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34章 第133章 輔機懼內?!

想到了此處,李建成心中那翻湧的怒濤反而奇異地平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目標明確的決斷。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裡再無半分委屈,只有深不見底的算計。

他緩緩閉上雙眼。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一覺醒來,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確實需要恢復,李建成精神好了許多,雖然感覺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那股縈繞不散的憋悶感已然一掃而空。

吃過鄭觀音親手準備的、頗為滋補的飯食後,他感覺力氣回來了一些。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喚來了最信任的保鏢頭子。

“仁貴……仁貴!”

薛仁貴應聲而入,依舊是那副沉穩幹練的模樣。

李建成目光銳利,壓低了聲音,下達了那條石破天驚的指令:

“立刻去找馬周,讓他想辦法聯絡上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李建成,要送秦王上位!”

他特別強調,眼神凝重:

“但一定要做到絕對保密,先不要讓秦王本人知道這件事,明白嗎?”

薛仁貴瞳孔微縮,顯然被這指令的巨大資訊量所震動,但他沒有絲毫質疑,立刻抱拳:

“明白!末將領命!”

隨即轉身,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下,去執行這足以震動天下的任務。

書房中,再次只剩下李建成一人。

他走到書案前,沒有立刻籌劃,而是慢條斯理地燃起了一支菸,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有些蒼白卻異常冷靜的面容。

他開始盤算,盤算著整件事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給說話不算話的老李頭,一個難忘的 “驚喜” !

他當初從北疆回來時,特意調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一起回來,也就是做著如此打算。

這一步暗棋,如今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長孫無忌,和他李建成一樣都是鐵桿秦王黨,而且還是二郎的大舅子,那勢必是和二郎是一條心。

況且這老小子心眼子多的跟他孃的蜂窩煤似的,滿肚子陰謀陽謀,有用!

尉遲敬德,二郎的保鏢頭子,武力值爆表,莽得鴨批,而且腦子好像還不咋夠用,衝鋒陷陣、執行死命令是一把好手,能被他忽……額……能聽他指揮。

李建成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幽深。

歷史上的玄武門之變,這二位可謂是居功至偉,是二郎成功上位的核心班底。

如今,他心中的謀劃,不過是把主角從二郎換成自己,把目標從弒兄殺弟換成……勸(逼)父禪位,同樣離不開這二位的“幫助”。

可……具體該怎麼操作呢?

李建成在書房裡踱步,煙霧繚繞,腦海中推演著各種可能。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薛仁貴回來覆命,言說已經按照要求,將口信原封不動地交代給了馬總裁(馬周)。

李建成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剩下的,就要看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收到訊息後的反應,以及他們各自的抉擇了。

然而,他預想了各種反應,卻唯獨沒預想到——對方直接傻了。

當馬周透過隱秘渠道,將太子那石破天驚的口信分別帶給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時,這兩位在戰場上叱吒風雲、在朝堂上也算見多識廣的猛人,反應出奇地一致:

都傻了……是真他孃的傻了!

長孫無忌正在書房處理公文,聽到心腹複述完太子的意思後,他拿著筆的手僵在半空,一滴濃墨“啪嗒”一聲滴落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一大團汙漬,他卻渾然未覺。

他那張向來以智計聞名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純粹的茫然和難以置信,腦子裡彷彿有千百個線頭瞬間打成了死結。

什麼叫太子欲扶秦王上位?!

(太子殿下……您是被陛下氣瘋了嗎?還是說這是什麼新型的,我不知道的試探或陷阱?)

尉遲敬德則更直接,他正在校場練槊,聽到傳話後,那柄沉重的馬槊“哐當”一聲脫手砸在地上,他都忘了去撿。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張著嘴,活像一條離水的魚,半晌,才猛地甩了甩頭,用力掏了掏耳朵。

什麼叫此事需要他們相助?!

(俺老尉遲是秦王的人啊!太子您找俺幫忙搞秦王?不對,是幫秦王上位?那為啥要找俺?俺腦子有點亂!)

什麼叫暫時不叫秦王知曉?!

(這麼大的事,瞞著秦王?!太子、秦王、陛下……你們老李家這玩的到底是哪一齣啊?!)

什麼啊?這都是什麼?!

長孫無忌和尉遲敬德,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場景,卻在這一刻,靈魂同步,發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一模一樣的吶喊與質問。

第二天一早,太極殿前。

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頭腦風暴,長孫無忌總算憑藉多年的城府和過人的心智,將那股翻江倒海的激盪強行壓了下去。

他面色如常,與相熟的官員點頭致意,步伐沉穩,至少從外表上看,與往日並無不同。

可尉遲敬德就完全不同了!

這位猛將兄,心裡根本藏不住事兒,尤其是這種足以顛覆他認知的驚天大秘密!

