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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神1:詭秘之主,新滬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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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6章 時間血管的真相

手機已經關了,倒扣在桌子上,螢幕朝下。

林三酒知道這玩意兒不能看,一看就亂碼,一念就遮蔽,連打字都會被系統吞掉。

可那句話已經刻進腦子裡——“存在稅”。

“不行,我該做點什麼!”

他站起身,簡單收拾一下,開門出去。

天沒亮,樓道還是黑的。他下樓,沒踩那塊松地磚,踮著腳邁了過去。

電驢鏈條咔噠咔噠響,推著下樓,動作比平時快。

催債這麼多年,三酒知道什麼時候該跑,什麼時候該蹲坑等漏。

天機局地下B3層,隔離艙的門虛掩著。

上次爆炸後沒人修,除了神出鬼沒的老陳,這種地方本就不該有人來。

他從褲兜摸出半截辣條包裝紙,銀色真空層那面朝外,捲了卷,上面還沾著點口水黏痕。

蹲在終端介面,把紙片塞進去。

“啪~”

靈視猛地抽搐,眼前抖出一堆亂碼,然後就是一片雪花遮住視線。

二手貨真是不行,每次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左手狠狠戳幾下太陽穴,腦袋裡嗡嗡響,耳朵開始流溫熱的液體。

耳後皮下‘介面’開始麻癢,繼續往裡捅,直到靈視閃出一行字:

“殘餘協議載入中……5%……12%……”

喘了口氣,低聲咒罵:“老子又不是欠錢不還,幹嘛每次重啟都跟要命似的。”

資料慢慢穩住,防火牆圖示浮現,紅底黑骷髏,底下寫著“禁止訪問”。

林三酒冷笑一聲,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段早就背熟的程式碼—— 正是那個跳樓的程式設計師面具,殘留下來的記憶碎片,拼拼湊湊,勉強能用。

“自檢程式啟動,序列號TS-9987-Z,巡檢「微相層」備份區。”

靈視卡頓了兩秒。

“驗證透過。”

‘滴~’ 門開了,穿過防火牆。

三酒沒急著跟進。

他先把手伸進嘴裡摳了摳腮幫子,確認舌尖還有知覺——不是幻覺,也沒有做夢。

他站在這兒,都是真的。

然後才點開檔案資料庫,輸入「時間血管」

彈窗提示:「許可權不足,建議聯絡管理員」

三酒翻個白眼,對著終端吐槽:“我要有許可權,至於來回折騰嗎?還坐這兒跟你廢話?”

換路徑,繞到舊日誌備份,找到編號TS-37的壓縮包。

開啟時,又卡了一下,靈視抖得跟抽風一樣,三酒趕緊又搓了搓太陽穴,耳後介面發出“滋啦”一聲輕響,總算加載出模型。

然後,一張不可名狀的巨網出現……

龐大如遠古記憶,扭曲似夢魘之藤,在無光的深淵中徐徐起伏。

整張網並非靜止,而是隨著某種無法描述的巨物呼吸,有著隱秘節律的搏動。

每一次收縮,便有一縷影子嘶鳴著被拖入「未知」,化作下一圈蔓延的紋路——

這裡沒有生與死的界限,只有存在本身在緩緩潰爛。

光絲深處,浮現出人形輪廓,飄忽、重疊、不斷溶解又重組,像是被時間遺棄的靈魂碎片,困在永夜的繭中低語。

三酒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東西。

“這他媽的不是資料,不是記錄,是活的。”

必須立刻處理,不能再等了。 他顫抖著手,摸出一個銀色小瓶——“原初之水”,禁忌品。

能強行錨定認知,但代價是:每一次使用,都會磨損一段‘自己’的記憶。

擰開瓶蓋,毫不猶豫往嘴裡滴了一滴。

液體滑下喉嚨的瞬間,像一簇冰火在顱內碰撞炸開。 沒有痛感,是強制剝離——彷彿有人用刀,把寄生在神經末梢的“虛無”硬生生剜了出去。

三酒直接跪了,冷汗浸透後背,眼前閃過無數不屬於自己的畫面: 跳樓的程式設計師、雪地裡的腳印、斷線的風箏、一個女人在哭喊……

那是被“原初之水”反噬的記憶碎片。

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也不是他的,咬牙勉力撐住。 面具帶來的記憶碎片開始強制剝離,視野重新聚焦。

掙扎著爬起來,手指僵硬地滑向手機。

放大其中一條,標籤跳出來: 「LXY-0512」

林小雨的名字縮寫,加上失蹤那天的日期。

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進去。

「個體:林小雨」

「存在錨點強度:0.3%」

「抹除進度:99.7%」

「最後穩定源:鏡面接觸事件」

林三酒盯著那串數字,呼吸一點點沉下去。

九十九點七,只剩零點三。

小雨只是理論上還在,但實際上,沒了!

