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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神1:詭秘之主,新滬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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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1章 鏽鐵冊的烙印,廢墟中的最後債務

2025年12月2日,AM.7:35

新滬市臨港老城區。

昨晚,第七次資料風暴並沒有結束,反而更像大災難前的路演……

林三酒在劇痛中醒來。左眼被血痂黏死,右眼尚能視物,視野模糊卻敏銳。

忽然,眼角餘光捕捉到一絲異動——廢墟之間,漂浮著細小的紅色光點,如塵埃,卻又有序排列。它們緩緩移動,組成一行行文字,在斷壁間蜿蜒穿行:

「目標:林三酒」

「汙染等級:9.7」

「處理方式:概念抹除」

他動了動右手,指尖觸到胸口硬物——那隻紙鳥,翅膀斷裂,卻仍貼身藏著;那張債務單,緊貼心口,像一枚不肯離體的舊傷。

“???……欠哥哥一個能飛的紙鳥。”

他低聲念著,聲音嘶啞。字跡竟泛起幽藍微光,如夜螢浮游在死水之上。

現在,這是他唯一的錨點。

肩胛抵住水泥板,他一寸寸挪動。鋼筋勾破皮肉,血滴進碎石,瞬間被灰燼吸盡。

終於滾出廢墟,他仰面躺在焦土上。

天空是灰白色的,沒有云,也沒有太陽,只有那種被強行抹去色彩後的空洞。

風不起,塵不揚,整個世界靜得詭異。

他曾無數次站在天機塔頂層俯瞰這座城市,看燈火如星河鋪展。

如今,天機局的那座通天塔只剩一根斷裂的骨架,像被巨神隨手摺斷的骨刺,斜插在大地深處。

曾經環繞其周的十二座資料高塔盡數崩塌,金屬殘骸如枯枝般散落,表面覆蓋著一層詭異的黑色結晶——那是資訊素被徹底焚燬後凝結的“認知殘渣”。

林三酒強撐起身子,電驢停在街角,車頭凹陷,擋風鏡碎裂。

他要回張記麵館。

張姐前陣子說了不少,她應該知道些什麼?還是……她本就是局中人?

念頭未落,轟鳴響起,車燈已劃破晨霧。

街道扭曲變形,瀝青龜裂如蛛網,裂縫中逸出低頻嗡鳴,聽得久了,顱腔彷彿也會一起共振,出現思維遲滯。

林三酒握緊車把,臉色難看。 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資料波動——這是“認知抹除”前的徵兆。

系統在清洗記憶,而他是下一個。

車頭掃過廢墟,突然照見一個反光物。

他停車,腳步沉重地走近。

是一隻鐵盆,底部積滿雨水,刻著四個字:“老陳專屬”。旁邊,半截燒焦的圍裙布掛在鋼筋上,布料紋理與張記麵館的一模一樣,油漬未褪,麵粉斑駁。

他彎腰拾起那片布,指尖顫抖。

張姐常年繫著這條圍裙,她總愛在灶臺前罵食客挑三揀四,卻偷偷給流浪貓留一碗肉湯。

一陣風掠過,掀動他胸前的債務單。

“債務即存在。”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瞬間就被風吞沒。

“可若償還了這筆債,我還剩下什麼?”

就在這時,右側廢墟猛然炸開!

磚石飛濺,煙塵沖天,一隻機械臂破土而出,關節纏繞鏽蝕鏈條,掌心嵌著青銅銘牌——正是鏽鐵冊的封底。

冊子自動翻開,紙頁無風自動,停在燃燒著紅字的頁面:

「林三酒 — 認知汙染者·實驗體001」

「初始啟用時間:███年██月██日」

「關聯債務:未清償 · 情感繫結 · 實體違抗」

「清除許可權:已授權」

煙塵散盡,老陳從廢墟中緩緩站起。

他的左半身已被機械改造,脊椎外露,連線著液壓管線;右眼是冰冷的光學鏡頭,正不斷閃爍紅光,似乎在與某種更高許可權對抗。

“你早該把我清算了。”林三酒冷笑,指甲掐入掌心,“我認識你抽屜裡那張照片——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雪地裡笑。你也曾欠過債,對吧?所以每次催收,你都故意慢一步,留我一線生機。”

老陳的身體劇烈顫抖,機械臂因承受壓力而發出刺耳摩擦聲,彷彿齒輪正在崩解。

“我不是……不想救你……”聲音從生鏽的管道里擠出,“天機局要清除你!你已覺醒‘共感迴路’——能透過情感連線,影響他人認知……你是變數,是系統無法控制的例外!”