那感覺,就像懷裡揣了個燒紅的炭火,燙得他坐立難安,渾身刺撓。

他一看到那些平日裡關係親近、同屬秦王府陣營的官員,眼神就變得閃爍不定,做賊一樣左右瞟瞟,然後弓著腰,以一種與他龐大身軀極不相符的、鬼鬼祟祟的姿態,迅速“溜”到對方身側。

他用手半掩著嘴,壓低了那原本如同洪鐘般的嗓門,用氣聲神秘兮兮地、沒頭沒腦地來上一句:

“你知道嗎?”

對方往往被他這詭異的樣子嚇一跳,下意識地問:“知道什麼?”

然後尉遲敬德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那張黑臉憋得有些發紫,嘴唇哆嗦了幾下,腦子裡瘋狂迴盪著太子“絕對保密”的指令,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能痛苦地擠出一句:

“沒……沒什麼!俺啥也沒說!你……你啥也別問!”

說完,也不管對方那如同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他又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一下躥到另一邊,尋找下一個“受害者”,重複著同樣的操作。

於是,在莊嚴的太極殿前,就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

身高八尺、膀大腰圓的猛將尉遲敬德,像個地下工作者一樣,在人群中穿梭,不斷對人進行著“你知道嗎?”的加密通話,把整個秦王府陣營的官員都搞得一頭霧水,人心惶惶。

不遠處的長孫無忌將尉遲敬德這全套蹩腳操作盡收眼底,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一陣眩暈感襲來。

這個夯貨……這個夯貨恐怕也得到了太子殿下所傳的密信!

這幾乎不用猜!

除了那種顛覆性的訊息,還有什麼能把尉遲敬德刺激成這副德行?

可是,看著尉遲敬德那賊眉鼠眼、恨不得把“我有秘密”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樣子,一個更深的憂慮如同冰水般澆透了長孫無忌:

就這傢伙……他……他真的能他娘成事兒嗎?!

別說成事了,他不當場把太子賣了,都算他超常發揮!

不能再讓他這麼瞎搞下去了!

長孫無忌當機立斷,趁著眾人注意力還被尉遲敬德那詭異的行徑所吸引,他上前幾步,狀若無事地走到尉遲敬德身邊,趁著袖袍交錯的機會,用手肘極其隱蔽且用力地 捅咕 了一下尉遲敬德的腰眼。

“唔!”

尉遲敬德正沉浸在“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秘密”的緊張與興奮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捅得悶哼一聲,黑著臉轉過身,剛要發作,卻看見長孫無忌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快速地、用力地對他眨了幾下眼睛。

那眼神裡,充滿了暗示、警告,以及“你他孃的快給我冷靜下來”的迫切。

尉遲敬德看著長孫無忌那抽搐的眼皮,微微一愣,碩大的腦袋歪了歪,似乎在全力處理這突如其來的加密資訊。

片刻之後,他虎軀一震,臉上露出了“俺懂了”的豁然開朗表情!

“輔機,你眼睛眯了?”

“……”

長孫無忌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衝到了天靈蓋。

他死死地盯著尉遲敬德那張寫滿了真誠與關切的黑臉,第一次對太子殿下的宏大計劃,產生了深深的、源自靈魂的絕望。

這豬隊友……是真他孃的帶不動啊!

長孫無忌只覺得一股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只能咬著後槽牙,一把揪住尉遲敬德的胳膊,強行將他拉到更角落的位置,把嘴湊到他那扇風耳朵邊上,用細弱蚊蠅、卻字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你他孃的是不是傻?!太子都說了要保密!保密!你懂什麼叫保密嗎?!可你倒好,一個個問過去,‘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你心裡有鬼,藏著天大的秘密嗎?!你就這樣保密的?!是生怕別人猜不到嗎?!”

一段話如同連珠炮般轟入尉遲敬德的耳朵。

說完,長孫無忌緊張地盯著尉遲敬德的反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真怕這個夯貨腦子沒轉過彎,再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茫然地回問一句:

“輔機你說啥?俺老黑沒聽清!”

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萬幸,或許是這次罵得足夠直白,尉遲敬德先是眨了眨眼,臉上閃過“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即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後知後覺的懊惱和“俺明白了”的憨厚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到這副總算“會意”的眼神,長孫無忌這才長長地、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彷彿剛在萬軍叢中走了一遭,後背都快被冷汗浸溼了。

然而,他這口氣松得還是太早了。

整個朝會過程當中,得知長孫無忌也與自己共享著那個驚天秘密的尉遲敬德,彷彿找到了組織,找到了主心骨。

他那雙銅鈴大眼,就像是長在了長孫無忌身上一樣,時不時就要賊兮兮、又帶著幾分“咱倆是一夥的”得意神情,瞅上長孫無忌一眼。

那眼神,熾熱,專注,且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交流欲”。

這讓端坐在朝班之中、努力維持鎮定、聽著陛下與群臣議事的長孫無忌,十分有十二分的不自在!

他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被那目光給烤麻了,恨不得當場把尉遲敬德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煎熬無比的朝會終於結束。

“退朝”的餘音還未散盡,剛起身的尉遲敬德,還沒來得及伸展一下魁梧的身軀,就被一個小跑過來的身影,結結實實地在屁股上踹了一腳!

