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她對康復訓練之法略知一二,具體是如何訓練,但也沒說那麼細。”
陸皓聽了,若有所思。
這時蕭煜一個猛力從床上摔了下來,疼得呲牙咧嘴。
“王爺!”
秦川立刻上前扶人。
蕭煜煩躁道,“都給本王滾!”
秦川:……
陸皓:……
他們又哪兒惹火了這位爺?
……
蘇亦晴乘坐凌王府的馬車從京郊駛回京。
在經過城門口時,與另一輛馬車擦肩而過。
那輛馬車車簾在晃動中微微掀開一角,露出一張有些困惑的臉。
此人正是得到蕭煜醒來的訊息匆匆前往皇莊準備接王爺回京的凌王側妃蘇棠。
她看到凌王府的馬車經過,但駕車的人不是秦川,她就知道蕭煜並不在馬車上。
但蕭煜會讓凌王府的馬車送誰回來呢?她想不明白。
很快馬車在皇莊門前停下。
蘇棠提著裙襬飛奔而入。
此刻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那是她出門前特意換的,還往臉上撲了些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屋裡,蕭煜正閉目養神,試圖將先前那荒唐至極的遭遇從腦海中驅散,忽聽得門外一陣喧鬧。
“王爺醒了?王爺可大好了?”那聲音嬌柔婉轉,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急切,緊接著,珠簾輕響,一個女子匆匆而入,正是凌王側妃蘇棠。
蘇棠一進門,眼眶便微微泛紅,似是激動難抑,幾步上前,盈盈一拜,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王爺,您可算醒了,妾身日日夜夜都在為您祈福,如今見您安好,妾身這顆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蕭煜睜開眼,目光冷淡地掃過蘇棠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龐,心中並無半分波瀾。
他記得這個名義上的側妃。
當年他只來得及把人接進府裡,聖旨便到了。
他便匆匆出征,後面因他常年在外征戰,加之對這樁由太后指婚、並無感情基礎的婚事本就不滿,兩人見面次數屈指可數,更遑論什麼夫妻情分了。
而且……他總覺得這女人,並不是那個人。
這女人身上的味道過於濃重,根本沒有一絲絲熟悉的氣息。
“側妃有心了。”蕭煜淡淡回應,語氣中不帶絲毫溫度,彷彿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蘇棠似乎並未察覺到蕭煜的冷淡,反而更加熱情起來,她湊近了些,柔聲道:“王爺,既然您已醒來,不如隨妾身回府休養吧。府中一切早已準備妥當,定能讓王爺住得更加舒心。”
蕭煜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反感。他想起方才那對母子,尤其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雖舉止無禮,卻讓他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溫暖與熟悉。
相比之下,眼前這位側妃的刻意討好,只讓他覺得虛偽做作。
“不必了。”蕭煜冷冷拒絕,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本王在此處休養便好,側妃請回吧。”
蘇棠一愣,顯然沒想到蕭煜會如此直接地拒絕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懟。但她很快便調整了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王爺既然如此說,妾身自然不敢強求。只是,妾身實在擔心王爺的身子,不如讓妾身留下,親自照顧王爺吧。”
“側妃多慮了。”蕭煜語氣冷淡,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疏離,“本王身邊有秦川和陸皓照顧,足矣。側妃還是回府去吧,莫要在此耽誤了時辰。”
“王爺!”蘇棠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王、王爺,妾身是您的側妃啊......妾身只是想留下來照顧您……我們是夫妻啊……
本王記得。蕭煜終於轉過身,眼神凌厲,七年前你剛進府本王就去了邊疆,你我之間,既沒拜堂,也沒喝過交杯酒。
蘇棠急得直跺腳:可、可妾身這些年一直在王府等著您,思念著您......
是嗎?蕭煜冷笑,那本王昏迷這一年,你來探望過幾次?
蘇棠頓時語塞。
她哪敢常來?萬一被染了晦氣怎麼辦?
一旁的陸皓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小聲對秦川說:王爺這記性可真好,連自己側妃來沒來探望都記得一清二楚。
秦川默默點頭:可不是,連堂沒拜、交杯酒沒喝都記得,那得有……七年了吧?
蘇棠惱羞成怒,咬著牙道,“王爺,雖然我們沒拜堂沒喝交杯酒,但我們是太后賜婚,我是太后親封的凌王側妃!”
滾出去。蕭煜不耐煩地打斷她,本王現在不想看見你。
蘇棠這下真哭了:王爺!您怎麼能這樣對妾身......
再廢話,本王現在就寫休書。
蘇棠氣結。
要是尋常人,對著太后賜婚的側妃,肯定不敢起什麼休棄的念頭。
但凌王可不是普通 人,說不定就真能做出不給太后面子的事。
見蕭煜態度堅決,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只得勉強行了一禮,帶著幾分不甘與失落,緩緩退出了房間。
待蘇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外,蕭煜一直咬著的牙關才鬆了鬆。
當年要不是那點烏糟事,太后怎會給他和蘇棠賜婚?
……
“媽,娘,我們現在去哪兒?”坐在凌王府的馬車裡,言玉瑾低聲問。
“當然是先回國公府。”
“可是……”言玉瑾滿臉的擔憂,“娘,我們就這麼回去,真的不會出事嗎?”
蘇奕晴呵呵一笑,“不會有事。”
她方才就想好了,既然凌王的馬車能送她回來,她就能借一借凌王的勢。
雖然如今他是蕭煜不是蕭山,但既然他頂著那張和蕭山一模一樣的臉,她就不會讓他們兩人之間毫無關係。
凌王這隻金大腿,她抱定了。
所以她才會對秦川說出可以幫他復健的話。
“娘,要不然我們先回外祖家吧?”言玉瑾記得,原主的外祖是武康伯府,也在京城。
蘇奕晴搖搖頭,低聲把原主的孃家一些情況告訴給了兒子。
原主的孃家是武康伯府,原主的父親武康伯在十幾年前是當年還只是個大將軍的言國公身邊的副將,因在戰場上救過言國公,便與言國公許下子女婚約。但原主在三歲那年被歹人抱走,一直到她十四歲那年才被尋回來,不到一年就過了及笄禮,隨後不久嫁進了國公府。
所以原主與武康伯府感情並不親厚。
他們娘倆病了一個月,武康伯夫人竟一次也沒派人上門來探望。
可見武康伯待他們有多冷漠。
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帶著兒子去投奔伯府?
“放心,娘自有打算。”她拍了拍兒子的手。
下一刻,馬車就大搖大擺地停在了言國公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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