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他忍不住連聲叫著，“好傢伙，這專輯銷量居然已經突破 600萬張啦！”
這可把他給驚著了。抬頭瞅著舅媽問：“舅媽，您不是拿這個糊弄我的吧？”
他開始懷疑起這些資料到底有沒有認真核對過，還是為了讓他高興，故意做出來的。
舅媽也樂得不行，白了他一眼說：“舅媽怎麼能在這種事兒上糊弄你，錢都到賬了，實打實的！”
楊皓一臉不信的說：“那也不能這麼多呀，我記得銷量最高的是臺灣的周杰倫吧，人家才賣了好像是300多萬張吧。”
舅媽笑吟吟說：“我聽老畢說，多虧了那幫盜版商不看好楊皓，走眼了，根本就沒做啥準備。
結果呢，皓皓這專輯在國內那是賣得風生水起，銷量呼呼地往上躥，輕輕鬆鬆就突破 300多萬張！
至於說咋在日本、韓國銷量那麼高，賣了 100多萬張，老畢說可能是你這張專輯風格比較國際化，我也鬧不明白。
港臺和東南亞那邊，人海蝶總部就在新加坡，那邊都有分支機構，華人也比較多，喜歡中文歌曲吧。
瞅瞅港臺，加在一塊兒 50多萬張。還有那東南亞，也有 60多萬張。
這七七八八的加起來，可不就已經銷售 600多萬張了嘛！”
這成績，那叫一個漂亮！為啥能這麼牛？
在整個亞洲地界兒，日本和韓國的唱片市場相對成熟一些，這倆地兒的銷量最高，整整 100多萬張吶！
這個楊皓倒是有些理解，因為裡面好幾首歌都是抄的日本歌手，這種玩意兒，屬於文化藝術範疇，
上輩子喜歡，不可能這輩子就不喜歡了。
再瞅瞅港臺地區，加一塊兒也有 50多萬張，這個算是意外驚喜吧。
因為內地歌曲很少能在港臺地區流行起來。估計還是所謂國際化風格的影響，那邊人比較接受歐美風格。
還有東南亞那邊，也貢獻了 60多萬張的銷量。這個要感謝海蝶在那邊的發行能力。
這麼七拼八湊、林林總總地一加，可不就妥妥地超過 600萬張了嘛！
楊皓心裡頭那個美呀，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想當初，圈裡人可沒幾個看好他，都覺著他就是個富二代瞎折騰，玩票性質，覺得他出不了頭，就當個笑話瞧。
可如今，這成績擺在這兒，那就是啪啪打臉。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原本是為了讓楊奶奶忙活點，減少對他的看管，沒想到這還闖出名堂來了。
這會子看著這漂亮的銷量數字，楊皓覺得之前的忙活都值了，心裡頭那叫一個舒坦。
楊皓越想越高興，臉上的笑容著藏都藏不住，彷彿看到了更加光明的未來在向他招手。
舅媽指著報表說：“看看回款，沒準你更高興。”
楊皓這才留意到，報表下頭是每個月的回款。
他還真沒多大興趣，心想著，回再多能有這次歐洲盃、歐冠掙得多？
不過嘛，他還是瞅了一眼總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臥槽！”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回款都上億了！然後他這才開始仔細端詳起這報表來。
這報表列舉得還挺詳盡，什麼 CD啊、磁帶啊，各個的銷售資料、銷售金額、銷售回款，那是一目瞭然。
總回款 1.2億，這可是刨除發行成本之後，楊皓能到手的。
至於老畢賺了多少錢，楊皓那是兩眼一抹黑，不知道，不過估摸著也沒少賺。
這時候，舅媽興奮得跟啥似的，說道：“還有一頁呢，瞅瞅。”
還有啥？楊皓滿心疑惑地翻開第二頁，喲呵，這個是彩鈴收入，按季度給回款。
這彩鈴業務，在中國那是 2003年，中國移動率先在上海、廣東、北京和浙江這四省市開展的彩鈴業務，
當時那市場反應熱烈，隨後就迅速推廣到全國了，其他運營商也陸陸續續跟著搞起來。
這個等於楊皓是頭一個吃螃蟹的主兒，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三個季度總回款五千多萬。
楊皓心滿意足地放下報表，樂呵著說道：“嘿，還不錯，這下能掙不老少，我原本還尋思著能回本就挺不錯啦。”
