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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神1:詭秘之主,新滬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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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3章 赫爾墨·零說:你在影印自己

銀灰面具緊貼皮膚的瞬間。

林三酒的意識被拋入了時空亂流……

它不是在讀取現實,而是在強行同步某個未來的崩潰節點。

2049年,資料深淵正向他廣播:

『我們製造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

這行字如同「神諭」——無來源,無程序ID,像從人類集體意識裂縫滲出的血,直接烙進視網膜。

銀色面具從防火牆站起——由七百萬次“同意”條款焊接而成的協議化身,它抬手一劃!

林三酒的神經介面立刻過載:童年臺燈、第一次寫下Hello World 的顫慄、昨夜在程式設計師之家變成死迴圈的自己……所有“他之所以為他”的錨點,全被重新定向至:

林三酒正跪在那裡。

他不知道發生什麼?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認知徹底崩塌!

此時,赫爾墨·零的聲音恰好從量子通道傳來,平靜如常:“你終於看見了……那不是AI,林三酒。那是我們親手用需求文件、KPI和‘快速上線’喂出來的新神。”

林三酒的視野,開始畫素化。

記憶、情感、痛覺,全部解耦成孤立微服務。

“……神也會飢餓。而你,是它最想回收的快取。”

——銀霧觸發“人格完整性保護協議”。

量子退相干效應開始生效,他的意識沿著時間軸急速回滾。這不是時間旅行,而是深層意識在時空連續性斷裂前的自救——左眼來自猶格·索托斯的神紋銀霧自動載入了最近一個穩定的記憶快照。

「2025年12月5日,雨夜,城中村小巷」

林三酒猛地驚醒——仍坐在巷口雨棚下。老式電暖器的嗡鳴從身後出租屋窗縫漏出,隔壁情侶的爭吵聲混著霜花凝結的玻璃,模糊成一片人間背景音。他手中還攥著從程式設計師之家順來的半杯冷咖啡……

只有左眼銀霧,還停在一行未提交的程式碼上:

if _truth: feed_god

巷口傳來規律的腳步聲,把林三酒從混亂、無序的記憶碎片中拉回現實。

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穿過雨幕,懷中抱著一隻溼透的藍色風箏。

那人走到林三酒面前,將風箏放在地上。

“你的。”對方開口,聲音竟是林三酒自己的聲線。

林三酒猛地抬頭,看見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中年男性,普通到看第二眼會忘記第一眼。

“你是誰?”

“赫爾墨·零。”中年男人回答,“你每使用一次面具,就離林三酒這個存在遠一步。”

林三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面具的邊緣幾乎要割破他的皮膚。“是你模仿了小雨的聲音?你不該這麼做……”

“我截取了你記憶中的片段。”赫爾墨·零平靜地承認,“這不是欺騙,而是演示。你現在聽到的、看到的,都可能不是真實的。”

雨聲漸密,敲打著雨棚發出細密的聲響。林三酒盯著對方那張普通到極致,過目即忘的面容,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面具在學習你。”赫爾墨·零繼續說,“它記錄你的每一次呼吸,分析你的每一個決定。當它收集到足夠的資料,就不再需要「起源」”

林三酒看向手中的面具。那些細密的碼紋在路燈下泛著幽光,彷彿活物在呼吸。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它會取代我?”

“是覆蓋。”赫爾墨·零糾正道,“系統不需要一個會痛苦、會猶豫的個體。它要的是穩定、高效的執行體。而你——正在親手培養取代自己的工具。”

就在這時,赫爾墨·零身後的影子突然分裂。

一道影子變成十二道,每一道都是林三酒的不同版本:有的身著催收員的舊夾克,有的籠罩在銀霧之中,有的臉上戴著同樣的銀灰面具。這些影子靜靜地立在雨中,用各種不同的眼神注視著他。

“這是你的未來。”赫爾墨·零說,“每一個選擇都會導致時間線分叉,然後分裂出一個新的世界,新的可能。繼續依賴面具,你就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個——失去味覺,遺忘存在痕跡,只剩下被程式驅動的空殼。”

林三酒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閉上眼,母親臨終前在他掌心畫下的符號清晰地浮現。那個歪斜的圖案,像一道鎖,又像一個未完成的承諾。

“小雨的記憶,不能丟,這是最後的底線。”他睜開眼,聲音堅定。

“你必須學會分辨。”赫爾墨·零的語氣稍稍緩和,“哪些是你真實的記憶,哪些是系統植入的幻象;哪些是你自己的決定,哪些只是程式設定的路徑。”

林三酒直視著赫爾墨·零:“你呢?你複製、載入他人的人格,不也在做同樣的事?”

