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33章 第132章 被背刺了?!

原本縮在角落裡的這個小團體,瞬間成為了全場目光的焦點——尤其是當眾人看清,那被圍在中間、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竟是太子殿下時,各種驚疑、探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李建成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知道清靜的時刻結束了。

他對著身邊幾位已然緊張得手足無措的小官微微頷首,算是結束了這場臨時的“基層調研”。

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恢復了那種屬於太子的、帶著淡淡疏離的威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決定他命運的關鍵朝會。

晨鐘鳴響,宮門洞開。

文武朝臣們依照品級高低,魚貫而入,肅靜地步入宏偉的太極殿。

經過殿前那小插曲後,李建成也已迴歸本位,站在了百官之前,太子應有的位置上。

朝會正式開始。

眾臣依序出班,奏事,議事。

從各地的災情賑濟,到邊境的兵馬排程,再到漕運、科舉等諸多國事,一一在殿中呈報、討論。

龍椅上,李淵神情威嚴,偶爾將目光投向下方垂首侍立的李建成,就某些事務詢問他的看法。

若是照上次朝會,李建成恐怕早已心不在焉,滿腦子只想著趕緊走完流程,然後丟擲辭職的請求。

但今日,他卻顯得格外不同。

每當被問及,他都會先微微垂首,仔細思索片刻,權衡利弊,理順思路,然後才條理清晰地給出自己的見解和建議。

他的回答未必每次都讓李淵滿意,但那份沉靜和專注,卻是以往少見的。

他不再像上次那樣急迫,一開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到御前,高聲宣佈“老子不幹了”。

他就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安靜地潛伏著,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今天這場朝會的核心是什麼,他最終的目標又是什麼。

好飯,不怕晚。

讓該議的事先議完,讓該吵的架先吵夠。

等到所有政務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就該輪到他來發揮了!

李建成一開始就是這麼計劃的……可他沒想到!

可他萬萬沒想到,臨近年關,朝廷上下需要決斷、扯皮的雜事瑣事,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一件接著一件,一樁連著一樁,沒完沒了!

從某地雪災的具體賑濟數額,到來年春祭的儀程安排,再到幾個閒散宗室為了點封地賞賜在那裡互相攻訐……

平日裡效率尚可、半個時辰差不多就能結束的朝會,今天像是陷入了泥沼,足足一個多時辰了,殿內那群人還在那兒引經據典、唾沫橫飛地“叭叭”個不停!

李建成依舊坐在蒲團上,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維持著儲君應有的風度。

李建成不急……

他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要保持風度,要保持耐心,好飯不怕晚,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時半刻……

他孃的一點都……不……急!!

(才怪!)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坐得都有些發麻,懷裡那個湯婆子早就涼透了,此刻抱著像個冰疙瘩。

聽著那些毫無營養的扯皮,他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左衝右突,恨不得直接站出來吼一嗓子:“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說正事!”

要知道流程這麼漫長,還不如一開始就站出來說了呢!

至少痛快!

失策啊!

真他娘是大大的失策!

他微微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龍椅上似乎也有些疲憊,卻依舊強打精神處理政務的老李頭,再瞥了一眼身旁那些同樣坐得筆直、但眼神已經開始放空的官員們。

忍!

必須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為了老子的別野和莊園,為了自由……

他再次將那股躁動強行壓了下去,只是那負在身後的手,手指已經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掌心,洩露了他內心絕非表面那般平靜的真實情緒。

這最後一班崗,站得可真他孃的煎熬!

又經過了長達半個時辰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吐沫橫飛之後……終於……在李建成感覺自己的耐心即將徹底耗盡,屁股蛋子都快要失去知覺之時,他終於從他那親愛的父皇嘴裡,聽到了那句如同天籟般熟悉的話。

李淵揉了揉眉心,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例行公事地開口:

“諸卿可還有奏?”

那個“奏”字的尾音,還在大殿宏偉的樑柱間嫋嫋迴盪,尚未完全落下——

噌!

如同被壓緊的彈簧猛然釋放,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佇列的最前方彈射而起!

李建成幾步就邁到了大殿中央最醒目的位置,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引得兩旁昏昏欲睡的大臣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躬身,深深一拜,聲音洪亮,字字清晰,生怕有人聽不見:

“兒臣有事要奏!”

龍椅上,李淵看著下方這個憋了快兩個時辰,此刻如同出膛炮彈般的兒子,嘴角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抽抽。

好小子……朕還以為你轉性了,能沉住氣了,原來是在這兒憋著放大招呢?!

你是怎麼忍到現在的?!

