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卻很不滿意的說:“別淨撿好聽的說,說點實質的,就咱們在美國你跟你哥說的那些。”
舅媽一聽還有別的,立馬催促楊皓趕緊說,看來不管多大年齡,吃瓜大家都喜歡。
於是楊皓就把在美國和趙磊的爭論說了出來。
美國公立中學學習氣氛輕鬆,每天下午三點就放學了,老師不嚴格要求,學生也是嘻嘻哈哈,到高中畢業時,可能連最基本的運算和知識點都搞不清楚!
但美國私立教育和公立教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前者收費高昂,要求嚴格,學生的課業壓力很大,甚至比國內一線城市的應試教育是有過而無不及,私立教育主要功能和目的就是培養精英階層!
而公立教育是另一個世界,基本上是免費的,校風自由散漫,實行所謂的快樂教育。
主要目的就是培養未來的普通勞動者,所以本質上快樂教育是對平民子弟的一種放棄。
它讓你隨波逐流,預設你將來做的就是普通的工作,所以不需要學習那麼多,只要掌握基本的技能就可以了!
在這些孩子的快樂學習和精英教育家庭孩子的壓力山大之間,社會分層就悄然無息的完成了!
所以快樂教育的實質是精英階層維持自身的優勢地位和保持社會階層固化的一個手段!
美國中學的快樂教育實際上是透過寬鬆的過程完成了社會分層。
大多數老百姓的孩子在這個過程中被淘汰,而白人和華人的孩子則透過參加輔導班、學習才藝、豐富自己的履歷等方式,為進入名牌大學做準備。
美國的教育是一個分層機制,公立學校只提供基本和有限的教育,而私立精英學校則對學生有著嚴格的要求,學業壓力也很大。
因此,在美國,想要躋身社會精英,需要更自律、更多的課外輔導和社會資源。
這些都是後世大家都知道的情況,現在說來真的有點驚世駭俗。
當楊皓把話說完時,舅舅一家驚訝得目瞪口呆,半晌兒沒人吱聲兒。
過了那麼老大一會兒,舅媽才勉強擠出一句:“那啥,你還是聽你媽的安排吧。”
楊皓心裡這個憋屈啊,心想著本來還指望著舅舅能幫腔說兩句呢。沒想到他一轉眼兒就改了主意,跟換了個人似的,這下子得自個兒琢磨轍了。
楊皓心想,這可咋整?看來,這事兒還真是得自個兒單擼胳膊單幹吶。
得了,楊皓琢磨著,北京城裡的衚衕兒彎彎曲曲的,他的人生路也得這麼繞幾繞。 這點兒坎兒算什麼呀,大不了就是多費點唾沫星子,多跑幾個腿兒,反正咱京城的爺們兒,從來都是不怕事兒的。
在那個決定性的瞬間,他沒磨嘰,一本正經地拍著胸脯子,斬釘截鐵地說:“我這兒給您撂下話兒,拼了我這一身勁兒,也得把那書給啃下來,絕不讓咱們家老臉丟我這兒!”
楊皓給出了他的立場,並且態度端正。
聽了兒子這股子勁頭,老媽立馬行動起來,她那眼神兒犀利,主意也來得一個比一個快:“行啦,別提多有勁了,咱得使在刀刃上。我得趕緊給你報幾個像樣的輔導班去,咱娘倆的目標就是兩年內,讓你把初中那些課程全給補圓了,連帶其他的補習課,一門不落,全都給弄利索了。這樣一來,你才能挺胸抬頭追上別人。”
楊皓心裡一驚,感到壓力山大。 這比他之前的經歷要嚴苛得多,所有的初中課程都要補完,那還有個人時間嗎?
