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皓對此十分不滿。
“別睡。”
“說你呢。”
“看黑板。”
“你這個學習態度將來怎麼考大學?”
狸花貓抬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轉個身。
把屁股對準了講臺。
整個學習室瞬間響起工作人員壓抑不住的笑聲。
楊皓則嘆了口氣。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們這個班。”
“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鏡頭外已經有人笑得蹲下去了。
結果楊皓還在繼續。
“狗子雖然笨一點。”
“但至少態度端正。”
“你呢?”
“天天睡覺。”
“遲到早退。”
“還拒絕回答問題。”
“我很難給你及格。”
聽到這話。
狸花貓終於有反應了。
慢悠悠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隨後直接跳下椅子。
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沒有絲毫留戀。
彷彿在用行動表達:
這破課。
誰愛上誰上。
老子退學了。
最離譜的是。
大黃狗居然還真歪著腦袋認真聽。
至於狸花貓。
全程一副“這人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最後甚至直接轉身走了。
留下楊皓和大黃狗大眼瞪小眼。
鏡頭外工作人員已經徹底笑崩。
“哈哈哈哈哈哈!”
“貓都嫌你煩!”
“連貓都不信你這套!”
而楊皓則滿臉嚴肅。
“所以說。”
“團隊裡總會有刺頭。”
“管理學真是一門複雜的學問。”
鏡頭外瞬間笑成一團。
有人直接笑趴在桌子上。
連攝影機都開始劇烈晃動。
而楊皓則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隨後轉頭看向大黃狗。
“看見沒有?”
“這就是學渣。”
“遇到困難就逃避。”
“以後你可不能這樣。”
大黃狗立刻“汪”了一聲。
楊皓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還是你懂事。”
“雖然不會。”
“但至少態度積極。”
說完還伸手摸了摸狗頭。
那模樣活像班主任表揚三好學生。
北京臺把這段影片播出來以後。
觀眾差點笑瘋。
因為整段影片最離譜的地方在於——
楊皓居然不是在玩梗。
而是真的在講數學。
講得還相當認真。
甚至中間還有幾段解題過程。
從函式到立體幾何。
從機率統計到數列。
邏輯清晰。
步驟完整。
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研究。
這下觀眾更懵了。
別人家的明星:
練歌、練舞、跑通告。
楊皓:
給貓和狗補數學。
而且還是高中數學。
於是節目播出以後。
不少觀眾都記住了那個經典畫面。
一個剛上完春晚、剛拿國際大獎的大明星。
站在學習室裡。
對著一隻狸花貓和一條大黃狗。
苦口婆心地講函式題。
而貓。
聽到一半退學了。
狗。
雖然一句沒聽懂。
但至少堅持到了下課。
這段影片後來甚至被不少觀眾戲稱為:
《楊老師與兩個學渣》。
至於楊皓本人。
後來看到重播時差點沒當場社死。
因為他很清楚。
那根本不是給網友整活。
而是當時為了鞏固自己學過的知識。
習慣性把知識點講出來而已。
至於貓和狗為什麼在場——
純粹是因為那倆貨賴在學習室不走。
結果莫名其妙成了全網最有名的數學課代表。
一句話。
直接成了北京臺那幾天播放次數最多的片段。
不少觀眾第一次發現。
原來這個春晚上的勵志歌手。
私底下居然還是個活寶。
於是。
上海臺的《可凡傾聽》。
北京臺的貓狗教學影片。
兩邊一配合。
楊皓的人設一下子就立體起來了。
會寫歌。
會拍電影。
能拿國際大獎。
但同時又能蹲在院子裡跟貓狗講管理學。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
反而讓觀眾記憶更加深刻。
不少人甚至開始專門搜尋楊皓以前的作品。
結果越搜越心驚。
最後得出一個統一結論——
這小子好像真有點邪門。
別人火了之後才開始被挖資料。
楊皓倒好。
資料越挖。
成績越嚇人。
以至於春節期間。
不少媒體都開始用同一個詞來形容他。
橫空出世。
各種訊息鋪天蓋地。
這些哥哥姐姐們,想不認識都難。
沒過一會兒。
就有人試探著開口。
“皓皓,咱們拍張照唄?”