不管老李頭內心如何瘋狂吐槽,作何感想,李建成已經進入了熟悉的流程,開始了自己穩定(且迫不及待)的發揮。

他不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丟擲了那顆準備已久、足以震動整個大唐朝廷的驚雷:

“兒臣才疏學淺,德不配位,深感惶恐!為江山社稷計,為大唐萬年計——”

他略微提高了音調,擲地有聲:

“兒臣請辭太子之位!還請父皇允准!”

話音落下,他再次跪下。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上次那樣,表演性質地以頭戧地,表達“悲痛”與“堅決”。

他只是跪得筆挺,如同一杆標槍,直直地面對著御座上的李淵,毫無畏懼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迎向自己父親審視的視線。

那眼神當中,哪裡有一絲一毫的“惶恐”與“悲痛”?

裡面流露出的,分明是壓抑不住的雀躍,是即將掙脫牢籠的興奮,是催促流程趕緊往下走的急切,是“我等得花兒都謝了”的迫不及待!

那眼神幾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吶喊:

“阿耶!快!別磨蹭了!臺詞我都說完了,到你發揮了!趕緊點頭說‘准奏’啊!”

整個太極殿,在這一刻,鴉雀無聲。

所有大臣都被太子這突如其來、且態度與上次截然不同的請辭,震得目瞪口呆。

李淵看著下方這個跪得筆直、眼神灼亮、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快答應我!”訊號的李建成,嘴角抽搐的幅度更加厲害了,連帶著眼皮都開始跳。

逆子啊……逆子!

他在內心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你這狀態!你這態度!你這神色!

哪裡是請辭?

這他孃的分明是領賞!

你這副模樣,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滿朝文武,咱們父子倆之前有不可告人的皮燕的交易嗎?!

在滿朝文武,包括李世民和李元吉都以為陛下會順水推舟,至少會認真考慮時,李淵清了清嗓子,板著臉,用他那刻意壓低的、充滿威嚴的嗓音,吐出了三個字:

“朕……不允!”

???

這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劈得整個太極殿鴉雀無聲。

齊王李元吉傻了,嘴巴微微張開,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秦王李世民也愣了,眉頭微蹙,看向御座的眼神充滿了探究與深思。

而跪在大殿中央的李建成……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快被氣死了!

一股血氣直衝頂門,讓他跪著的身形都晃了晃。

錢都收了啊!

九伯萬啊!

白花花的銀子啊!

你庫房現在還堆著呢!

就這點兒小事……

就張張嘴、點個頭的事兒……你、不、允!

不允你……不允你收我錢幹啥?!

收錢的時候挺他娘利索啊!

現在跟我玩這套?!

他猛地抬起頭,再也維持不住那“恭順”的姿態,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控訴,以及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直勾勾地瞪著龍椅上的老李頭。

那眼神分明在說:老李頭,你他孃的背刺我?!

也不管還在地上跪著、內心早已掀起滔天罵浪的李建成,老李頭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大手一揮,幾乎是搶著宣佈:

“退朝!”

然後,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起身,拂袖,腳步匆匆,近乎小跑地就轉入了後殿。

他得趕緊去!

立刻!馬上!

把那九百萬兩銀子挪個地方藏起來!

看那小子剛才那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眼神……如果動作慢了,他真怕這個混不吝的大郎會帶著東宮侍衛直接衝進內庫,再把錢給硬生生搶回去!

皇帝溜了,眾臣在巨大的震驚和滿腹的八卦中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懷著複雜的心情盡數散去。

和上次一樣,偌大、空曠的太極殿內,又只剩下了他們兄弟三人。

氣氛,比上一次還要凝滯和詭異。

“大哥,先……先起來吧,別跪著了……”

李元吉看著依舊直挺挺跪在那裡、背影卻微微發抖的大哥,心裡有點發毛,上前一步想要攙扶。

“別碰我!”

暴怒且憋屈到極點的李建成猛地一甩胳膊,力道之大,差點把李元吉帶個趔趄。

他依舊低著頭,肩膀聳動,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李世民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看著大哥這不同尋常的狀態,心中疑慮萬千,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他和李元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就在這死寂的沉默中,突然——

一陣極力壓抑、卻又清晰可聞的……啜泣聲,在大殿中響了起來。

李世民和李元吉同時一愣,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

只見他們那位向來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肩膀抖動得越來越厲害,那啜泣聲也漸漸變成了清晰的嗚咽。

緊接著,兩行熱淚(混合著無比的委屈和投資失敗的痛苦)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

是真哭了!