舅媽一聽楊皓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撇著嘴，一臉不高興地說道：“就不錯？你這小子，還想咋的呀？你瞧瞧，你這一張專輯掙的可比你媽多多了。
你好好想想，你就輕輕鬆鬆唱唱歌，這錢就嘩嘩地進了口袋。
你再瞅瞅你媽，整年忙活得腳不沾地，又是工地、又是廠子到處跑，還僱了那麼多口子工人，
累得要死要活的，都沒你一人掙得多。你還不知足，知足吧你！”
楊皓可著實沒想到，自己就這麼隨口一說，居然能招來舅媽這噼裡啪啦的一頓數落。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點發懵地看著舅媽。
不過也理解，她們這代人吶，觀念和楊皓他們這年輕一代可不太一樣。
在舅媽她們心裡，只有那種勤勤懇懇、踏踏實實，靠出大力流大汗工作掙來的錢，那才叫正兒八經、穩穩當當的。
像楊皓這樣，年紀輕輕，一下子就輕輕鬆鬆掙這麼多錢，她們心裡頭總是覺得不那麼踏實。
覺著這錢來得太快太容易，不是那種一步一個腳印、實實在在的掙錢路子。
舅媽緩了口氣，接著說道：“皓皓啊，不是舅媽說你，這掙錢吶，就得腳踏實地。你現在運氣好，可不能飄了。
得珍惜，把錢用在正地方。雖說看著錢不少，可你花錢也多。
就你那個錄音棚，楊奶奶請人寫歌詞，加上請人錄音，還有你拍那個什麼MV，都花了不少錢，那些都是成本。
別整天稀裡糊塗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楊皓聽著舅媽的嘮叨，心裡雖然有點不服氣，但也知道舅媽是為了他好。
他撓撓頭，小聲嘟囔著：“舅媽，我知道，我會注意的。”他能怎麼說，這個年紀的人解釋也沒用。
舅媽瞅著楊皓這態度還算誠懇，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點兒，緩了緩說道：“知道就成，那現在還跟自個兒較著勁嗎？
這人吶，就是這麼回事兒，一輩子長著呢，考試沒考好，那是你那根筋沒搭對，那個竅沒開啟，
指不定啥時候‘咔嚓’一下，就突然開竅嘍。一下子就靈光了。
就好比你唱歌這檔子事兒，你好好琢磨琢磨，咱們家，包括你奶奶家，往上數幾代，哪曾出過這樣的人物？
可到了你這兒，奇了怪了，一下子你就開了竅，找著道兒啦。
喲呵！到了你這兒，嘿，你就開了竅了，所以啊，彆著急上火的，這個不行那就先弄那個行的，所以啊，孩子，別成天著急上火。
這人生的路啊，哪能樣樣都順溜，這個不行，咱就先把行的給幹好了。
你就說你唱歌，以前誰能想到你能在這上頭出彩啊？可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你得抓住嘍，好好發展。咱做人做事，不能太軸。
遇到坎兒了，別在那兒硬撞，得學會繞著走。
你看那些衚衕里拉車的，碰到窄道兒，就得想法子拐個彎，才能過去不是？
你現在唱歌有了成績，那是你的福分，可得珍惜著。
別覺得這錢來得容易就不當回事兒，每一分每一毫那都是你的心血換來的。
你啊，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別總覺著自個兒這不行那不行的，你得相信自己，老天爺給了你這碗飯，你就得穩穩當當端住了。
別瞎折騰，別三心二意的。該努力的時候就使把勁兒，該放鬆的時候也別繃太緊。
就像那琴絃，太緊了容易斷，太鬆了又彈不出調兒。
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往前走。你看看你媽，為了這個家，整天忙裡忙外的，多不容易。
她就盼著你能有出息，能過得好。你現在能靠唱歌掙錢，那是好事，可不能驕傲自滿。
要知道，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厲害的多了去了，你得不斷進步，不斷學習。
還有啊，這錢掙到手了，也得花在刀刃上。不能大手大腳地亂花，得存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別今天掙了明天就花光，那可不行。你得為以後打算打算，買個房子，娶個媳婦，這都得花錢。”