他必須得儘快讓媽媽打消這個念頭。“媽,真的沒必要,我自己可以的,”楊皓急忙反駁說。
“你一個人學?等你自己學會,那可真是黃花菜都涼了。”媽媽顯然不相信楊皓有能力自學。
楊皓的額頭上都要冒汗了,眼前這攤子事兒可真叫他頭疼。
所有那初中落下的課程得一課不拉的補上,這日子還咋過?他哪兒還有閒功夫啊?得趕緊想法子讓老媽把這主意給收起來。
“媽,您這是唱哪出啊?”楊皓急赤白臉地反駁說,“我這自己能搞定,真的,別瞎忙活了。”
“你一個人悶頭學?等你自個兒琢磨明白,那咱們可都喝上孟婆湯咯!”媽媽一邊給大家倒茶,一邊不以為然,她壓根就不信楊皓能單打獨鬥闖過關。
楊皓知道跟老媽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她那性子比北京冬天的北風還堅決,一旦決定了啥,想讓她改變主意,難啊!
就跟讓北京人冬天不吃涮羊肉一樣難。他心裡直犯嘀咕,這不是逼著他去跳大神呢嘛?
他嘆了口氣,重生一回,他可不是來受累的。
要是真按老媽的意思來,那他的日子就得全按部就班、板著面孔過,連點兒個人時光都得擠兌沒了,哪還有時間享受生活。
“媽,我保證,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自己有數,絕對不給您丟人。”楊皓拍著胸脯,一臉正經八百地說。
“哼,你就吹吧,我瞧你這陣勢,不像是有底的樣子。”媽媽還是不放心。
楊皓心裡明白,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學業,老媽總是一意孤行,任何人的建議對她來說都是耳旁風。 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她的侄子劉勇。
劉勇的學習幾乎都是由楊皓的母親來管理,而他的爸爸媽媽幾乎從未操過心。
楊皓面對老媽的那套嚴格要求,心裡頭那個叫一個憋屈啊,就跟北風颳牛皮似的,緊繃繃的。
他要是真按老媽畫的那個道兒走,將來的日子,最起碼是學生時代,可就一點兒都不寬鬆了,說不定得比上輩子這苦哈哈的日子還苦上加苦呢。
你說說,他這一路拼死拼活的,冒了多少風險,流了多少汗,賺倆錢兒容易嗎?還不就是為了能過幾天舒坦日子,享受享受生活,別整天跟打仗似的緊張忙碌。
結果呢,家裡的老媽一吩咐,他這點小心思就得泡湯。哎,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犯嘀咕啊,真是難為情兒啊。
於是,楊皓決定換一個角度和媽媽溝通。
他笑眯眯地問:“媽,您瞅著給我一天安排這麼多補習班,這是圖啥呢?”
媽媽詫異地斜著眼睛瞅了他一眼,沒好氣兒地回了句:“廢話!當然是為了讓你的成績單上那些數字往高了長,這還用說嗎?”
楊皓這小子不依不饒的,又接著套話:“那您說,成績上去了,又能咋地?”
媽媽眼皮一翻:“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嘛!考個好大學,”
楊皓接著刨根問底:“哎,那上了好大學,又為了啥?”楊皓就跟打破砂鍋問到底似的。
老媽這下可不耐煩了,快刀斬亂麻地說:“還不是為了將來能找個體面工作,”
得,這還沒完, 他像搗蒜似的又問:“那弄個好工作,又能咋地?”
老媽乾淨利落回答:“嗨,那還不是為了多掙倆錢,過上滋潤的小日子。”
楊皓一看火候差不多了,:“那要是這樣的話,我現在跟著大夥兒擠那高考的獨木橋,死磕那有限的大學名額,豈不是挺傻的?要是真想上大學,我直接出國得了。”
本來他還想說,自個兒手頭的錢都夠買下好幾個大學了,可一想到舅舅一家子在旁邊坐著,為了避免讓人家覺得他這是在顯擺,他趕緊收了收,
換了個說法:“咱們家這條件,橫豎是夠我吃香喝辣一輩子的,只要我不忒敗家,這些家底兒足夠我好幾輩子花的了。我現在都能考慮提前退休了。”
老媽一聽,心裡那個急啊,她覺得這孩子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不著調,但她嘴上還是穩住了:“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你以為人生就這麼點事兒?學習可不僅僅是為了將來能掙多少錢,而是為了充實自己,提高修養。再說了,你現在想提前退哪門子的休啊?你才多大點兒?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楊皓一聽,樂了:“媽,您這話說得對,不過您想過沒有,我要是真有本事,將來我自己開個大公司,當老闆去,那不比給人打工強多了?”