“二郎……三胡……”

李建成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兩個弟弟,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充滿了被欺騙後的傷心與控訴:

“父皇……阿耶他……他騙人啊……他收了錢的……他不講信用啊他……他妹有武德的他……嗚嗚嗚……”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撲,雙臂一張,一手緊緊摟住了李世民的一條腿,另一手則抱住了李元吉的一條腿,像個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回家找孃的孩子一樣,把臉埋在兩人的袍服之間,嗚嗚地放聲痛哭起來。

李世民:“……”

李元吉:“……”

哥兒倆徹底僵在了原地,如同兩尊被雷劈了的雕像。

他們低頭看著跪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抱著他們大腿痛哭流涕的大哥,那委屈的勁兒,簡直就如同……就如同被人糟蹋了還無處申冤的小媳婦兒!

兩人腦中同時盤旋著一個巨大的、如同雷霆般轟鳴的問號:

阿耶(父皇)……

到底是他孃的幹啥了?!

能把他們大哥整成這幅揍性?!

李建成也知道,在這太極殿上,抱著兩個弟弟的大腿哭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除了丟人現眼還是丟人現眼。

可他……可他就是他孃的憋不住啊!

那洶湧的委屈、憤怒和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眼淚它自己有想法,根本不聽使喚!

錢花了,事兒沒辦成……

錢沒了,自由也沒了……

關鍵是,騙他的還是他爹……

九百萬兩,能蓋多少別野!

能蹬多少年大洋馬!

按照老李頭的作風,錢肯定已經轉移了,搶都沒地兒搶!

沒了……都沒了……

這幾重打擊疊加在一起,尤其是最後一點,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股混合著憋屈、憤慨、心痛到無法呼吸的鬱氣,猛地衝上腦海!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耳邊的嗡鳴聲瞬間放大,蓋過了世間所有的聲音。

抱著兩個弟弟腿的手臂驟然脫力,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軟軟地向下癱倒。

“大哥?!”

“大哥你怎麼了?!”

在李世民和李元吉驚慌失措的驚呼聲中,李建成眼睛一閉,腦袋一歪,居然活生生地——氣暈了過去!

空曠的大極殿內,只剩下李世民和李元吉抱著他們不省人事的大哥,面面相覷,場面一片混亂。

這大概是大唐開國以來,第一位在朝堂上被自家父皇……硬生生氣暈過去的太子了。

(同樣也是大唐開國以來的第一位太子。)

等李建成再次恢復意識,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時,映入眼簾的已是東宮寢殿那熟悉的雕花穹頂和輕柔的紗帳。

鼻腔間縈繞的不再是太極殿那冰冷肅穆的空氣,而是淡淡的、熟悉的馨香。

他微微偏過頭,便看到太子妃鄭觀音正坐在床榻邊緣,秀美的臉龐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一雙美眸微微泛紅,泫然欲泣,見到他醒來,才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夫君,你終於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後的沙啞,連忙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可還有哪裡不適?御醫來看過了,說是急火攻心,需好生靜養。”

李建成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幹得發緊,一時竟沒能發出聲音。

鄭觀音見狀,連忙從旁邊小几上端過一盞一直溫著的參茶,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

潤了潤喉嚨,李建成才感覺活了過來,他環顧四周,聲音有些虛弱:“我……怎麼回來的?”

“是秦王和齊王將你送回來的。”

鄭觀音輕聲回答,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你回來後不久,父皇……也來看過了。”

李建成聞言,眼神瞬間一凝,下意識地攥緊了拳,卻又因身體的虛弱而鬆開。

鄭觀音捕捉到他這一閃而逝的情緒,連忙寬慰道:“父皇很是關切,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臨走時特意吩咐,說讓郎君你好好歇息幾日,近日……不必上朝了。”

“不必上朝了……”

李建成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臉上沒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反而露出一抹混雜著苦澀、嘲諷和了然的複雜笑容。

呵……

這算什麼?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還是說,怕我再去朝堂上鬧,乾脆給我放個“病假”,眼不見為淨?

他用手背蓋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錢沒了,太子之位也沒辭掉,換來幾天不用上朝的“恩典”?

這買賣,可真他孃的是賠到姥姥家了!

鄭觀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不已,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能輕輕握住他另一隻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絲溫暖。

東宮寢殿內,一時間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那無聲蔓延的、沉重的無奈與憤懣。

躺在柔軟卻如同針氈的床榻上,李建成望著帳頂,眼神中的迷茫、委屈早已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淬火的堅毅。

一股此前從未有過的決絕,在他心間瘋狂滋長、凝聚。

老李頭啊老李頭……

他在心中默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森然的寒氣。

既然你先做了初一,那就別怪我這個不孝子,心狠手辣做十五了!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既然您不想著平穩,那我就幫您……“平穩”!

既然您不給個體面,那我就幫您……“體面”!

一個清晰無比、且再無任何猶豫的念頭,如同破開烏雲的閃電,照亮了他所有的前路。

讓位您不允……

李建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這個當大哥的,就只好……直接推二郎上位了!

如果您覺得《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086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