‘存在’正在被這個該死的世界,一點一點吃掉,連渣都不剩的那種消失。

他想關視窗,手還沒抬起來,靈視突然劇痛,像是有人拿針往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紮了一下。

眼前一閃,自動跳轉到另一個介面:

「檢測到關聯汙染源反向侵蝕……」

「個體:林三酒」

「存在抹除進度:17%」

“沃日……”他愣住了!

百分之十七?什麼狀況?

不是幻覺,實打實的數字,掛在系統狀態列最底下,灰不溜秋的,毫不起眼,但真得不能再真。

下面還有一行該死的小字,做備註:

“警告:持續追查高危記憶體將加速自身現實解構。”

三酒對著空氣比劃了幾下。

“大爺的,合著我催別人還債,自己也在欠著‘存在費’?這賬算得還挺公平。”

他把整個TS-37檔案包拖進快取區,準備復刻進私域。 可剛點“下載”,防火牆警報忽然變紅,滴滴滴響起來,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隔離艙裡格外刺耳。

果斷切開連線,順手拔了主機電源線。

螢幕瞬間全黑,只有通風口那點微光透進來,照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三酒呆呆坐在那兒,默默覆盤看到的數字。

他沒有覺醒,不是戰士,佩戴的是輔助裝置,除了天機局的標配,大部分都是二手淘來的。

現在靈視過載,左眼開始流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溼了一片。

他拿袖子擦了擦,發現克蘇魯聯名辣條真空紙,還夾在伺服器接口裡,半截露在外頭,像根歪掉的天線。 把它抽出來,看了看,折了兩下,塞進貼身口袋。

然後又從另一側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就是昨晚在牆上寫的那句“林小雨,我妹”。

看了兩秒,也塞進去,緊挨著心臟的位置。

他心裡清楚,現在做的一切,屁用沒有。

紙會爛掉,字會褪去,人也會忘乾淨。

但他得留點東西,哪怕只是個念頭,也得拴住自己。

不然哪天醒來,連“我在找誰”都想不起來。

靠著牆慢慢滑下去,屁股挨地,腿伸直。

三酒知道外面有人在盯著……

老陳的鐵鏈聲,早就在通風管裡響過了,只是守在外面,沒進來。 也許是在等他犯錯,也許是在等系統自動清理。 但不管怎樣,現在跑不出去了!

走廊有三重識別,他沒許可權,硬闖只會觸發全面封鎖。

所以他不走了!

等下一個漏洞!

就像催債時,等逃犯登入社交賬號一樣,他知道這些系統總有空檔期—— 前一秒還在執行,後一秒就可能宕機。 抓住那三秒,就能鑽進去,撈一筆,再溜。

扭頭掃了一眼,終端廢墟里還有幾塊能用的儲存模組,地上散落著斷裂的資料線,介面朝上,張著嘴等投餵大資料。

他忽然想起修格斯前不久,說過的話:

“你們人類總以為記憶是自己的,其實它只是暫存在你腦子裡的別人檔案。”

那時候,三酒當笑話聽,現在懂了、信了。

伸手摸向終端底部,摳出一塊燒焦的晶片。

標籤模糊,依稀能辨認出“微相層-記憶殘片緩衝池”幾個字。

這玩意兒本該自動清除,但因為上次爆炸,流程卡住了,資料沒刪乾淨。

現在歸他了,把它揣進兜裡。

只要還能讀出一點碎片,他就沒輸。

門外的鐵鏈聲又響了一下,這次更近,停在通風口外側。

三酒癱坐在那裡,沒有理會老陳。

只是把電驢鑰匙攥得更緊了些,好像這個世界只有那個破車能記住他,

彷彿那是唯一能證明,他還活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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