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大怒,“你這個狗奴才,你敢動本側妃?!”
“遠山退下。”蘇奕晴頓時就怒了,下了馬車把兒子拉到身後,不想讓遠山吃虧,先讓他退下,接著一頓輸出:“蘇棠你有病吧?有事沒事就來管我的閒事。你有病就去治啊,不要整天在我面前狗叫惹人煩!你不煩我還煩呢,你再敢到我面前亂喊亂叫,別怪我不客氣!”
蘇棠簡直要氣瘋了,“蘇奕晴,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蘇奕晴倒是想和她說道說道了,“蘇棠,我怎麼就不能這麼跟你說話了?你憑什麼身份?是你那見不得光的伯府養女,還是區區一個凌王側妃?我記得凌王側妃只是五品吧?在我這個四品世子夫人面前,你有什麼可囂張的?”
“你!”蘇棠一時語塞。
在伯府,她一直仗著伯夫人偏心於她,在蘇奕晴這個正主面前耀武揚威。
蘇奕晴被認回伯府之前,只是養在師父跟前,沒有品階尊卑的概念,被尋回伯府後,也一心想討好伯府的伯爺、夫人和老夫人,因此對伯府各主子都比較順從,在蘇棠 面前也一直低眉順眼的。
蘇棠可不知道,眼前的蘇奕晴,已經換了個芯子。
上回她和伯夫人去留園,一是想刺探一下蘇奕晴是不是知道了她和蕭煜的關係,二是一心想把蘇奕晴趕回國公府,沒想到第二天蘇奕晴就回國公府了。
她還以為蘇奕晴雖然面上對她和伯夫人不假辭色,但心裡面還是裝著伯夫人的,還是聽了她們的話,乖乖回國公府了。
沒想到, 今兒又在凌王別院門口看見了蘇奕晴。
這時一個丫環從蘇棠的馬車裡抱下一個六歲男童。
“孃親——”孩子糯糯地朝蘇棠喊了一聲。
“喊什麼喊?!”蘇棠很不耐煩地轉身拽著他就朝院門走去。
這時追出門外的秦川把她母子二人攔住了,“蘇側妃,王爺說了,此處不歡迎你們,你們還是回去吧。”
蘇側妃怒目,“王爺是我的夫君,我憑什麼不能進?”
秦川懶得跟她廢話,示意門口侍衛把她二人攔住。
他朝言玉瑾的方向喊了一聲,“大公子且慢。”
言玉瑾本來見蘇棠走了,跟著母親就要上馬車,聽到後面秦川喊他,連忙轉身,“秦川叔叔,什麼事呀?”
秦川朝他招手,“主子說有個小禮物要給您呢。”
言玉瑾聞言欣喜地放開蘇奕晴的手,轉身朝秦川小跑過去,上了臺階。
蘇棠還在生氣地和侍衛理論,抬頭看到門內陸皓正推著蕭煜朝這邊走來,連忙哽咽道,“王爺,妾身來看看您,您就讓我和衍兒進去吧。”
蕭煜沉著臉沒有說話,一路由著陸皓將他推到門口。
言玉瑾走到蕭煜面前,“王爺。”
看到他,蕭煜的臉色立刻由陰轉晴,嘴角還扯出一抹弧度,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一個小玩意兒,送你的。”
他剛剛也不知為什麼,想要親自把這個小弓弩送給他,又或許是……他想出來,再看一眼蘇奕晴。
一旁的蕭衍被母親的怒氣感染,又想起之前下人們說有個孩子要搶他父王,再加上剛才在馬車上他明明看見這個言玉瑾從父王別院裡出來,自己此刻又被父王的人攔在門外,諸多思緒翻湧上來。
此時又見父王居然做了好玩的弓弩給眼前這個男孩,自己卻從來沒有得到過父王的禮物,心裡那個不平衡啊!
頓時掙開蘇棠的手,衝到言玉瑾面前,抬手就朝言玉瑾胸口推去。
他自小跟著武師習武,力氣比同齡孩子大得多,嘴裡還喊著:“你這個壞東西!不准你靠近我父王!”
言玉瑾沒防備,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眼看就要摔下石階。
蘇奕晴臉色驟變,驚呼一聲,“小瑾!”
遠山剛才被她喝退,離了有五六步。
秦川離得近,伸手就要去拉他,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幾乎是瞬間就衝到言玉瑾身邊。
“王爺!”陸皓驚呼。
那道身影正是蕭煜。
秦川的手被蕭煜撞開,可蕭煜到了言玉瑾身邊卻沒法拉住他,只是摟住了他,和他一起摔下了臺階。
所有人都驚住了。
蕭煜當了言玉瑾的肉墊,把他緊緊護在懷裡。
言玉瑾被他抱在懷裡,眼淚突然就湧上來。
爸爸的懷抱,真的是一模一樣。
秦川和陸皓連忙跑上來把人扶起來。
蘇奕晴上下打量兒子,“兒子,你沒事吧?”
“王爺,你沒事吧?”秦川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言玉瑾不想叫人看見他哭鼻子,把臉埋進了媽媽懷裡。
蘇奕晴只好看向蕭煜。
蕭煜眉頭擰緊,冷汗順著鬢角滑了下來。
陸皓連忙扶著他重新在輪椅上坐下,擔憂道,“王爺,您眼下的身子還沒恢復,不能用內力的。”
蘇棠見蕭煜為了言玉瑾受傷,心裡又妒又慌,卻不敢再放肆,只能拉著蕭衍上前,聲音帶著幾分怯意:“王爺,都怪衍兒不懂事,我……”
“閉嘴。” 蕭煜冷冷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側妃就是這麼教兒子的?縱容他動手傷人,還敢在此胡言亂語?秦川,把側妃和小公子送回凌王府,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他們再踏出府門半步!”
秦川應聲上前,蘇棠哪裡還敢多說,只能拉著滿臉不甘的蕭衍,灰溜溜地離開了。
如此情形,蘇奕晴倒是不好離開了。
蕭煜是為護著自己兒子才受傷的,便牽著兒子跟進了院門。
蕭煜皺眉,“蘇夫人, 本王無事,你們回去吧。”
陸皓欲言又止。
言玉瑾抬起紅通通的眼睛看著蕭煜,“王爺,您還是讓孃親看看吧,要真是沒事,我們也安心了。”
蕭煜這才不說話了。
陸皓感激地看了一眼言玉瑾,伸手解開蕭煜的外衫。
好在肩頭和背部外表看上去只有一些輕微擦傷,但是腰側肋骨處有一大片擦傷紅。
蘇奕晴倒吸一口涼氣,伸手要按壓,但又縮了回來,讓陸皓按壓摸骨,認真問,“王爺,覺得痛就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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