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威脅?令音,我能理解你的擔憂……”
琴裡略微思索,堅決反對了這條提議:“可這不是我們對待精靈的一貫態度——如果可以,我們絕不和精靈刀劍相向,更別說消滅了。”
“我知道的,琴裡……”眼神微眯,令音坐下了,她補充了一句:“若對方不可控制,則必須以區別對待,這是為大局考慮的結果。”
微微點頭,琴裡總結說:“目前來看,除了能釋放範圍恐怖的空間震,她的威脅並不比『公主』大多少。”
“她對小士的態度,已經可以說是厭惡了……”令音搖頭,指明問題:
“若非她知道我們的存在,之前恐怕已經對小士動手——這種‘精靈’不能留,請相信我的直覺。”
聽到這話,士道起身,急切喊道:“令音小姐,消滅精靈,這不像你會說的話啊!”
稍加思索,攥著胸口放著的小熊玩偶,令音輕咳一聲,解釋道:
“既然小士這麼說……可是,我這是為大局考慮——你真認為自己能攻略極度討厭你的精靈?要我說,你根本沒有封印她靈力的可能。”
令音一反常態,可以理解。她對士道安排的精靈們,整體的攻略難度,而言是由淺及深的,而現在不一樣了。
除了十香,用於讓士道永生的精靈們,都是她賦予了靈結晶的人類,而現在出現了自己不認識的精靈……
這自稱『月華』的“精靈”,似乎沒有靈結晶。她所擁有的靈力,與自己並不同源,又是怎麼誕生的呢?
“不試試怎麼知道?”神情堅定,士道揮手錶示:“十香一開始,不也對我沒什麼好感嗎……只要知道,這『月華』為什麼討厭我,再給她留下好的印象,不就可以了嗎!”
聽士道這番話,令音嘆息一聲,妥協說道:
“既然小士你這麼堅持,我收回之前的提議。不過,你接近她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千萬別被她的天使擊中!”
鬆了口氣,士道接著說:“請放心,令音小姐,我會小心的……我很在意『月華』的情況,她對我的討厭,想殺我無數次,一定是有緣由的,我會糾正她對我的認識。”
……
『0』,原點。
來禪高中的天台上,士道、琴裡、十香、摺紙,低頭看著,趴倒在血泊中的死者——那白髮少女的髮絲散亂,灰暗無比,於整個人早已沒了生息。
而站在不遠處的,原本六喰應在的地方,是披著白袍,有著金色挑染的白髮少年。
他同樣注視著,那已死的淺川梓月,在一聲嘆息後,默默闔上雙眸。
在確認梓月的情況後,站起身的琴裡,看向遠處的少年,警惕地質問道:“你是誰?六喰又去了哪裡!”
醞釀許久,他答道:“我是星宮白昂。至於六喰,她去了未來的世界,而我是她未來的……不稱職的哥哥。”
“未來?哥哥?”
士道等人皆是一驚,都沉默注視著白昂,希望他繼續說下去。琴裡問道:“你說她去了未來,是什麼意思?”
她並沒有認定面前少年,是帶走六喰的敵人,卻也知道對方並不簡單。
監控顯示,在梓月自我了結、六喰突然消失之後,伴隨奇異的文字,這個白昂,憑空出現在了六喰消失的位置。
看向眾人,白昂稍加思索後,簡單解釋了一下:
“現在倒在地上的,只是名為‘淺川梓月’的空殼。”
“擁有特殊力量的淺川梓月,一如既往,已將六喰帶去未來的世界。”
“所以短時間內,她們不可能回你們所在的世界。”
聽後,摺紙走上前問道:“你說自己來自未來,那請問,你為什麼要回到現在?”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有理由懷疑,你殺了淺川梓月,再將六喰帶走。”
琴裡插話,否認說:“鳶一折紙,我們戰艦的監控顯示,梓月是自殺,和突然出現的這人,並沒有太大關係。”
就連十香,都跟上了話題,焦急說道:“可……他也可能帶走六喰吧!”
“是,以你們的視角,我像是帶走六喰的人。”
遭人懷疑,白昂並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他攤手錶示:“可從你們的視角看,消失的六喰,很快就會回來的。”
“為什麼?”
沒有回答他們,白昂伸出手,透過世界管理員的許可權,將這最初的世界,具象化在了手中,形成一顆璀璨光球。
以為白昂要攻擊她們,眾精靈都瞬間換上了靈裝。十香擋在士道身前,士道也喚出了『鏖殺公』,緊握在手。
“因為,你們的世界沒有了寫手,羊以系統的身份,跟隨又一次逐星的梓月離開了,『情節』因此停滯。”
“我來此,定格並『封存』世界,好讓你們在最終升格的世界裡重逢。”
金色文字湧入光球,整個世界籠上了一層金光。
注視著所有人的行動,變得遲緩,到最終徹底定格不動,白昂將光球收起,輕聲說:
“相較於對六喰失蹤的擔憂,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等一切結束,你們恢復行為邏輯,並與未來的你們合併,體感上不過短短一瞬。”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敘事』停滯的世界,也包括『死亡』……抱歉,只有這樣的定格,你們才是最安全的。”
在遙遠的未來,經歷六萬多次回溯的生死,加之那個並不理想的新世界,無法死亡的禁忌設定,招致了『死亡』女神,塞葉的降臨。
作為世界管理員的白昂,在故事的最後,踐行出了『封存』的概念,將這故事世界的許可權,發揮到了極致。
成功讓『死亡』塞葉,暫時想不起來時的目的,從而有了翻盤的可能性。
“我和梓月,到底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大輪迴’?六萬餘次不斷疊加,只為尋找唯一的可能……”
“記不清,修正了多少次。這或許是我『封存』自己的記憶,避免那個塞葉察覺異常,提前清醒過來的緣故。”
捂著頭,白昂泣聲道:“我在意你的偏執……梓月,你一次又一次追逐那顆星,反覆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序列!”
“只為找到,我白昂在面對『死亡』時,唯一倖存的結局。我踏上踐行『封存』的道路,是你等來的希望。”
“你等了多久?你在羊、琉璃、羊神面前,偽裝了多少次?”望著A1世界發生的一切,白昂只覺得苦澀。
“不惜讓我『封存』你的全部記憶,在過去的羊羊面前,裝作第一次獲得系統,第一次成為精靈的樣子。”
“過去、現在、未來,形成了牢不可破的閉環。所以,只有這次故事的起點,你能和最開始一樣,毫無顧忌、真正去追求六喰。”
整個世界失去色彩,唯有血泊中,那梓月已無生氣的身體,有著顏色。
捏著拳,白昂決然表示:“當梓月你的空殼,錨定每一個世界,讓全部的回溯世界融合之後。就由我,自毀許可權,驅逐所有天外的概念。”
“當世界唯一,最終的世界,才是大家最終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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