂、也不同於草原豪邁的舞蹈。

它粗獷、野蠻,甚至帶著幾分未開化的混沌,但卻有一種直擊靈魂的、最純粹的生命力與野性之美!

它彷彿將嶺南那溼熱茂密的叢林、那險峻莫測的山川、那與自然和猛獸搏鬥的生存狀態,直接搬到了這北疆的草原之上!

觀眾們看得目瞪口呆!

許多來自中原、習慣了鐘鳴鼎食的文人雅士,被這撲面而來的野性衝擊得有些不適,卻又忍不住被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所吸引。

而那些草原上的漢子,反而對這種充滿力量感的舞蹈接受得更快,甚至有人被感染,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狂野的節奏微微晃動身體。

李淵看得眉毛直跳,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的“舞”。這哪裡是獻舞?

這分明就是一場原始部落的戰爭祭祀與狂歡!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毫無修飾的、充滿力量的展示,同樣具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李世民眼中則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到的不僅是舞蹈,更是這支獠兵所展現出的彪悍體魄和兇悍氣勢。

大哥能將這樣一支隊伍從嶺南帶來,並讓他們在此刻展現出如此面貌,其掌控力與手段,可見一斑。

舞蹈在彪子一聲如同炸雷般的咆哮中達到高潮,所有獠兵同時將手中的木矛、骨刀奮力頓向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轟響,隨即保持著最後充滿張力的姿勢,定格在原地。

喘息聲粗重如牛,汗水順著他們古銅色的皮膚滑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整個會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如果說之前的《破陣樂》是紀律與力量的極致,草原獻舞是政治與臣服的象徵,那麼這嶺南獠兵之舞,就是原始生命力與野性力量的噴發!

李建成看著這五百頭彷彿隨時會暴起傷人的“猛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所有人都看到,大唐的疆域何等廣袤,包容的文化何等多元!

從冰原到雨林,從規整到野性,皆在天可汗的旗幟之下!

他再次舉起喇叭筒,聲音清晰地傳開:

“四海一家,萬族同歡!此乃——大唐氣度!”

短暫的沉寂後,更加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如同海嘯般響起!

這歡呼,不僅僅是給這野性之舞,更是給這包容永珍、氣吞山河的——煌煌大唐!

李建成站在觀禮臺前,聽著耳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看著臺下那定格在狂野姿態的嶺南獠兵,以及剛剛退場、餘韻未散的草原貴族舞團,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草原獻舞,是“破”。

破的是突厥昔日稱霸草原的舊夢,破的是周邊部族搖擺不定的心思。

用曾經最強大的敵人俯首稱臣的姿態,清晰地告訴所有人:順大唐者,可得安寧,甚至保有富貴(哪怕是表面上的);逆大唐者,這便是下場!這是武力與威嚴的彰顯。

嶺南獻舞,是“立”。

立的是大唐海納百川的胸襟,立的是遠超“華夏”傳統範疇的“天下”概念。

連嶺南這等被視為“化外之地”、民風彪悍難馴的部族,都能被納入大唐體系,並且允許他們保留自身最鮮明的文化特徵(哪怕是經過一定修飾和舞臺化處理的),在此地為盛世大唐獻禮。

這傳遞出的資訊是:大唐,不僅能征服你的土地,更能容納你的文化!

只要你承認大唐的主導地位,便能在這龐大的帝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這是包容與氣度的展示。

一破一立,剛柔並濟。

前者用絕對的實力讓人敬畏,不敢生叛離之心;

後者用寬廣的胸懷讓人歸附,心生嚮往之情。

這不僅僅是兩場舞蹈,這是最高明的政治宣言和文化輸出!

它比任何檄文和詔書都更具衝擊力和說服力。

在場的所有部族使臣、外國商賈,都會將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深深印入腦海,將“大唐不可敵,大唐亦可親”的觀念帶回到他們各自的土地。

李建成目光掃過那些神色各異的使臣席位,看到他們眼中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思索,心中瞭然。

“等到下半年,把東北那邊也收拾利索了……”

他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明年的藍圖。

“到時候把東北的秧歌也弄來,紅紅火火,熱熱鬧鬧!讓所有人都看看,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這萬里江山,皆是我大唐之土!這萬千風情,皆是我大唐之韻!”

這那達慕大會,不僅要成為經濟的引擎,軍事的秀場,更要成為凝聚帝國認同、展示多元一體的文化盛宴!

“好了,開胃菜上得差不多了。”

李建成收斂心神,再次舉起了喇叭筒。

開幕式前四項,軍歌立威,破陣樂揚勢,草原舞顯懾服,嶺南舞彰包容,層層遞進,效果已經拉滿。

是時候,進入更接地氣、也更激動人心的環節了。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開幕儀式,前四項已畢!”

“接下來——那達慕競技大賽,正式開始!”

“請各部族及各國競技選手——入場!”

李建成的話音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瞬間點燃了全場最後、也是最熾烈的期待!