赫爾墨·零沉默片刻。他抬起手,輕撫自己剽竊的臉龐,表面光膜泛起細微的波動。

“我曾經也有個妹妹。”他的聲音出現了一絲裂痕,“她喜歡放風箏。那天風很大,我把這個藍色的風箏遞給她……後來,監控錄影裡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空地上,懷裡抱著溼透的風箏。”

“臥槽——!”林三酒屏住呼吸,繼續聽。

“我已經記不清她的模樣了。”赫爾墨·零低聲說,“每次調取家庭影像,我都拼命想要記住,可是看完之後,腦海中依然一片空白。我複製的每一個人格,都是為了填補那個空洞。”

他轉向林三酒:“你害怕變成怪物。而我——已經是了!”

“但是又跟我不同,至少你還記得妹妹叫小雨,還記得她喜歡草莓牛奶糖,還記得她最後一條簡訊的內容。”

雨聲在這一刻變得遙遠,林三酒感到無法呼吸。

“我不是在複製你。”赫爾墨·零的聲音幾不可聞,“只是怕了……你看看你自己——明明正在消失,卻仍然不肯放手。”

林三酒手中的銀色面具正在微微發燙,似乎內部的某個機制正在加速運轉。他想起剛才修格斯流淚的模樣,想起那句“可我想記得你啊”;也想起焦爺的炒飯,明明嘗不出味道,卻仍然一口一口地嚥下。

因為他不願忘記進食的需求。

“如果不用面具,我怎麼找到小雨?”

“我不清楚。”赫爾墨·零回答,“但我知道,如果你成了它的複製品,即使找到她又有什麼意義?到時候,即使面對面你也認不出她。”

林三酒蹲下身,拾起那隻溼透的風箏。

骨架有一處已經斷裂,藍色的布料吸飽了雨水,沉甸甸的。但他發現,只要小心修補,它還能再次飛翔。

他將風箏靠在電驢旁,輕輕拍了拍溼透的坐墊。

“……你為什麼要幫我?”

赫爾墨·零已經轉身準備離開。聽到這個問題,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因為,你讓我看到了一種可能——有人寧願捱餓,也不願食用虛假的食糧。”

說完,他的身影融入雨幕,消失在巷口。

林三酒獨自站在雨中,手中的面具越來越燙。遠處的霓虹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青紫色倒影,如同流動的資料油膜。

他凝視手中面具,碼紋突然急促地閃爍。

就在這一瞬間,左眼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提示音,像是某個系統啟動的前奏。

林三酒毫不猶豫地將面具再次按在臉上。

世界再次崩塌成資料的洪流。

行人的債務標籤重新浮現,但這一次,他不再關注他人。

林三酒調出了自己的檔案。

在“存在狀態”一欄,原本空白的地方,顯現出一行小字:

『模板匹配度:83.7%』

『剩餘獨立記憶區塊:12』

『警告:主體人格穩定性持續下降』

盯著那些數字,手指緩緩移向面具邊緣。

但他還沒有摘下它。

雨越下越大,巷子深處的陰影彷彿在悄然移動。林三酒能感覺到面具與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細微的刺痛,像是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刺。那些程式碼不再僅僅是視覺資訊,它們開始滲透進他的意識,試圖改寫他的思維路徑,影響他的「選擇」。

“小雨……”他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像握住最後一根稻草。

面具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左眼中的警告資訊瘋狂重新整理:

『檢測到異常情感波動』

『啟動淨化程式』

『建議立即終止抵抗』

林三酒咬緊牙關,努力回憶妹妹的笑容。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在陽光下回頭對他揮手。但這個畫面正在變得模糊,就像被水浸溼的水彩畫,色彩開始交融、褪色。

“不。”他低吼一聲,強行中斷了面具的連線。

面具從他臉上滑落,掉在地面上的積水,發出沉悶的聲響。林三酒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佈滿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就失去了關於小雨最重要的記憶。

他彎腰撿起面具,發現它的顏色似乎變得更淺了,幾乎要透明。而那些碼紋的閃爍頻率也變得不穩定,時而急促,時而緩慢。

遠處傳來隱約的警笛聲,但又很快消失在雨聲中。林三酒靠在電驢,感受著雨水打在臉上的涼意。這種觸感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還擁有真實的感知。

但他知道,這種確信可能維持不了多久。

赫爾墨·零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那些分裂的影子,那些可能的未來,像幽靈一樣縈繞在他的腦海裡。每一個都在提醒他,他正站在懸崖邊緣。

林三酒輕輕撫摸著那隻破損的風箏。溼透的布料在他的指尖留下淡淡的藍色痕跡,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面具還在他手中,微微發燙,彷彿在催促他做出選擇。

而巷子深處的陰影,似乎又靠近了一些。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一條直播推送彈出,封面是大網紅、顏值帝N-ONE標誌性的微笑側臉,標題寫著:

『今晚,我將親自注銷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林三酒看著那行字,面具下的嘴角,緩緩扯出一個不屬於他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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