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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神1:詭秘之主,新滬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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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78章 赫爾墨·零的一天

『檔案附件:#GPOO-000』

『代號:赫爾墨·零』

『加密等級:Ω』

『原名:赫爾墨斯·林(Hermes Lin)』

『起源:天機局前神經科學院首席研究員,“超自然紋路與人類意識關聯性”專案共同負責人。』

『汙染等級:最高·極度危險』

2025年12月3日,Am 9:00

改裝的巴士燈準時亮起。

車身上噴的是彩繪,“人格租賃公司”五個字泛著銀白冷光。車內是商住兩用的房車結構,一張小床,沒有廚衛,極簡風,異常整潔,連一粒灰塵都看不見。

赫爾墨·零坐在駕駛座,臉呈純白,無五官,沒情緒,像一張被擦乾淨的照片底板。

他從控制檯取出一枚金屬指環——那是客戶留下的“天機局審計官”人格金鑰。

戴上指環,閉目。

……資料流湧入。

三秒後,赫爾墨·零睜開眼睛。

面容徹底改變:冷峻、剋制、眼神如刀。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話鍵,聲音溫和無害,固定語言模板,一字不差:

“您好,這裡是身份租賃公司,請問您需要什麼人格?”

赫爾墨尊重生活,這是一種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狂信徒狀態,他把每一天都變成彌撒……

每天的儀式,在早上九點開始!

他必須確認:我還『存在』

中午

林三酒離開的地方,新滬臨港老城棚改區。

一輛改裝巴士停在環城立交橋,老城區的風捲著潮氣,穿過電子門,撲到赫爾墨·零的臉上,他皺皺眉,這種模仿十萬次的人類表情,已經非常熟練。不過,他是真的不喜歡骯髒、黏膩的海港,或許他在試圖表達情緒。

赫爾墨·零正準備摘掉指環,卸下“審計官”模板,私域卻彈出一條異常資料流——來自一個未註冊客戶·林三酒。

資料包附帶一張“張記麵館代金券”的掃描圖,這是一種繫結的代餐卷,背面手寫:“贖罪,不收靈點,只收‘記得’。”

訂單來自非會員,赫爾墨·零有些不耐。

“這些窮鬼,錢少,事多,不懂規矩……”

但現在又不能不接,經濟環境太差了!

他更換載入“林三酒”模板,讀取記憶片段:

一個女人在灶臺前炒飯,哼著跑調的情歌;

一張圍裙,繡著褪色的藍鳶尾;

一碗噁心的骨湯,說不清的東西漂浮在油膜上,冒著光,拼出“延期使用”四個字。

赫爾墨·零卡頓了一秒——不該有的停頓。

他看見林三酒把那碗可怕的毒湯給喝了,然後一個大男人淚流滿面,居然哭了。

赫爾墨·零的純白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困惑”。

他調出自己的家庭錄影:男人抱著小女孩放風箏,背景是遊樂園,時長5分23秒。

他伸手去摸螢幕上的男人,每日必問:

“這是‘我’嗎?”

今天這一次,他問完後,又輕聲加了一句:

“……她也會多給我一瓣蒜嗎?”

赫爾墨·零不知道“她”是誰。

但他載入模組時,從林三酒的記憶裡,感受到“被記得”的溫度,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錄影裡,沒有音訊,只是5分23秒的寂靜畫面。

下午2:03

他卸下“林三酒”模板,臉再次變成白板。

就在資料歸檔時,一段異常記憶碎片彈出:

林三酒走進一個非法的地下電臺,握著一枚青銅紐扣,低聲說:“小雨,等我。”

他調取完整的服務記錄:

客戶林三酒,早上進入主頁,租用“審計官”模板,潛入“靈能貸公司”,目的不明,任務失敗。

可赫爾墨·零在無指令狀態下,自主載入“林三酒”模板,替他引開保安,邊跑邊喊:

“我在這裡等你!”