激昂的、帶有明顯大唐風格卻又融合了草原韻律的進行曲響徹雲霄。

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來自四面八方的競技選手隊伍,如同一條條色彩斑斕的洪流,從不同的入場通道,邁著或雄健、或豪邁、或新奇的步伐,湧入那巨大的環形賽場。

首先入場的,自然是作為東道主的大唐本部十道的選手。

他們身著統一的赤色勁裝,精神抖擻,步伐鏗鏘有力,向著四方看臺抱拳行禮,引來唐人群眾最熱烈的歡呼與自豪的吶喊。

緊接著,是已然內附、被視為大唐北疆新子民的草原六十三部族聯軍。

他們穿著各色皮襖,戴著氈帽,臉上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豪爽與驕傲,揮舞著手中的套馬杆或小巧的部族旗幟,引來一片尤其是來自草原觀眾的熟悉喝彩。

隨後,原高昌、原吐谷渾的隊伍入場,他們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歸屬後的謹慎與新奇,服飾還保留著不少故國特色。

當高句麗的代表團陰沉著臉入場時,看臺上的氣氛明顯變得有些微妙。

大唐與高句麗的戰事雖還未起,但芥蒂猶存。

他們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政治訊號。

回紇、西域諸國的隊伍則顯得活躍許多,他們的服飾華麗而富有異域風情,不斷向看臺揮手致意,顯然很享受這萬民矚目的時刻。

靺鞨諸部的漢子們身材格外魁梧,披著獸皮,散發著濃烈的山林氣息。

而當吐蕃使團的隊伍入場時,全場不由得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

他們身材高大,面色黝紅,穿著獨特的藏袍,眼神銳利而充滿野性,與其他隊伍的氣質截然不同。

尤其是為首的代表,目光沉靜,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全場,最後在高高的觀禮臺上停留了片刻,與李建成、李世民的目光有過一瞬的交匯,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審視與……渴望。

新羅、百濟的隊伍緊隨其後,他們的態度則顯得更為恭順……

一支支隊伍,代表著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勢力,此刻卻因大唐的號召與那達慕的吸引力,匯聚於此。

他們繞著賽場行進,接受著觀眾的檢閱,也彼此打量著未來的對手。

整個賽場化作了微縮的天下輿圖,萬國衣冠,盡收眼底!

這不僅僅是競技的開始,更是一場無聲的國力展示與外交博弈!

觀禮臺上,李淵看著這“萬邦來朝”般的盛景,胸中豪情激盪,只覺得比喝了最烈的酒還要酣暢淋漓!

他下意識地又想去掐大腿,幸好及時忍住。

李世民目光如炬,迅速掃過每一支隊伍,尤其是對吐蕃、高句麗等隊伍的規模、人員精氣神進行著快速的評估,心中已然開始盤算。

李元吉則是興奮地指著下面那些奇裝異服的隊伍,對著身邊的官員嘀嘀咕咕,顯然在品頭論足。

而李建成,穩坐釣魚臺,臉上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微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這場那達慕,打造成一個吸引天下英才、展示大唐向心力、同時也能窺探各方虛實的超級平臺。

平臺是大唐搭的,規矩是大唐定的,想要在這個舞臺上獲得榮耀、尊重,甚至是未來的利益?

可以,但必須按照大唐的規則來,用實力說話!

想掀桌子?

還是想炸刺?

那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然後再問問大唐的鐵騎和那能擊碎金刀的神兵答不答應!

當所有隊伍入場完畢,在賽場中央列隊站定,如同等待檢閱的軍團時。

李建成最後一次舉起喇叭筒,聲音穿透喧囂,帶著金石之音,宣告:

“我宣佈——第一屆大唐北疆那達慕大會……正式開始!請各方參賽隊員根據指引下場休息片刻,各隊領隊上臺抽籤……抽籤展示過後,請諸位有序退場,接下來的比賽將在明天開始……”

李建成的宣告為開幕式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同時也將所有人的期待巧妙地延後、拉滿。沒有立刻開始激烈的角逐,而是轉入相對平靜卻同樣關鍵的抽籤環節,這本身就是一種掌控節奏的高明手段。

在數萬觀眾的注視下,各支代表隊的領隊——多是各部族德高望重的首領或王國重臣依次走上主席臺一側特設的抽籤臺前。

那裡放置著一個巨大的、裝飾著大唐龍紋的木箱,裡面盛放著決定明日對陣順序的籤牌。

每一位領隊上前抽籤時,都不約而同地會先向端坐主位的天可汗李淵,以及實際主持大會的太子李建成躬身行禮。

小小的動作,卻是身份與地位的無聲確認。

李建成面帶微笑,對每一位領隊都微微頷首,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他們的臉龐和動作,將他們的神態、與相鄰隊伍領隊之間的眼神交流,都一一記在心裡。

吐蕃使臣祿東贊抽籤時神色最為平靜,只是看了一眼籤號便默默退下;高句麗使臣則眉頭微蹙,似乎對抽到的對手不甚滿意;而幾個草原部族的首領在抽到與友鄰部族對陣時,甚至會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所有對陣順序已定!”

負責唱籤的禮官高聲宣佈,並將巨大的對陣表懸掛展示。

觀眾們引頸觀望,議論紛紛,已經開始預測明日的勝者。

選手們則在領隊的帶領下,懷著或緊張、或興奮、或志在必得的心情,有序地退出了賽場。

龐大的隊伍分流,迴歸各自駐地,整個過程在北疆政府工作人員和軍士的引導下,竟是有條不紊,未見絲毫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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