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9月20號,週五。最後一堂自習課的鈴聲響起。四層402教室,高一二班教室教室慢慢安靜下來。
同學們迴歸座位,有的專注課本,心無旁騖,有的筆走龍蛇,奮筆疾書,有的竊竊私語討論問題,有的犯困趴在課桌上,學生們百態紛呈。
楊皓,男,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四。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目若朗星,眉如墨畫,唇若塗脂,五官精緻立體。
臉上還帶著少年的純真稚嫩與些許嬰兒肥,處於青澀稚嫩過渡到陽光帥氣階段。
體型消瘦,略顯單薄。個子比較高,坐在班級的靠後位置,座位緊挨著窗戶,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校園裡的風景。
他現在是高一新生。教室位於主教學樓的後面2號樓,班級在四層,樓下面就是操場,再遠點是足球場。
現在的學校還沒有後世那麼現代化,不過該有的都有。
然而,此刻的楊皓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雙眼明亮但無神,明顯在神遊太虛。
今天一天都是各科老師在講摸底考試卷子。他自己都覺得臉紅,這次摸底考試除了英語考了個滿分算是挽尊,其餘科考的的一塌糊。
語文、歷史、地理、政治文科類還能蒙一下,物理、化學、數學那是不會就是真不會,蒙都不能蒙。
兜兜轉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的課堂,這個既熟悉又讓他感到陌生的地方。
唉!楊皓心裡默默一聲嘆息,這可咋整,太丟人了,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他感到十分無奈。
成績不佳,名列榜尾。倒不是因為擔心同學的笑話——那些閒話哪兒能傷著他啊。
又不能讓他身上掉塊肉,又不能讓他錢包癟下去。
他也不是特別怵老師的嘮叨——大不了挨幾句硬磕,只要他老實認個錯,態度端正就成。
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靈魂,他的抗壓能力槓槓的,外頭的風風雨雨還不至於把他怎麼著。
真正讓楊皓腦仁兒疼的,就是咋跟家裡人開口說這事兒。
他心裡明鏡兒似的,他媽對他的期望高得嚇人,不是嘛,他初中才多大一點兒,就被送去國外唸書了,那可是咱們海淀有名的“雞娃”套路啊。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兒,他老媽那一張嘴可真叫一個犀利,損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兒的,真是讓人吃不消啊。
更磕磣的是,哪兒有穿兒爺混得這麼慘的?
人家那穿越的一水兒都是學霸級人物,學習成績好得跟尖兒似的,拿獎拿到手發軟,榮譽披身就跟披個馬甲似的。
可他倒好,成了所謂的學渣。就算夠不上那種學霸檔次,至少也得混箇中不溜丟兒的水平才算說得過去吧。
他自個兒倒是挺豁達的,對這些成績啥的不咋上心,畢竟這些年折騰下來的那點兒家底兒,這輩子估計都耗不完。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怎麼平撫老媽那顆炸了毛的心啊。媽這要是真急了,整個屋鬧騰得雞飛狗跳的,誰也甭想消停。
她就算不動你一根汗毛,每天擠兌你幾句,那陰陽怪氣的調調也不是誰受得了的。這該咋整呢,犯難吶。
開學都三週了,除了那軍訓,楊皓還是沒能適應成天在教室裡窩著聽課的日子。
這倒不是因為他屁股長刺兒坐不住,其實呢,在他前世兒當自媒體up主那會兒,他常常得坐在電腦前頭碼字兒、剪片子,一屁股坐下去就是半拉天兒,也沒覺得咋地,哪兒累啊、枯燥啊。
現在讓他感到彆扭的,就是在教室裡,老師在那臺上滔滔不絕的講課,他得乖乖在底下豎起耳朵聽。
高中那些個學問啊,對他來說早拋腦後去了,一切都得從頭再來,還得使勁兒學,要不然真跟不上趟兒。
這也是為啥他會來到農大附中——這學校還是他爹媽、姑姑託人找關係、花銀子才勉強給弄進去的。
這學校它不是市重點,連區重點都不是。選這兒的理由嘛,一個是離家近邊兒,二是這種普通高中對成績要求不那麼嚴。
誰曾想,開學除了搞那軍訓,還來個摸底考試啊,一點兒緩衝期都不給,好歹讓人家努努力啊,別一下就把人打出原形來。
初中那會兒,楊皓可真沒怎麼正經八百地上學,上課?那對他來說就是走個過場,哪兒有他踏實聽課的份兒啊。
整天淨琢磨自個兒感興趣的那些玩意兒。反正三年時間,把前世沒轉過的地方都逛了一遍,就跟打卡似的。
別的不說,天天就查這資訊,歷史事件啥的,跟他腦子裡頭的世界比對,看是不是穿越到哪個異世界去了,還是原地重生了。
別人穿越悶頭就幹,可那不現實。時間差了二十多年將近三十年,性格、氣質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融入不到社會,怎麼生活都成問題。
舉個例子:前世中國國力強盛,可以跟美國硬磕,老百姓都是平視國外,除了少部分站不起來的崇洋媚外。
再看現在,剛進入新世紀,美西方實力那是如日中天,普通百姓都是仰視人家的。
他的小學啊,是在河北老家那農村唸的書。這小學剛一畢業,他奶奶就過世了。
那時候,他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可跟記憶裡一樣,奶奶去世的時候他還沒覺醒記憶呢,要是能早覺醒哪怕一個月,他也得努力做點啥,看看能不能有點兒改變。
跟著爹媽回到北京,可還是沒改變姥姥兩個月後就去世的事兒。
他都懵了,到底能不能變啊,如果啥都不能變,那他回來有啥用啊?
