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大怒，“逆女！你說的什麼混賬話？！”
國公府兩次被抄得乾乾淨淨的事兒她自然是聽說了的。
蘇奕晴不為所動，繼續說道，“如今見這鋪子是我的，就來拿首飾，還說是給我臉面，抬舉我。可我怎麼聽說，昨日母親還在外頭說，我這個不孝女白賺那麼多銀子，從來沒想過孝敬老子娘，還說我如今翅膀硬了，連孃家都不認了？”
劉氏被戳穿，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囁嚅著：“我……我那是隨口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蘇棠見狀，連忙打圓場：“妹妹，母親也是一時糊塗，你別往心裡去。再說了，我如今是凌王側妃，出門總要有像樣的首飾撐場面，你這鋪子的首飾正好合適，你若是肯送我一套，日後凌王府有什麼好處，我也定然想著你。”
“凌王側妃還缺這點首飾？”蘇奕晴嗤笑一聲，“姐姐嫁進凌王府七年，凌王殿下雖常年在外，可凌王府的家底也不算薄吧？怎麼偏偏要來找我這小鋪子要首飾？難不成是凌王府連一套像樣的頭面都拿不出來，還是姐姐在凌王府，連置辦首飾的銀子都沒有？”
這話戳中了蘇棠的痛處，她在凌王府就是個空有頭銜的側妃，凌王從不理她，府裡的中饋也被管家嬤嬤握著，她手裡根本沒多少銀子，哪裡買得起這麼貴重的首飾。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圈又紅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蘇奕晴眉眼一挑，“我怎麼記得，前陣子凌王親口吩咐了讓你禁足，怎麼這麼快你就被放出來了？”
蘇棠一時語塞。
她當然是偷偷溜出來的，哪兒能叫旁人知道她被禁足了？
劉氏見蘇棠被噎住，頓時急了：“蘇奕晴！你太過分了！棠兒可是凌王側妃，你怎麼能這麼說她？我看你就是被銀子迷了心竅，連親孃和親姐姐都不認了！”
“哦，親孃我認，親姐姐我也認，可我不認白拿東西的親人。”蘇奕晴將玉簪放回櫃檯，對著英娘道，“英娘，把這些首飾都收起來，以後若是有人再來白拿東西，不管是誰，直接報官。”
英娘連忙應下，上前就要收首飾。
劉氏見狀，伸手想攔，卻被蘇奕晴一個眼神制止。
她看著蘇奕晴冷硬的臉色，知道今天這首飾是拿不走了，眼珠子一轉，斥道：“蘇奕晴！你別太過分！還有，你今兒來了正好。上回我同你說的事兒，今兒一併辦了吧。”
蘇奕晴困惑地問，“上回說的事？何事？”
劉氏居高臨下看她，“明良年紀也不小了，上回我說了你把這鋪子讓他來打理，讓他也能學些本事，今兒你就把這鋪子的房契拿出來吧。”
蘇奕晴都氣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母親。你說把這鋪子給他就給他？”
這是首飾拿不到，直接想把她這個鋪子囫圇搶走啊？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
“你名下那麼多鋪子，隨便給他一間打理又怎麼了？”劉氏哼哼。
“呵，讓他打理鋪子？他看得懂賬本嗎？”蘇奕晴挑眉，“二弟連賬本都看不懂，鑑別玉器更是一竅不通，讓他來打理鋪子，怕是用不了多久，我這玉珍樓就得關門大吉了。”
劉氏被戳中痛處，卻依舊不肯服軟，脖子一梗：“看不懂賬本怎麼了？不會鑑別玉器又如何？明良是武康伯府的嫡次子，身份擺在那兒！你給他鋪子裡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都聽明良的，還怕打理不好一個鋪子？再說了，你那二十多家綢緞莊、九間玉器行，多這一間玉珍樓不多，少這一間不少，給明良怎麼了？你要是不答應，就是不孝！”
蘇奕晴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神裡滿是嘲諷：“母親這話說的，倒像是我這鋪子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我從三歲到十四歲，在外面顛沛流離，武康伯府沒管過我一天；我回到武康伯府不到一年，就匆匆嫁進言國公府，七年裡受了多少委屈，母親也從沒問過一句。如今我好不容易靠自己掙下這些家業，母親倒好，一句‘不孝’就想讓我把鋪子拱手讓人？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劉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還想爭辯：“那不一樣！你是伯府的女兒，你的東西自然也是伯府的！明良是你親弟弟，你幫襯他是應該的！”
“應該的？”蘇奕晴挑眉，“那我倒想問問母親，當年我被尋回伯府，您給我的嫁妝只有五百兩銀子和三間城郊的小鋪子，而姐姐嫁進凌王府時，您卻給了一萬兩銀子的嫁妝，這也是應該的？明明姐姐只是您的養女，而我是您的親生女兒不是嗎？
您偏心，我也無話可說。可如今，您不想著讓拿了一萬兩嫁妝銀的姐姐幫襯二弟，反倒來盯著我的鋪子，這也是應該的？”
蘇棠站在一旁，被蘇奕晴點名，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連忙拉了拉劉氏的衣袖：“母親，妹妹說的是氣話，您別往心裡去。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讓妹妹為難。”
劉氏卻一把甩開蘇棠的手，眼睛瞪著蘇奕晴：“我不為難她！今日這事兒，她必須答應！要麼把玉珍樓給明良，要麼你再拿五萬兩銀子給伯府，讓明良自己去開鋪子！不然你就別想安生！”
這話一出，不僅蘇奕晴愣住了，連英娘、秋月和夏荷都驚呆了。
見過貪心的，沒見過這麼貪心的，不僅想要鋪子，還直接開口要五萬兩銀子！
蘇奕晴緩過神來，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冷得像冰：“母親怕是忘了，我上個月已經把國公府的家產都捐給兵部充軍餉了，我自己的私產也所剩無幾。無論是鋪子還是銀子，我都沒有！”
劉氏破防了，卻不依不饒：“你少騙我！你要是沒錢，怎麼開得起這麼多鋪子？你就是不想幫襯伯府，不想幫襯明良！我告訴你蘇奕晴，你今日要是不答應，我就去街上哭，去皇宮門口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女，是個忘了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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