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喰,你先冷靜!”
拉開眼前的六喰,士道平復了下心情,猶豫後詢問:“你這是怎麼了?你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不是……這樣嗎?”
拭去淚水,眼前的這個六喰,聽到士道這樣的疑問,不由得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啊!六喰你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啊?還有你剛剛的模樣,真的太反常了,出什麼事了?”
“反常,是正常的,畢竟六兒,不是正常的六兒……至於對不起,是我們之前辜負了官人太多,牽連了太多,做了太多對不起的事……”
說著,這六喰閉上了眼。
“什麼事?能講講嗎?”
士道感到奇怪,追問道。
“事情,是奪取官人的一切,奪取你的靈力,反抗……不,不是六兒做的,是那個『我』做的,也是六兒!為了壓制她,讓她休息……”
睜開泛起紅光的金眼,她痛苦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面色變得蒼白:“為什麼……你需要休息,就好好在體內待著啊!為什麼連一次都不給六兒,你不是已經……”
“你不準出來!!”
……
“跑掉了?”
戰艦上,琴裡皺眉問道。
“剛剛六喰的狀態很奇怪,還稱呼我為官人?還提到奪取我靈力什麼的,然後自說自話,突然跑走了。”
“呃…你還沒解釋呢!士道,你說她暗戀你?真的假的啊?”
“呃,她好像說喜歡我?”
“嘶……早知道儀器鎖定她,看看好感度了,真的是……唉,你先準備演出吧,等會挑戰美九,可別輸了!”
“嗯,會贏的。”
“士織,準備上臺了嗎?”
就在這時,六喰笑著回來。
“啊!六喰,你恢復了?”
“什麼恢復?”
【宿主,我剛才探測到了,與你近乎相同的靈力,可能是那個六喰出現了,士道是在說她】
六喰微微挑眉,意識到問題:“士道,我剛才怎麼了?”
於是乎,士道複述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雖然有些難以言說,但還是大致描述了一下。六喰聽後微微點頭,笑道:“就當沒發生過吧!”
“可剛才……”
“那個不是我哦~”
說罷,六喰跟隨系統指引,迅速去尋找另一個自己的下落了。只留下士道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宿主,她會害你被崇宮澪懷疑的。倘若那個六喰,在其他時間線與崇宮澪為敵,甚至於現在還在計劃著什麼,你的處境會很不妙】
“我知道的。”
“不是她?我眼花了?”
士道確實察覺到了二人的氣質不同,但不論怎麼看,這兩個六喰都是同一個人,只是性格略有區別罷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六喰快步逃離。她恢復了紅髮,在展廳舞臺的無人幕後,於安靜的角落坐下,沉默捂著頭。
猩紅雙眼泛著光,這六喰咬牙忍痛,壓制著體內另一個自己,一言不發許久。而後,她狠狠將地面錘得凹陷,臉上滿是不甘與懊惱——
“僅僅是第四次……六兒就承受不了。原來的你,究竟是怎麼過來的……一次次殺死官人,是怎麼下得了手的!星宮六喰!!”
“終究,是六兒太脆弱了。說是幫你承擔痛苦,卻只能堅持這麼久……可六兒不願相信你,不忍心看你那副模樣,不允許你不顧一切的報復!”
……
AST地基的倉庫內,身著魔術師鎧甲的鳶一折紙,正朝著裝甲的魔術顯現裝置的放置區,一步步邁進。
根據她的檢視,保全系統已經全部被關閉。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潛入倉庫帶走CR-Unit,也不會有人發現。
“未經允許使用它,去阻擊DEM的那群傢伙……會被免職的吧。消除記憶,被徹底驅逐出AST!”
“可為了士道,我不想再無能為力,像上次修學旅行那樣……不允許,沒有力量,毫無作為。”
就算會被免職,摺紙也不允許她們加害士道。對於失去雙親的她而言,絕不能失去最後的精神寄託。
於是,摺紙將手心放在了顯示裝置的平板上,開始認證。伴隨低沉引擎聲的響起,這臺兵器裝甲啟用。
“精靈們,你們最好替我保護好士道,不要辜負他的寬容……”
……
與此同時,演出會場內。
“在那個下午的午後?”
“發現海風吹拂著閃耀的笑臉?”
隨著曲調漸漸輕快,照射在舞臺上的光線也越來越強——美九背後的伴舞們的身影,也接二連三顯現出來。
臺上的美九,舞動幅度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伴隨著表演的行進,會場內的氣氛逐漸高漲……
“琴裡說,只要我們表演達到及格水準,加上女僕咖啡廳的額外加分,就能贏美九?”
士道表示質疑,因為美九的表演能力實在過於出色,是真正的職業偶像。
“汝的表情看起來真是陰沉呢。簡直就像是被亡者抓住雙腳似的。拜託,有吾八舞在此,不怕失敗!”
“失望。明知道結果會贏,卻一點氣勢都沒有,又不是認輸了……”
耶俱矢和夕弦走來。耶俱矢是一副草原民族服飾的打扮,夕弦則是套著一白綿的大衣,顯然是為接下來表演準備的,看著別具風格。
“盡力而為吧,畢竟也排練那麼久了,而且六喰提供的劇本……怎麼說呢?只要演出成功,效果絕對不差的。”
很快,美九帶著龍膽寺的學生們退場,來到舞臺下的觀眾席邊,駐足等待來禪高中的演出……
“接下來,請來禪高中代表團隊,進行登臺表演——”
“舞臺劇,《天籠》!”
隨著主持人報幕,全場燈光熄滅。再度亮起時,舞臺已是另一副模樣。草原與山崖,兩處截然不同的景緻,在舞臺左右兩側升起。
士道穿著布衣,扮演牧羊的老者,撐著柺杖,走在山崖上。幕布上出現了一顆明星,已是夜間的環境——
“看啊,是星……像不滅的燈,不論何時,都為我們引路。若沒有星,這夜路啊……夜路,我們都會迷失……”
說罷,牧羊人看向一旁的綿羊,夕弦匍匐在地上,此刻正仰視著夜空。
“走!回你該去的地方,籠子才是實在的!遮風擋雨,狼也鑽不進去!那是……為了你好的地方!”
牧羊人說著,提起了長鞭。綿羊見狀,膽顫後撤,隨即不捨看了兩眼天星,跟著牧羊人離去了……
“天星引囚者,是夢澤?”
“萬物種,情至深則苦?”
唱罷,燈光再度亮起。草原上,十香和耶俱矢扮演的獵戶,似在追逐著獵物,跑到了舞臺的中心。
“你說,每天夜裡在山頭點的火,真能引到獵物嗎?”
“當然!只要有靈性的生物,都會逐光而生,吾等也不例外……”
而遠處的山坡上,牧羊人露出了近乎虔誠的迷醉與溫柔,仰視著夜空中的那顆明星,自語著:
“因為我對你的喜歡,讓那頭蠢羊也喜歡上你了嗎……可望而不可及,所以我才放牧到了這,哪怕知道——”
“你只是虛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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