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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瞳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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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74章 聽松崖前,暗潮現蹤

沉骨沼澤的迷霧與瘴氣,如同永恆的帷幕,遮蔽著其下隱藏的腐朽與殺機。

凌邪五人穿行其中,步履艱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淤泥,每一步都需要消耗靈力維持身形不至下陷。空氣中瀰漫的毒瘴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致幻性,饒是眾人修為不俗,也需時刻運轉功法抵抗。神識在此地被嚴重壓制,目力所及不過十餘丈,更增添了前路的未知與兇險。

“按照地圖與觀主所留標識,穿過前方那片‘蝕骨蘆葦蕩’,再翻越一座名為‘黑脊’的矮山,便能抵達‘聽松崖’的外圍禁制。”洛雪手持冰皇權杖,杖尖凝聚的冰晶不斷驅散著試圖靠近的毒蟲與隱晦的怨念殘魂,同時感應著清虛觀主玉簡中記載的路徑指引。木清在旁輔助辨認著一些特殊的沼澤植物標記,小靈兒則憑藉“蘊靈體”對生機的敏感,偶爾能提前預警某些潛藏的危險。

凌邪走在最前,玄矩尺的淡黑光暈與體內新得的“玄清鎮氣訣”清正氣息相結合,竭力壓制著歸墟標記。他右臂的灰白傷痕在沼澤陰溼死寂的環境下,隱隱傳來陣陣陰冷與灼熱交替的怪異感覺,“共生之錨”汲取幽冥死氣的速度似乎有所加快,彷彿在主動適應並利用此地的環境。這讓他心中警惕更甚,對“錨”的掌控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雲芷鳶殿後,涅盤凰炎化作一圈溫暖的光暈籠罩隊伍末端,淨化著從後方悄然滲入的毒瘴和細微的歸墟殘留氣息。她的目光不時掃過小靈兒,少女純淨的生機之力在這死寂之地格外顯眼,也格外脆弱。

“這片蘆葦蕩……似乎比記載中更加茂密,且氣息有異。”行至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長滿慘白色、高達數丈的巨型蘆葦區域前,木清停下腳步,蒼老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老朽記得數十年前路過此地時,雖也險惡,但蘆葦多為枯黃,而非這般……死白。且其中隱隱有邪祟之氣盤踞,恐有變故。”

凌邪混沌邪瞳無聲開啟,紫金光芒穿透層層迷霧與蘆葦杆的縫隙,向深處望去。只見蘆葦叢深處,影影綽綽,似有許多扭曲的、彷彿人形又似枯骨的身影在緩緩晃動,無聲無息,散發出濃郁的怨氣與死寂。更深處,隱約可見一片被慘白蘆葦環繞的、泛著暗紅色澤的水窪,水窪邊緣,散落著不少新鮮或半腐朽的骸骨,有妖獸的,也有人形的。

“是‘怨骨瘴’和‘蝕魂蘆葦’變異了。”洛雪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看來逆生教在此地的活動,或者方才那場戰鬥的餘波,驚擾或催化了這裡的死氣,形成了天然的陷阱。強行穿過,必遭怨魂與變異蘆葦攻擊,動靜太大,容易暴露行蹤,且可能引動更深處的未知兇險。”

“可有其他路徑?”凌邪問道。他們時間緊迫,既要擺脫可能的追蹤,又要儘快趕到聽松崖。

洛雪搖頭:“地圖示識,此乃必經之路,繞行需多耗費兩三日,且會途徑幾處已知的逆生教小型哨點,風險更大。”

就在眾人躊躇之際,小靈兒忽然輕輕拉了拉雲芷鳶的衣袖,小聲道:“雲姐姐……那些白色的蘆葦……好像很害怕……很痛苦……”

“害怕?痛苦?”雲芷鳶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她試著將一縷極其溫和、充滿安撫與淨生意念的涅盤生機,緩緩投向最近的一株蝕魂蘆葦。

那慘白的蘆葦杆接觸到這縷生機,竟微微一顫,表面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淡綠光暈,隨即又迅速被死白之色覆蓋,但那一瞬間的“反應”卻被凌邪的邪瞳清晰捕捉。

“這些蝕魂蘆葦本非死物,乃是此地特殊地氣與死怨之氣結合的產物,但或許仍保留著一絲極微弱的草木靈性本能,被死氣怨念強行侵蝕扭曲,故而顯得‘痛苦’。”凌邪分析道,“小靈兒的‘蘊靈體’能感應到這絲被壓抑的本能。”

他看向雲芷鳶:“你的涅盤凰炎,蘊含至高的淨化與創生之意,或許能短暫‘安撫’或‘淨化’一小片區域的蘆葦,開闢出一條通道?”

