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儘管去鬧。”蘇奕晴毫不畏懼，“您去街上哭，我就把您今日來玉珍樓白拿首飾、索要鋪子和銀子的事說給所有人聽；您去皇宮門口鬧，我就把當年您偏心姐姐、苛待我的事告訴皇上。看看最後丟人的是誰，看看皇上是會幫您這個無理取鬧的伯夫人，還是會幫我這個捐出家產充軍餉的國公府世子夫人。”
劉氏被蘇奕晴的話嚇得一哆嗦，她雖然貪心，卻也知道皇宮門口不是隨便能鬧的，真要是把事情鬧大，不僅蘇奕晴沒好果子吃，武康伯府也會跟著受牽連。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威脅的話。
蘇棠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劉氏，柔聲勸道：“母親，我們還是回去吧，妹妹也是有難處的，我們不能逼她。”
劉氏瞪了蘇棠一眼，又看了看蘇奕晴冷硬的臉色，知道今天是討不到任何好處了，只能狠狠跺了跺腳：“蘇奕晴，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說完，她甩開蘇棠的手，氣沖沖地往樓下走。
蘇棠也連忙跟上劉氏的腳步，匆匆離開了玉珍樓。
看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夏荷忍不住道：“世子夫人，這伯夫人也太過分了，簡直是無理取鬧！”
蘇奕晴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笑了笑：“她就是仗著我是她女兒，以為我會怕她鬧。可惜啊，我死過一回，不會再任由她拿捏。”
英娘也鬆了口氣，對著蘇奕晴行禮：“夫人今日真是太厲害了，要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被伯夫人逼得答應了。”
蘇奕晴擺擺手：“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以後她們要是再敢來鬧事，你們不用客氣，直接報官就行。”
英娘連忙應下，心裡對蘇奕晴更是敬佩。有這樣一位有底氣、有手段的主子，玉珍樓以後再也不怕被人欺負了。
……
玉珍樓裡發生的事，有不少人圍觀，很快就傳進昱堇院了。
蕭煜聽著秦川拿著字條彙報。
“王爺，玉珍樓今日的事，已經傳遍半個京城了。”秦川將紙條放在桌案上，聲音壓得低了些，“當時圍了不少人，都說武康伯府的伯夫人和蘇側妃，在樓裡硬要白拿蘇夫人的首飾，還想讓蘇夫人把玉珍樓給二公子蘇明良，被蘇夫人懟得落荒而逃。”
蕭煜捏著紙條的指尖頓了頓，抬眼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她倒是有本事。”
話裡說的是蘇棠——他前幾日明明下了禁足令讓她在府裡，沒有他的允許不得出府，沒成想這才不到半個月，她竟能避開府裡的眼線，跟著劉氏去玉珍樓鬧事。
“蘇側妃怕是仗著武康伯府的人來接，才敢偷偷出府。”秦川補充道。
蕭煜沒再接話，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琢磨什麼。
可沒等他開口，門外又進來一個暗衛，沉穩地單膝跪地：“王爺！刺殺言國公府世子夫人的那夥人，查清楚了！”
蕭煜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說。”
“那夥刺客是江湖上‘影殺閣’的人，屬下們順著他們的落腳點追查，抓了個負責接頭的中間人，一審才知道，僱傭他們的是武康伯府的人！”
暗衛不敢抬頭，“中間人還招了，說武康伯府給的銀子足，要的是‘永絕後患’，不僅要殺蘇夫人，連小公子也沒打算放過！”
“砰——”蕭煜猛地攥緊拳頭，用力砸在輪椅的扶手上。
他眼底的冷意瞬間翻湧成暴怒，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竟然是蘇奕晴的孃家？！
是武康伯的意思？還是武康伯夫人的意思？
想起方才秦川說的，他幾乎都能想象劉氏今日在玉珍樓的貪婪嘴臉，再想到刺客對著年幼的言玉瑾也下得去手，怒火就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還有，那個女人，明明三番五次調戲他，他應該惱她，厭她。
想到那日他剛聽聞蘇氏母子遇刺客的時候，他那不太正常的心神激盪……
特別是只要一想到蘇奕晴差點死在刺客手裡，他就覺得有一隻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叫他呼吸不上來。
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王爺息怒。”秦川和暗衛都嚇得跪了下去，生怕這股怒火波及到自己。
蕭煜深吸了好幾口息，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戾氣，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秦川，你現在就去辦一件事——把蘇奕晴是本王救命恩人的訊息，往京城裡散出去。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當年本王昏迷在別莊，是蘇奕晴用特殊的法子把本王救醒的，本王欠她一條命。”
秦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王爺是想震懾那些盯著蘇夫人的人？”
“不止。”蕭煜的聲音冷得像冰，“武康伯府敢動手，無非是覺得奕晴沒靠山，又覬覦她的賺錢本事，想等她沒了依仗，再把她拿捏在手裡。言國公府那邊，怕是也沒斷了這個心思。”
他頓了頓，指尖攥得更緊了：“本王把這層關係挑明，就是要讓京城裡所有人都知道，蘇奕晴是本王護著的人，她的命，比本王自己的還金貴！誰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不管是武康伯府，還是言國公府，或是其他什麼阿貓阿狗，都是與本王為敵！”
“屬下明白！”秦川連忙應下，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蕭煜叫住他，補充道，“另外，再把‘影殺閣’和武康伯府勾結的證據，悄悄遞到大理寺去——既然他們敢動本王的人，就別想全身而退！”
“是！”秦川拱手行禮，快步走出書房，心裡暗自慶幸，幸好蘇夫人沒事，不然王爺這怒火，怕是能燒了半個京城。
蕭煜垂眸，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往後，絕不能再讓她和瑾兒受半分傷害。
至於為什麼，他也不想再深究了。
他十二歲上戰場，無數次靠直覺躲過致命的危險。
他相信，這次直覺，也不會出錯。
蘇氏母子，就是他拼死也要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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