“哼,就會吹!”老媽顯然是不信他這一套,但還是接著說:“那你也得先有知識有學問才行啊,不然你怎麼管理公司?怎麼領導別人?”
“那我直接僱職業經理人不就得了?”楊皓這小子又開始跟他媽媽鬥嘴了。
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不知不覺間聊了一大堆。
最後的結果呢?估計楊皓這小子還是乖乖地去補習班繼續他的“苦行僧”生活了。
對他教育這事兒沒有折扣。
不過,透過這一番對話,楊皓倒是真的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和理想了,也開始意識到,學習其實不光是為了應付考試。
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前途和暮年的喜歡,不是將來選擇的意氣,和拒絕時的底氣。
是為了讓這個毫無意義的生命變得有趣些,不至於這一生過得太過無聊。
伴著這孃兒倆的一通對話,家裡那氣氛唰地一下就變得怪誕起來了,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顯露出那種怪異的神情。
老媽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有所變化。一開始啊,媽媽那原本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閃爍著愉悅的光芒,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
笑容自然而溫和,彷彿春日裡溫暖的陽光。
就好像是在跟楊皓逗悶子似的。 平常孃兒倆也都這麼鬥嘴皮子,倆人都挺能耍嘴皮子的,她貌似也沒把楊皓的話當回事兒,接著就跟他繼續鬥嘴逗樂子呢。
然而,當楊皓這話兒一落地,他老媽的臉兒笑容逐漸收斂,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隨後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黑,嘴唇緊抿,嘴角微微下垂,眉頭越皺越緊,原先的微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中透露出了一絲異樣眼神,眼睛裡那點兒光兒,也透著股子邪氣。 ‘察言觀色’的楊皓知道壞了,這是楊皓熟悉的訊號,每次這副模樣出現,就意味著她心中的邏輯已經陷入了僵局,理性對話即將被放棄。
肯定是心裡頭那彎兒沒繞過來,理屈詞窮了,不打算跟你掰扯清楚了。
楊皓暗自琢磨,自個兒是不是把望子成龍的人給小瞧了。
他明白,親媽對他的期望高得跟天安門旗杆似的,恨不得他能在學校裡拔尖兒。
可是楊皓啊,他真不是不給力,他是前世的苦都吃足了,心想著今兒個能舒坦點兒。
北京這地界兒,啥都講究個面兒和規矩。
老街坊們、老朋友們聊起來,誰家的小崽子考了個好成績啊,進了個好單位啊,那都得勁兒得很。
可咱楊皓,他就想輕輕鬆鬆過日子,不想整天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往死裡拼。
他看著媽媽,心裡頭那個糾結啊,簡直比吃了五十斤糖葫蘆還甜膩。
他知道媽媽是刀子嘴豆腐心,為了他那前途,什麼心血都肯下。
可他呢,也不是不明白,就是有點兒犯懶,想按著自己的意思活一把。
這母子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真是一對活寶。“媽,我這不是不努力,我是想活得自在點兒。”楊皓試著跟他媽解釋,希望她能理解。
“自在?你以為你這輩子是來世上享福的?不吃苦中苦,怎為人上人?”老媽一副‘你還嫩’的架勢,眼神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楊皓嘆了口氣,心說這北京的衚衕裡,養出來的孩子,哪有那麼容易就順著自己的意兒活呢?