雲芷鳶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以嘗試,但消耗會很大,且只能維持很短時間,我們必須快速透過。”

“足夠了。”凌邪目光掃過蘆葦蕩深處,“我開路,芷鳶淨化通道,洛雪護住兩側和後方,木老和小靈兒居中,跟緊!”

計劃既定,雲芷鳶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眉心浮現淡淡的凰鳥虛影。她將涅盤之力催動到極致,卻並非爆裂攻擊,而是化作無數細如牛毛、散發著溫暖白光的淨化光絲,如同春雨般,灑向前方的蘆葦叢。

嗤嗤……

淨化光絲觸及慘白蘆葦,那些蘆葦如同被灼痛般劇烈顫抖起來,表面騰起絲絲灰黑色死氣,但更多的光絲滲入其內部,那絲被壓抑的草木靈性被短暫喚醒、安撫,蘆葦杆上的死白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些許枯黃的本色,並且主動地向兩側微微彎曲,讓開了一條數尺寬的狹窄通道。通道內的怨魂虛影也被淨化之力逼退消散。

“走!”

凌邪一馬當先,身形化作雷光,沿著通道疾射而入!洛雪的冰晶護罩緊隨其後,木清拉著小靈兒拼命跟上,雲芷鳶則一邊維持著淨化光絲的灑落,一邊斷後。

淨化通道如同一條脆弱的光帶,在慘白的蘆葦海洋中艱難延伸。通道之外,無數扭曲的怨魂虛影和蠢蠢欲動的變異蘆葦不斷衝擊著通道邊緣,試圖將這條“生路”重新吞噬。洛雪的冰寒之力在通道兩側不斷凝結冰牆,延緩著它們的侵蝕。

短短數百丈的距離,卻彷彿漫長得令人窒息。雲芷鳶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維持如此精細且大範圍的淨化,對她而言負擔極重。凌邪在前方也不輕鬆,需時刻警惕通道前方可能出現的突發危險,並不斷以雷罡震散偶爾突破淨化和冰牆的死氣怨念。

就在通道即將延伸至那片暗紅色水窪邊緣,眼看就要穿過最危險區域時——

異變陡生!

暗紅色水窪中央,突然咕嘟咕嘟劇烈翻騰起來!一具半掩在淤泥中、披著殘破黑袍、體型遠比常人高大的骷髏,猛地從水底坐起!骷髏空洞的眼窩中,燃起兩團幽綠色的、與那黑袍歸仙同源的魂火!其胸骨之間,鑲嵌著一枚不斷蠕動、散發出強烈歸墟波動的漆黑肉瘤!

“守……護……主人……標記……清除……”骷髏下頜開合,發出含糊不清、充滿死寂意念的嘶吼。它顯然是被方才黑袍歸仙遁走時散落的魂絲或殘留意志喚醒,並受到了那枚漆黑肉瘤(疑似某種歸墟培育的寄生體)的加持!

這具“怨骨骷髏”的氣息,赫然達到了法則境巔峰,且由於此地環境加持和歸墟肉瘤的作用,比尋常同階更難對付!

它一出現,便揮動巨大骨爪,攜帶著腥臭的暗紅泥漿和濃郁死氣,狠狠拍向正在維持通道的雲芷鳶!同時,鑲嵌胸骨的漆黑肉瘤射出一道凝練的歸墟光束,直指隊伍中央的小靈兒!它似乎能分辨出目標威脅與價值!

“芷鳶小心!”凌邪厲喝,返身回撲,混沌雷罡凝聚拳鋒,一拳轟向拍向雲芷鳶的骨爪!

“冰凝·玄晶盾!”洛雪也立刻調轉冰皇權杖,在雲芷鳶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實的菱形冰晶盾牌,同時數道冰槍射向襲向小靈兒的歸墟光束!

雲芷鳶強忍虛弱,分心在身前佈下一層凰炎壁,與冰晶盾共同抵禦骨爪!

轟!咔嚓!

雷拳、冰盾、凰炎壁與巨大骨爪碰撞,爆發出沉悶巨響!骨爪被震退,冰晶盾出現裂痕,雲芷鳶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淨化通道的光絲也為之一黯,兩側的怨魂與蘆葦立刻趁機侵蝕!