……這是他第一次“自主行動”。

他開始分析這段記憶。

赫爾墨·零復刻過103個模板,從未對任何客戶產生如此“關注”。

這個林三酒的記憶裡,有“想找的人”。

而他的家庭錄影裡,也有一個小女孩……

可他記不清她是誰了,當然他也記不清自己是誰?

猶豫片刻,他決定:不刪除這段記憶。

下午3:18

投影儀啟動,家庭錄影開始播放。

他伸手摸螢幕上的男人,反覆問:

“這是‘我’嗎?”

重複三遍。

第一遍結束,他暫停在“男人笑”的畫面。

他試圖模仿,嘴角扯動,卻只能擠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他能復刻千萬種笑,卻復刻不了自己的。

第二遍,他注意到小女孩的風箏,是藍色的,和他懷裡這隻一模一樣。

赫爾墨·零將懷中的舊風箏抱緊了些。

“別溼了,”他輕聲說,“溼了就飛不起來了。”

第三遍,他閉眼,靠記憶播放。

可就在“男人轉身”的瞬間——畫面變了。

他看見一座地下電臺廢墟,電線如活物蠕動。

林三酒站在播音椅前,手中拿著一張照片,背面滲出血字:

『林小雨是路徑』

赫爾墨·零猛地睜眼。

投影儀仍在播放,畫面正常。

可他知道——那段記憶,正在反向入侵他。

下午3:25

他重新載入“林三酒”模板。

不是為了出租,不是為了賺錢。

只想再次進入那段異常記憶。

資料流展開,他以“林三酒”的身份,重新走了一遍地下電臺:

赫爾墨·零感受到左眼銀霧翻湧;他撕下一張彩色的債務單,貼在額頭;

然後,他看見自己(赫爾墨·零)的全息影像,從灰霧中浮現。

他聽見自己對林三酒說:

“代價……是我最後一次想起‘我是誰’。”

他愣住了!

這句話,不是私域程式生成的。

在無數人格模板的縫隙中,他的自主選擇。

下午3:32

卸下“林三酒”模板,臉色再次變白板。

可這一次,赫爾墨·零沒有立刻播放錄影。

反常的調出那段被封存的記憶,手動標記:

『保留』模板名稱:林三酒(異常例外)

『理由』:記憶中有“想找的人”

赫爾墨·零輕輕摩挲那枚青銅紐扣的複製品——那是從林三酒記憶中提取的物品資料。

他不明白這東西為何如此重要,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有人願意用全部記憶,去換一次重逢。

而他的人生,只剩一段陌生的5分23秒錄影。

下午3:40

他再次播放家庭錄影。

第一遍,正常。

第二遍,他暫停在“男人笑”的畫面。

他再次嘗試模仿,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次,弧度自然了些。

第三遍,他閉目靠在駕駛艙的後搖椅。

畫面中,男人轉身,牽著小女孩的手,走向風箏。

這一次不同,他居然“看見”了風箏的線——那是一根青銅色的細線,像紐扣的邊緣。

他睜開眼,溫柔地說:

“也許……我也曾牽過誰的手。”

他沒有眼淚,不具備這個功能。

但純白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類似“悲傷”的表情,這個情緒不是調取私域的資料模組,是自然產生的。

傍晚5:03

改裝巴士停在城市邊緣,車頂天線緩緩轉動,接收著殘存的電波訊號。

一段加密資料被自動注入私域——是林三酒在撤離前,將“非法地下電臺”的記憶片段,反向上傳至赫爾墨·零的私域介面。

赫爾墨·零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麼做加速自己的起源人格潰散。

但還是載入了“林三酒”模板,

將那段資料,親手歸檔至“例外”資料夾。

他輕聲說:

“去找……記錄一切的地方……他們拍下了你所有的播音……”

他的聲音比資料病毒還兇殘,撕碎層層防火牆,自動傳送至林三酒的便攜終端。

然後,赫爾墨·零關閉系統,臉變回純白板。

他抱緊懷中的風箏,輕聲呢喃:

“別溼了……”

巴士窗外,城市東南方向,一座倒塌的直播訊號塔在暮藹中若隱若現,塔頂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模糊的女音傳來,“……你在加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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