鏽鐵冊紅光暴漲,整本冊子懸浮而起,符文流轉,掙脫老陳掌控,直指林三酒,在他臉上打下猩紅的叉子“×”。

老陳怒吼,撲上前去,用殘存的血肉之手強行合上冊子。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金屬指節爆裂,機油混著鮮血噴灑,染黑胸前工裝。

“快走!”他嘶吼,嘴角溢血,“帶著她的畫……別讓他們抹掉一切!只要還有人記得,她就還沒消失!”

林三酒沒有猶豫。

他知道,再多言語都是徒勞的。

翻身跨上電驢,猛擰油門,車身如離弦之箭射入城區。

身後,老陳的身影被一團銀霧吞噬,唯有那本掙扎咆哮的鏽鐵冊,泛著妖異紅芒,最終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如同殉道者擁抱十字架。

電驢轟鳴撕裂死寂,駛向城市更深處的陰影。

風掀起債務單一角,小雨畫的太陽泛著微光——那光芒極淡,卻固執地存在著,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

那是他唯一不願償還的債。

也是他誓死守護的真實存在。

車行至“靈熵黑市”入口,這是廢棄地鐵站改造的地下通道,牆上塗滿“記憶可賣”“時間賒賬”“人格分期”等塗鴉。

這裡是新滬市最混亂的地帶,也是唯一能買到“系統盲區”的地方。當然在這裡交易需要付出極大代價,會有非常高的機率導致自我認知崩塌。

他停下車,走入黑市。

攤販們躲在陰影裡,面前擺著玻璃罐,罐中漂浮著彩色光點——那是非法手段竊取的記憶碎片。

有人在兜售“三年青春”,有人在拍賣“初戀心跳”,更有人在叫賣“未出生孩子的第一聲啼哭”。

林三酒徑直走向最深處的攤位。

攤主是個戴單眼鏡的老婦,披著褪色的老式旗袍,桌上擺著一塊佈滿裂紋的鏡面。

“我要買‘張記麵館’的記憶。”林三酒低聲說。

“最後一份。”老婦抬起眼,“價格是你的一段童年回憶。”

林三酒沉默。

他知道,每賣一段記憶,自己就會離“完整”更遠一步。可若不買,小雨的“家”將徹底從現實中消失。

老婦將鏡面推過,“進去,別眨眼。”

張記麵館,紅燈籠高掛,湯鍋冒著熱氣。

老陳下班後,在灶臺前幫廚,張姐端著一碗麵走出來,笑著說:“小林,牛肉多加半勺,別熬夜傷胃。”

小雨坐在角落,正用蠟筆畫畫,畫完後舉起,笑著說:“哥哥,送你一個會飛的太陽!”

“咔嚓~”

鏡面又出現一道裂痕,林三酒的意識被擠了出來。 隨後“啪”地裂開,化為粉末。

老婦手裡的另一面鏡子同時閃了閃,有個小男孩騎在青年軍官的脖子上,手裡舉著,笑的很開心。“交易已完成。只要還有人記得,它就還沒消失。”她收了攤子,身子迅速消失在陰影裡。

林三酒轉身離開,指尖輕撫債務單。

他知道,剛才那段記憶,已被封存在這張從「多一維」帶回來的彩紙上。儘管無法干涉現實,但它的許可權遠比天機局大。

而這筆交易,他的童年,將永遠少了一塊。

電驢再次啟動,駛向城市邊緣。

風更大了,吹得衣角獵獵作響,也吹得債務單不斷翻動。

忽然,他胸口一熱。

紙鳥竟微微顫動,彷彿有了心跳。

他發現那斷裂的翅膀,正緩緩癒合——不是物理意義的修復,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無形之力重新摺疊。

“共感迴路……在回應?”林三酒喃喃。

就在這時,車燈掃過前方,照見一面斑駁的廣告牆。

牆上貼著一張尋人啟事,照片上是年幼的小雨,下方寫著:

“林小雨年12月1日失蹤,最後一次出現於天機塔B7層。”

落款居然是“林三酒”。

他猛然剎車。

這張告示是五年前貼的,看筆跡的確是他。但是,為什麼自己沒有絲毫印象?小雨的確是這天失蹤的,但絕不是天機塔。

如今,啟事邊緣開始泛起藍光,被某種力量啟用。

風掠過牆面,緩緩飄起,竟化作一隻紙鳥,與他懷中的那隻遙相呼應。兩鳥在空中盤旋一圈,最終並排停在車把上,翅膀輕顫,交頭接耳,似乎是久別重逢後的低聲細語。

林三酒握緊車把,眼中閃過一絲決意。

他重新擰動油門,電驢如箭射出。

身後,廣告牆轟然倒塌。而在廢墟中,那本鏽鐵冊的紅光仍在閃爍,如同不滅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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