這一開始，楊皓還能聽進去，這是勸楊皓想開點。可是越往後越聽不進去了，但還得硬著頭皮聽。
最後老媽實在受不了了，因為平時舅媽就是這麼數落她的。這是指桑罵槐呢！明著說楊皓，實際把她也牽連進去了。
平時舅媽就老嫌棄她花錢大手大腳，一點也不會過日子，明擺著指著和尚罵禿子。
正好姑姑進來，老媽趕緊說：“行了，到飯點了，咱們吃飯去吧。”
姑姑沒明白怎麼回事，這剛進來沒喝口水呢，怎麼就馬上吃飯去了。
到了食堂，一貓一狗早就在食堂門口等著了，見到楊皓，那尾巴搖的跟風車似的。
楊皓不耐煩的說：“等著。”然後先進後廚，給這倆貨弄點吃的，否則它們會一直罵罵咧咧叫喚，讓你也吃不安生。
安頓好了這倆貨，楊皓才進包間。老爸也到了，平時中午不來。
見到老爸，楊皓覺得奇怪問道：“今兒怎麼中午就來了，那邊沒事兒了。”
老爸笑著應道：“有事也沒你重要，瞅你這情況，估摸是想開了。”
楊皓先是愣了那麼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過了會兒心裡頭明白了老爸的意思，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
咧開嘴笑笑，說道：“我能有啥事兒啊！您可別瞎尋思，不用操心我。”
說完長嘆一口氣：“我跟您說啊，我就是覺得吧，自個兒費了那麼老大的勁兒，天天點燈熬油的。
老媽為了我這事兒，給我找了好些個補習老師，姑姑一家子在我這事兒上那也是操碎了心。
耗費了那麼多的精力，投入了那麼多的時間，可這成績卻始終跟那老牛拉破車似的，怎麼使勁兒都起不來。
就是一時心裡頭鬱悶，鑽牛角尖想不開而已，沒多大事，您甭往心裡去。”
姑姑在一旁插話道：“想開了就成，再說了，考試成績不好可不代表你啥都不行。
你瞧瞧你那專輯，還有小說，成績不都挺不錯的嘛。”
楊皓估摸著，姑姑八成也是來勸他的，大概是聽了老媽或老爸的話，專門過來開導開導他。
楊皓點點頭應道：“嗯，剛才舅媽也是這麼說的，我覺得挺在理兒。
沒準兒啊，是我哪根筋沒搭對嘍，或者是哪個竅沒開啟，指不定啥時候‘咔嚓’一下子就開竅了，一下就變得靈光了。
之前就是死腦筋，一時走進了死衚衕，還在那兒硬撞，犯軸了不是。
現在我算是徹底想通了，既然現在唱歌這事兒還算順溜，能有點起色，這就是老天爺賞給我的飯碗吶。
那我還能咋的，就得先把這飯碗給端穩當了，好好守住嘍。至於其他的，先不琢磨那麼多了。”
聽了楊皓的話，大家算是放下心了，瞧著這幾天兒楊皓的表現，別學沒上好再把孩子弄出問題了。
楊皓有些遺憾的說：“可話說回來，我這心裡頭啊，還是覺著有點對不住老媽。
老媽一直盼著我能在學業上有出息，能考個好成績，將來上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
她為我操了那麼多心，付出了那麼多，可我這成績就是不爭氣。
如今我打算先在唱歌這條道上好好走著，雖說能掙點錢，可到底還是辜負了老媽對我的期望。
您說我這心裡能不犯嘀咕嗎？但我也知道，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既然選擇了，就得咬牙堅持下去。
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不管是唱歌還是其他的，總有一天能讓老媽為我驕傲。”
老媽立馬接茬道：“嘿喲，你可別在這兒跟我扯那些個沒用的，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你就少跟我犟嘴就行。我這一天天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還在這兒說大話。”
本來挺煽情、挺溫馨的母慈兒孝這麼個場面，讓老媽這一通說，一下把那原本充滿溫情的美好畫面就給徹底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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