整天迷迷瞪瞪的,他爹媽以為他傷心過度呢,就帶著他去看在美國留學的哥哥(姑姑家的哥哥)。
那時候家裡經濟條件挺不錯的,他也表達了想在美國上學的想法,家裡就給安排了。跟著哥哥一起住。哥哥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高材生。
他爹媽盼著他能有出息,他自己也想著先離開中國,最好離開熟悉的人,讓他緩緩,也捋捋這頭緒。
這不就想到一塊兒去了嘛。那時候的中國,整體的認知就是國外比國內先進。在國外讀書比在國內強。
現如今的中國家長還不知道國外那學校啥德行呢,除了少數的貴族和私立精英,其他普通中學還不如咱中國呢。
三年的國外生活,他哪兒有心思想讀書那點兒事兒啊。
圖啥?就為了將來能踏踏實實過點舒坦日子,別跟前世似的,一天到晚忙忙叨叨,996、007那種苦逼差事咱可不能再沾邊了。
楊皓這人吧,前世就對踢球這事兒著了迷,啥歐冠、歐洲盃、世界盃、意甲聯賽,他門兒清,對這些玩意兒研究得透透的。
他拿這個先天優勢,瞅準了機會,在菠菜上冒險一擲千金,就大幹一場。
這中間兒還靠了老哥一把,倆人一搭一唱的,最後咋樣?嘿,徹底翻身農奴把歌唱,財務自由不是夢。
至於為啥說冒險呢,他可是查了海了去了資訊,心裡這懸著呢。
他琢磨著這個世界跟他以前呆的那世界是不是一回事兒。
比如說,上輩子當個UP主,搞電影解說這塊兒,那叫一個門兒清,火成啥樣兒的片子都得往家裡劃拉。
可哪兒知道啊,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科幻片《駭客帝國》系列電影愣是找不著,別的歷史大事兒倒是一點兒沒走樣兒,這讓他這心兒裡七上八下的。
不過,看在往後日子能過得更滋潤的份兒上,冒這點險也就認了。
從後世回來的他跟現實格格不入,顯得跟哪兒都不沾邊兒,對於西方那一套更是一點兒都不待見,最起碼對西方社會沒有一絲崇拜,尊重,心裡頭那叫一個憋著勁兒。
三年裡,他玩兒命地搗鼓,連個丁點兒的道德顧忌都沒有,手裡掙的錢全往美國股市裡頭一扔,特別青睞那些高科技公司的股票。
那會兒正好是網際網路泡沫剛破,科技類公司的市值低得不像話。他還留了點兒銀子,把爹媽的債給抹平了。
可就這檔子事兒,讓他爸媽看破了他的真實情況,死活非得把他弄回來讀高中不可,盼著他能接受正規的教育。
回來就回來唄,哪兒玩兒的都轉悠過了,哪兒該去的也都遛達了。
橫豎錢也攢夠了,再多就是一個數字了,這輩子吃口穿啥的算是不愁了,咱也別再像上輩子似的,成天跟牛馬似的使喚著。
可這書唸的是真夠嗆,那成績稀裡糊塗的。好在頂著個留學的名,藉著出國留過洋的名頭,託了層關係,擠進了農大附中。
您瞅,如今這年頭,沾個外國邊兒,鍍個洋金,還是挺能糊弄人的。
此刻,楊皓正窩在教室的角落裡,腦子裡翻江倒海地琢磨著這些個事兒。
他覺得有點兒悶得慌,也挺無奈的,不過,說白了,想想那將來的打工人生活,雖說現在的日子平平淡淡,有那麼點兒枯燥乏味,可跟打工人的苦日子比起來,那還是好太多了。
將來的人誰不想躺平了歇會兒啊,可車貸、房貸、結婚,養老,孩子上學,看病吃藥,一個勁兒壓著你喘不上氣來,連停下來的功夫都不敢有。