只見老媽把手中的茶杯‘砰’地往茶臺上一放,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敲著桌子,面無表情的說:“怎麼著,讓你上個學,你這是唱的哪出啊,你哪來那麼多廢話。”
眼見得媽媽更難聽的話要出口,旁邊啜著茶閒坐的老爸趕緊截住了媽媽的話頭,轉頭對楊皓說:“別跟你媽這兒臭貧,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你媽這可全是為你好。”
老爸這心裡明鏡兒似的,知道要是今兒個他們倆再這麼嘮下去,非得吵起來不可。
這時,一旁看熱鬧的舅舅一家和爸爸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娘倆鬥嘴。
如果說前半場是家人敘舊和劉勇的婚事,那這後半場就是娘倆鬥法。
尤其是舅舅一家,他們對老媽平日裡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的習慣早就見怪不怪了,今兒個可算是碰上硬茬兒了,楊皓這孩子竟然也這麼能侃能聊。
他那伶牙俐齒的一面露了出來,真讓人刮目相看。
確實,楊皓往常聚會時總是沉默寡言,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悶葫蘆。
他大多數時候選擇安靜地做個旁聽生,頂多偶爾來兩句俏皮話兒,充當個捧哏,鮮少主動抖出自己的心思。
不過,今天可就不一樣了,他那伶牙俐齒的一面露了出來,真讓人刮目相看。
在這場家庭的小戲臺子上,楊皓算是徹底打破了往日那個“聽話乖寶”的形象,他的話雖然不多,但句句戳心,不光是個老實疙瘩。
這些個歪理兒,都是楊皓打從那後世網上瞅見的一些段子兒。
雖說看著挺邪乎可笑的,對咱們楊皓來說,這就是平時解悶的玩意兒。
您說怎麼著,這些個段子不過就是一樂兒,哪兒能當真呢?更不能當真兒代表楊皓的真實想法跟他那一套價值觀。
瞧著楊皓在鬥嘴裡頭慢慢露出的那一肚子機智和俏皮,一家子人禁不住唏噓:好端端的娃兒都給逼成啥樣兒了。 大夥兒心裡都明鏡兒似的,誰都有自個兒的一張皮,得看什麼場合兒才撂哪張牌兒。
今兒個,楊皓就用他那別出心裁的招數讓家裡人見識了他另一副嘴臉,把舅舅家的人對他好奇得不行。
舅舅心想,這孩子跟他媽小的時候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臭貧,歪理一套一套的。
表哥劉勇剛工作沒幾年,聽著這些話,眼巴巴的羨慕,想著不上班兒那得多美呀。
舅媽就嘆了口氣,心說,好好個娃,跟著他娘學壞了,讓他媽帶跑偏了。
舅舅一眼瞅見妹妹那臉色不對,連忙就開腔了:“得了得了,大夥兒都少說兩句兒,慢慢兒來。一口可吃不成個胖子。”
然後他扭頭衝表哥說:“去把車弄著吧,咱們差不多該撤了。”
舅媽也趕緊附和:“對,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去。”
表哥這會兒可犯迷糊了,心裡直犯嘀咕:“嘿,我這還想看熱鬧呢,咋就走了呢?”
媽媽見狀,忙說:“再歇會兒唄,回去也沒啥急事兒。”
舅媽連連擺手:“不了不了,真是不早了。”
說著, 舅媽就開始收拾起東西來,邊收拾還邊跟媽媽唸叨:“你呀,別忒著急,孩子剛回來,還沒回過神兒來呢,等過段時間適應適應就好啦。”
就這樣,這聚餐算是畫上了句號。舅舅一家這會兒著急忙慌地離開,那是因為他們太瞭解媽媽了,深知媽媽要是發起火來,那可不得了,
就跟火山爆發似的,誰都摁不住!為了避免被“誤傷”,還是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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