楊皓頓時樂了。
“張哥,你小時候可沒少揍我。”
“現在知道跟我合影了?”
一句話。
包廂裡頓時笑出聲。
被點名的張哥老臉一紅。
“胡說。”
“我什麼時候揍你了?”
“你確定?”
楊皓掰著手指開始數。
“八歲那年。”
“我把你遊戲機拆了。”
“你追了我三層樓。”
“最後在操場逮住我。”
“照屁股踢了兩腳。”
張哥頓時尷尬了。
“那不是你活該嗎?”
“你把我存檔都刪了!”
眾人頓時笑翻。
楊皓一臉理直氣壯。
“我那時候才幾歲?”
“誰知道存檔是什麼東西。”
“反正你打小孩就是不對。”
“來來來。”
“先賠禮道歉。”
“然後再拍照。”
包廂裡笑聲不斷。
旁邊幾個年輕人也逐漸放開了。
紛紛掏出手機。
“皓皓,咱們也來一張。”
“還有我。”
“我妹妹特別喜歡你的歌。”
“回頭給我籤個名唄。”
“我媽天天放《我的夢》。”
“我爸現在拿《天地龍鱗》當手機鈴聲。”
聽著眾人的話。
楊皓忽然發現。
這次聚會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
以前老媽她們聚會。
來的基本都是幾個阿姨。
偶爾帶上丈夫。
大家坐一起吃頓飯。
聊聊近況。
熱熱鬧鬧就過去了。
可這次明顯不同。
不但丈夫們來了。
連家裡的孩子都來了不少。
有剛參加工作的。
有還在讀研究生的。
還有幾個上大學的。
整個包廂一下年輕了許多。
楊皓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估計還真跟自己有關係。
倒不是說大家專門衝著自己來。
而是今年春節之後。
自己突然變得有點“家喻戶曉”了。
以前知道他的人。
更多侷限於影視圈和音樂圈。
可春晚不一樣。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全民舞臺。
一首歌唱完。
全國十幾億觀眾同時看著。
影響力根本不是平時能比的。
於是。
原本只是老媽幾個老姐妹的聚會。
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皓皓。”
“看這邊。”
“來來來,再拍一張。”
“笑一個。”
楊皓熟練得不能再熟練。
站起來。
比剪刀手。
微笑。
換位置。
繼續拍。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看得眾人直樂。
“專業。”
“太專業了。”
“這業務能力。”
楊皓一本正經地點頭。
“沒辦法。”
“熟能生巧。”
“最近這幾天拍照拍得比唱歌都多。”
旁邊立刻有人問。
“那當明星是不是特別累?”
“累。”
楊皓毫不猶豫地點頭。
“尤其是遇到親戚。”
“不給簽名不行。”
“不合影不行。”
“不給紅包更不行。”
眾人頓時笑成一團。
“最後一句才是真心話吧?”
“暴露了暴露了。”
楊皓嘆了口氣。
“世風日下。”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正說著。
老媽在那邊喊了一嗓子。
“別折騰皓皓了。”
“準備吃飯。”
結果話音剛落。
張姨立刻反駁。
“什麼叫折騰?”
“我們這是近距離觀察明星。”
劉姨更是樂呵呵地補充。
“趁現在趕緊看。”
“再過幾年。”
“說不定見面得預約了。”
楊皓趕緊擺手。
“不會不會。”
“再過幾年我還是這樣。”
“頂多就是胖點。”
“然後被你們催婚。”
一句話。
幾個阿姨眼睛頓時亮了。
“催婚?”
“對啊!”
“皓皓在學校沒談物件?”
“有沒有女朋友?”
楊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壞了。
剛才光顧著貧嘴。
忘了這幫阿姨最擅長的話題了。
包廂裡頓時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笑聲。
而楊皓則第一次生出了想逃跑的衝動。
熱熱鬧鬧吃完飯。
時間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
幾個阿姨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
一年到頭,好不容易碰到一次,誰也不捨得散場。
老媽大手一揮。
“走!”
“唱歌去!”