咱們這兒算是過得不錯了,平淡如水,挺知足的。楊皓覺得這閒散的日子沒啥奔頭,但至少腳踏實地,真實得很。
他不打算再往那種忙得腳不沾地,累得腰痠背疼的生活裡鑽了。
可是呢,他心裡也明白,這一路上的風風雨雨,是他非走不可的路,畢竟,自己已經把那老天爺給的命運改了道兒。
正當他在神遊太虛的當口兒,忽然間感覺有人輕輕碰了下他。
他立馬收回了那飄遠的心思,回過神來,扭頭一瞅,是旁邊座位的兄弟。
雖說上學的日子還短,可也跟他照了幾次面兒,尤其是幾個興趣相投的哥們兒,這位就是跟他一塊兒踢過幾回足球的,也算是挺鐵的那種。
他問了句“啥事兒啊”,那同學回了一句:“待會兒放了學咱們去踢球。”
楊皓心裡明白,這是看他自己考砸了,想拿別的事兒給他分分心,安慰他呢。
這就是咱北京人那份兒講究,沒有半點兒的擠兌或者瞧不起人的意思。
雖說沒啥大用,這人情兒啊,還是得領著。
不過今兒個主要是回去安撫老媽,別的事兒啊,都先撂一邊兒去。
於是就說道:“不去,今兒週五,得早點兒回家。”
同學一看他沒事兒,好奇地就問:“那你剛才琢磨啥呢,那表情咋那麼淫蕩?”
楊皓有點兒尷尬地解釋說:“淫蕩?你啥眼神兒啊,那叫淫蕩嗎?我那是暢想未來。”
現在電影《大話西遊》已經開始發酵,裡面的臺詞同學們張口就來。
楊皓頓了一下,周圍的同學都瞅過來了,一下就來了興致,跟這群小屁孩兒聊得熱火朝天。
他們從社會主義接班人的責任和使命,聊到歐洲足球的激烈賽事和著名球星。
楊皓興致勃勃地講述著自己對各個球隊戰術的見解,還分享了一些自己喜歡的球星的精彩瞬間。
接著,話題一轉,又聊到了最近哪個明星發了新專輯。他們討論著不同明星的音樂風格和特點,還互相推薦自己喜歡的歌曲。
楊皓甚至還哼起了幾句熱門歌曲,引得周圍的同學哈哈大笑。
他們的聊天內容天南海北,無所不包。
從電影到電視劇,從遊戲到美食,從科技到文化,每一個話題都能引起大家的熱烈討論和共鳴。
在這個過程中,楊皓充分發揮了自己成年人靈魂的優勢,他的知識儲備和豐富經驗讓同學們聽得津津有味,也讓他在這群小屁孩兒中樹立了一定的威信。
這樣的聊天氛圍讓每個人都感到愉快和放鬆,他們忘卻了時間,沉浸在歡樂的交流中。
跟這群小屁孩兒就開始吹起牛來,逗起悶子,雖說他現如今也是小屁孩兒一個,可他有一顆成年人的魂兒呢。
北京人有個特點,啥話題都能摻和兩句。
直到前座的班委同學來了一嗓子:“你們一節自習課都沒寫作業,週末就別惦著玩兒了。”
這時候,後座的同學也跟著落井下石地說:“可不咋的,我都快寫完了。”“真晦氣”,正聊得熱火朝天呢。
楊皓無奈地咧咧嘴,眼角餘光一掃,瞅見一個人影從外頭進來,立馬闆闆正正、一臉嚴肅地說:“別吭聲了,老師進來了。”
‘老師來了’這句話在學生中還是有威力的,甭管真假,即使被騙了好多次也依然相信那句話‘老師來了’。
果然,老師走進了教室,霎那間鴉雀無聲,甭管有事兒沒事兒的,各自都低著頭忙活起來,大家夥兒都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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