尉遲敬德皮糙肉厚,這一腳自然不痛不癢,他愕然回頭,就看到長孫無忌那張黑得快要滴出水的臉。

長孫無忌根本不給這夯貨開口的機會,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別說話!”

然後,他演技瞬間上線,臉上迅速堆起一副又羞又惱的神情,先是故作心虛地看了看四周,隨即用那不大、卻恰好能讓周邊尚未散去的臣工們清晰聽到的音量,對著尉遲敬德“抱怨”道:

“老子不就是前幾日偷偷去了趟平康坊,不小心讓家裡那位母老虎發現了,捱了頓收拾嗎?!你他孃的至於這麼瞎胡咧咧,從早上開始就到處跟人擠眉弄眼、神秘兮兮的嗎?!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這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塊巨石。

周圍那些原本就對尉遲敬德早上詭異行為和兩人拉拉扯扯感到好奇的官員們,頓時 “瞭然” !

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忍俊不禁的表情。

原來如此!

長孫大人居然去逛青樓,還被自家夫人給打了?!

怪不得長孫大人今天臉色這麼黑!

怪不得尉遲將軍一早上都像得了失心瘋,原來是想傳播這個“驚天大瓜”又不敢明說!

八卦,是人類永恆的動力。

一時間,眾人腦補完畢,看向長孫無忌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戲謔,看向尉遲敬德的目光則帶上了“理解了的”責備——這種事,怎麼能到處暗示呢!

尉遲敬德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滿臉都寫著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的焦急神情。

他想要擺手大聲否認,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一直被長孫無忌死死鎖住,那力道,分明是讓他有口難言!

他剛張開嘴,發出一個“俺……”的音節,長孫無忌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同時用“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老子就跟你同歸於盡”的眼神死死瞪著他。

緊接著,長孫無忌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外走,嘴裡還嚷嚷著,把戲做足:

“走!今天你必須請我喝酒賠罪!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他就這樣,在半真半假的“惱怒”和眾人“瞭然”的竊笑聲中,連拉帶拽,總算把這個隨時可能引爆的“人形炸藥包”拖離了太極殿這個危險區域。

一場足以引發朝堂地震的洩密危機,被長孫無忌用自汙和急智,硬生生扭變成了一樁風流韻事引發的鬧劇。

而被拖走的尉遲敬德,內心是崩潰的:

俺的一世英名啊!

輔機你這黑心腸的,你逛沒逛青樓俺不知道,但俺這“大嘴巴”的名聲算是坐實了!

而且……為啥最後是俺請你喝酒?!

喝不喝酒,當然只是一個由頭,一個將尉遲敬德這頭倔驢強行拖離“犯罪現場”的完美藉口。

如果真要按照功勞苦勞來論,這頓酒,別說尉遲敬德沒理由請,就算是他長孫無忌想喝,也合該由那位躲在東宮裡運籌帷幄的太子殿下李建成來請!

畢竟,他長孫無忌為了保住那個天大的秘密,都他孃的開始自汙了!

而且汙的還是文人最看重,或者說,表面上最看重的清譽!

是,沒錯。

文人嘛!

風流倜儻,去青樓楚館吟風弄月、飲酒作樂,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能被傳為美談,算是一種“雅痞”。

這並不算多麼丟人的事,甚至在某些圈子裡還是值得炫耀的資本。

但!

去青樓被自家夫人發現,還捱了頓打……

這他孃的可就是丟了大人了!

這傳出去,他長孫無忌立刻就會從“風流才子”變成“畏妻如虎”的笑柄!

這等於把他堂堂吏部侍郎、秦王心腹、未來國舅的臉面,直接扔在地上,還讓尉遲敬德(以及所有聽到的官員)上去踩了幾腳!

這犧牲,不可謂不大。

這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一想到明日,不,恐怕都不用等到明日,就在今天下午,“長孫無忌懼內,平康坊偷腥被夫人揍”的段子就會成為長安官場私底下最火爆的談資,長孫無忌就感覺眼前一陣發黑,胸口發悶。

他拽著尉遲敬德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心裡已經把李建成和尉遲敬德輪流罵了八百遍。

太子殿下,您找來的這都是什麼神仙隊友!

臣這波犧牲,您要是最後不成事,臣……臣就跟您拼了!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給那個夯貨的愚蠢操作擦屁股,只是為了爭取一點時間,來商討那件足以捅破天的大事。

長孫無忌因逛青樓而被夫人痛揍的“光輝事蹟”,最終還是透過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訊息靈通的太子洗馬的嘴,原封不動地傳到了東宮,傳到了李建成的耳朵裡。

一同傳來的,自然還有尉遲敬德在朝會上那番“你知道嗎?”的迷惑行為大賞。

李建成聽完魏徵面無表情的彙報後,沉默了足足十息。

等到魏徵離開後,他不由得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輔機啊……

他在內心發出了由衷的感慨和歉意。

如果您覺得《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086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