此話一出。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吳姨第一個擺手。
“算了算了。”
“都這歲數了,還唱什麼歌。”
劉姨也跟著附和。
“就是。”
“今天還帶著家屬呢。”
“跑外面KTV像什麼樣子。”
“再說大過年的,人又多,折騰什麼。”
幾個叔叔也是連連點頭。
顯然都懶得挪地方。
剛吃飽喝足。
正是喝茶聊天的時候。
誰願意再坐車折騰。
結果老媽卻一臉神秘。
“誰說去外面了?”
“跟我走就行。”
說完直接起身。
領著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往外走。
眾人雖然疑惑。
但還是跟了上去。
穿過連廊。
繞過後面的園林景觀。
又走過一片辦公區。
沒過多久。
一棟獨立建築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外表並不起眼。
甚至還有些老舊。
像是很多年前留下來的建築。
可等大門推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嚯!”
“這什麼地方?”
“電影院?”
“還是劇場?”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階梯式大廳。
空間足有數百平方米。
最前方是一塊巨大的銀幕。
下面則是專業級舞臺。
舞臺燈光、音響裝置、返送系統一應俱全。
四周還做了專業聲學處理。
一眼看過去。
比很多電視臺的小型演播廳都不差。
“以前這裡是公司的階梯教室。”
老爸笑著解釋了一句。
“後來被皓皓折騰成這樣了。”
聽到這話。
眾人齊刷刷看向楊皓。
楊皓無奈攤手。
“主要閒著也是閒著。”
“原本就是個開大會的地方。”
“利用率太低了。”
“乾脆改了。”
張哥忍不住咂舌。
“你管這叫改了?”
“這都快趕上專業錄音棚加電影院了。”
旁邊有人已經開始四處參觀。
越看越吃驚。
專業調音臺。
數字錄音裝置。
返送監聽系統。
燈光控制檯。
甚至後臺還有獨立練歌室和休息區。
顯然不是隨便玩玩的。
而是真按照專業標準建設的。
楊皓倒沒覺得有什麼。
隨口說道: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以後開會也能用。”
“放電影也能用。”
“唱歌排練也方便。”
“屬於一廳多用。”
眾人聽得嘴角直抽。
什麼叫一廳多用?
正常人誰會在公司裡修個專業級影音廳?
這玩意兒造價都夠買幾套房了。
吳姨走到舞臺邊。
看著那塊巨大的銀幕。
有些驚訝。
“這裡還能放電影?”
“當然。”
楊皓點頭。
“裝置都是影院級別的。”
“新片出來以後。”
“有時候會在這裡先看片。”
“比外面安靜。”
“保密性也好。”
說著。
他又指了指舞臺。
“唱歌也方便。”
“我以前發專輯前。”
“基本都在這裡排練。”
“有時候聽現場效果的時候也是在這兒。”
眾人這才恍然。
怪不得裝置這麼專業。
旁邊張姨忽然想起什麼。
“那春晚那些歌,你也是在這裡練的?”
“差不多。”
楊皓點頭。
“北京那邊排練之前。”
“基本都在這裡順流程。”
“音響、燈光、伴奏都能模擬。”
一群人聽得連連咋舌。
這時候。
老媽正跟幾個老姐妹聊天。
說著說著,隨口來了一句:
“平時也挺熱鬧的。”
“小周他們經常過來。”
“沒事就在這兒排練。”
聽到這話。
幾個年輕人頓時愣了一下。
剛才一直聽長輩們聊天,他們也沒太敢插嘴。
可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好奇問道:
“周哥?”
“哪個周哥?”
老媽一臉理所當然。
彷彿在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還能哪個周哥。”
“小周啊。”
“中央音樂學院的。”
“跟你們楊奶奶一個學校。”
“以前就認識。”
說到這裡。
老媽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學校有活動的時候,有時候也會過來排練。”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
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中央音樂學院?
學校活動?
跑到外面來排練?
這邏輯怎麼看都不對勁。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不是……”
“中央音樂學院那麼大的學校。”
“什麼裝置沒有?”
“錄音棚、排練廳、音樂廳,不是一大堆嗎?”
“為什麼還跑這兒來?”
這次。
不等老媽回答。
旁邊的老爸已經笑出了聲。
“那倒不是學校沒有。”
“主要是皓皓沒時間過去。”
“他們只能過來。”
“……”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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