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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特種兵:九芒星血怒逆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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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第1228章 漢水孤舟二十載!那隻飛歪的木鳥終歸巢

在長白山決戰後的第二十年,康熙四十九年,冬。

他像一個行屍走肉,漫無目的地遊蕩。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時空慣性”。

無論他在決戰中爆發出多大的能量,歷史的洪流依然在按照它固有的軌跡緩慢修正。

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找遍了長白山爆炸遺址的方圓百里。

他翻遍了每一寸焦土,手指在岩石上磨爛了,指甲掀翻了流著血。

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找到哪怕一片屬於她的衣角,或者一絲熟悉的氣息。

可除了一片死寂的焦土,什麼都沒有。

他又花了十五年的時間,走遍了這片他曾為之奮戰、揮灑過滾燙熱血的土地。

他去了袁崇煥的衣冠冢,提著一壺最烈的燒刀子,喝了一夜。

他醉倒在冰冷的墓碑前,和恩師說了整整一夜的話,說到嗓子嘶啞泣不成聲。

他找到了柳如是曾經在秦淮河畔的故居。

在積滿灰塵的殘破古琴旁,靜靜地坐了一整晚。

聽著窗外的雨聲,恍惚間,彷彿還能聽到當年那一曲驚豔了亂世的錚錚琵琶。

二十年的光陰,是一把最鈍、最殘忍的殺人軟刀子。

它一點點磨平了特種兵身上那股銳利無匹的稜角。

磨白了那個意氣風發少年的滿頭黑髮。

在他曾經堅毅的臉龐上,刻下了一道道風霜的溝壑。

卻怎麼也磨不掉,他眼底那份刻骨銘心的入骨思念。

漢水之上,大雪紛飛。

江面結了薄薄的冰,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萬籟俱寂。

只剩下風雪淒厲的呼嘯。

一葉孤舟,靜靜地泊在江心,隨著刺骨的寒風微微搖晃。

船艙裡生著一個小小的紅泥火爐。

爐子上溫著一壺渾濁的老酒,散發著劣質卻能勉強暖人的酒香。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於少卿,正盤腿坐在爐邊。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補了又補的舊布袍。

空蕩蕩的左邊袖管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僅剩的右手顯得格外粗糙有力。

指關節因為常年用力而粗大變形,佈滿了凍瘡的裂口。

此刻,這隻手正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刻刀。

他正費力地、一刀一刀在一塊堅硬的木頭上雕琢著。

木屑撲簌簌地掉落在他的膝蓋上。

那是一隻木鳥。

這是他當年在靈霄山的月光下,親口答應過要送給寧兒的。

那時候他笑著說:“等打完仗,天下太平了,我就給你刻一隻會飛的木鳥,帶你看遍這天下。”

第一年,他刻了一隻。

因為不熟練,只剩一隻手,翅膀歪了,飛不起來。

第五年,他刻了一百隻。

但總覺得神態不對,沒有寧兒眼中的那份靈動。

這一刻,就是整整二十年。

這二十年裡,他刻了滿船的木鳥。

每一隻都帶著他掌心的體溫,和深入骨髓的思念。

卻始終,送不出去。

那些廢棄的、半成品的木鳥,堆在船艙陰暗的角落裡。

像是一座小小的墳塋。

埋葬著他無處安放的沉重承諾,和逐漸死去的希望。

“咳咳……”

一陣寒風猛地灌進船艙,引得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嗽牽動了左肩的舊傷,痛徹心扉。

讓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像是要咳出心肺。

他放下刻刀,拿起酒壺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如火燒般滾燙。

卻怎麼也暖不了心底那片死寂的萬年寒冰。

“二十年了……”

他透過破舊的窗紙,看著江面上紛紛揚揚的落雪,喃喃自語。

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用磨砂紙打磨生鏽的鐵片。

“寧兒,這裡的雪,和長白山的一樣大……”

“你若是在,該多好。”

或許是太老了,老得只剩下回憶。

或許是太想念了,想念到精神都出現了幻覺。

他最近經常出現幻聽。

有時候,聽見她在背後脆生生地叫“少卿哥哥”。

有時候,聽見她紅著臉罵他“笨蛋”。

可每一次滿懷希望地回頭,看到的,都是空蕩蕩的風雪。

只有江面上的寒風,在無情地嘲笑他的痴妄。

“在想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從船艙外毫無徵兆地傳來。

伴隨著踩在甲板積雪上的一聲輕響。

輕柔。

熟悉。

帶著一絲跨越了漫長時空的細微顫抖。

還有那一抹熟悉的、彷彿三百年來從未改變過的溫度。

於少卿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九天玄雷擊中一般。

“啪嗒。”

手中的刻刀掉落在甲板上。

那隻剛剛刻好的木鳥也滾落下來,在木板上滾了幾圈。

翅膀依然是微微歪著的。

就像他此刻,劇烈傾斜、即將顛覆的世界。

那是靈魂深處最極致的共鳴。

哪怕過了三百年,哪怕化成灰,他也絕不會認錯這個頻率。

可是,他不敢回頭。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火爐,連呼吸都徹底停止了。

他怕這又是一場夢。

這二十年,他做過無數次這樣殘忍到極點的夢。

他怕一回頭,這漫天的風雪又會把她吹散。

那種夢醒後的失落,比千刀萬剮還要難受百倍。

他怕這一次回頭,連最後一點念想都碎了,連這個夢,都做不下去了。

“怎麼?”

“二十年不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艙門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哽咽與委屈。

還有一絲那獨特的、跨越了時空、獨屬於她的俏皮與埋怨。

“笨蛋,讓你等久了。”

於少卿猛地轉身!

動作大得直接帶翻了紅泥火爐。

滾燙的炭火灑了一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他毫不在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艙門邊,立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她沒有穿這個時代的繁瑣旗裝,也沒有穿明朝的漢服。

她穿著一件有些破舊,卻依然潔白的現代連衣裙。

衣角上,甚至還帶著當年時空亂流留下的刺目焦黑痕跡。

歲月,彷彿在她的身上徹底停滯了。

她依然是那個二十歲的少女模樣。

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歷經滄桑後的沉穩。

那是融合了穆爾察寧的堅韌,與林小詩的智慧後,沉澱出的動人光芒。

原來,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炸中。

穆爾察寧的靈魂,與時空裂隙中林小詩的殘魂。

因為巖嶽璧的終極連線而徹底融合。

她在時空的夾縫中,孤獨地漂流了整整二十年。

在無數個破碎的時間碎片中,瘋狂地尋找著那個座標。

才終於,以於少卿那份跨越時空的、刻骨的思念為“錨點”。

重新定位到了這個世界,降臨在他的面前。

“這漢水再長,也終究會有歸處。”

她流著淚,嘴角卻綻放出這世間最美的笑容。

滾燙的眼淚落在甲板的積雪裡,燙得驚人。

“寧兒……小詩……”

於少卿試圖站起來。

卻因為盤腿太久腿麻,或者是因為那排山倒海般情緒的衝擊,猛地踉蹌了一下。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用他僅剩的右臂。

死死地、用盡全部生命力地,將她狠狠擁入懷中。

他抱得那麼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蒼老淒涼的獨臂漁夫。

而是那個意氣風發、永不言敗的特種兵少年。

那一刻,二十年的等待、孤獨、痛苦、絕望。

所有的所有,都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雪,靜靜地落在他們染霜的黑髮,與皓首的白髮上。

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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