襲向小靈兒的歸墟光束被洛雪的冰槍攔截,雖被消磨大半,仍有部分餘波衝擊而至!木清咬牙擋在孫女身前,卻被餘波掃中,踉蹌後退,氣息萎靡。

小靈兒嚇得小臉慘白,但眼中翠綠光芒再次不受控制地亮起,一股精純的生機之力爆發,竟將那殘餘的歸墟光束抵消了小半!

“必須速戰速決!通道要維持不住了!”凌邪心中焦急。一旦淨化通道崩潰,他們將被無窮無盡的怨魂和變異蘆葦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他眼中寒光一閃,混沌邪瞳鎖定怨骨骷髏胸前的漆黑肉瘤!那肉瘤才是核心!同時,他傳音洛雪:“洛雪,配合我,全力凍住它一瞬!”

話音未落,凌邪不再保留,將“玄清鎮氣訣”運轉到極致,強行壓下右臂的躁動與歸墟標記的干擾,丹田內淨世雷玦再次分出一縷精純雷源,融入身法!

“雷影遁!”

他的身影驟然模糊,化作一道曲折跳躍、難以捉摸的紫金雷光,繞過骷髏揮舞的骨爪和噴吐的死氣泥漿,直撲其胸前肉瘤!

“冰皇禁·剎那永恆!”洛雪也拼盡全力,冰皇冠冕與權杖交相輝映,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幾乎凍結時光的冰藍光束射出,並非追求殺傷,而是極致地遲緩!光束所過之處,空氣、泥漿、死氣乃至怨骨骷髏的動作,都變得無比緩慢!

骷髏胸前的肉瘤似乎察覺到了致命威脅,瘋狂蠕動,試圖射出更多歸墟光束或釋放護體死氣,但在“剎那永恆”的遲滯下,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凌邪的雷影已至!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著那縷淨世雷源與自身所有混沌雷罡,化作一點璀璨到極致、蘊含破滅邪祟意志的紫金色雷芒,狠狠點向那漆黑肉瘤!

“破邪雷指!”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雷芒如同熱刀切入牛油,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漆黑肉瘤之中!

肉瘤劇烈顫抖,內部發出淒厲尖銳的、彷彿無數蟲豸哀鳴的聲響!表面的蠕動瞬間停止,濃烈的黑煙從中噴湧而出,伴隨著強烈的歸墟反噬波動!

怨骨骷髏發出不甘的嘶吼,龐大的骨架開始寸寸碎裂、崩塌,眼眶中的魂火迅速熄滅。

凌邪一擊得手,立刻抽身後退,同時將玄矩尺橫在身前,尺身光暈流轉,竭力抵消肉瘤爆散帶來的歸墟能量衝擊和可能的汙染。

“通道快撐不住了!走!”雲芷鳶嘴角帶血,強提最後靈力,將變得黯淡的淨化光絲再次灑向前方,重新穩固住搖搖欲墜的通道。

眾人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甚至來不及調息,以最快速度衝過了最後一段距離,終於衝出了這片詭異的蝕骨蘆葦蕩!

身後,淨化光絲徹底消散,慘白的蘆葦重新合攏,將那條短暫的通道與其中的戰鬥痕跡,一併吞沒於死寂之中。

五人癱坐在相對堅實一些的黑色矮山“黑脊”腳下,劇烈喘息。除了凌邪狀態稍好,洛雪和雲芷鳶皆靈力消耗巨大,木清更是傷上加傷,小靈兒也因連續激發潛能而顯得萎靡。

“快服丹藥調息,此地不宜久留。”凌邪迅速取出丹藥分給眾人,自己則一邊調息,一邊警惕地望向身後蘆葦蕩和更遠處他們來時的方向。

方才戰鬥動靜不小,極可能引來追蹤者!

他運轉“玄清鎮氣訣”,配合玄矩尺,將身上因激烈戰鬥而略有躁動的歸墟標記重新壓制下去。目光掃過右臂,灰白傷痕似乎因為接觸了更濃郁的歸墟能量(肉瘤)而變得更加顯眼,但“共生之錨”的反饋卻似乎……更加“活躍”了一絲?福禍難料。

約莫調息了一炷香時間,眾人勉強恢復了一些行動力。

“翻過黑脊山,就是聽松崖範圍了。”洛雪指向眼前不算高聳卻怪石嶙峋、散發著淡淡磁煞之氣的黑色山嶺,“山上有天然磁煞干擾,能進一步擾亂追蹤和標記感應,但攀登也需小心。”

眾人打起精神,開始攀登。黑脊山果然奇特,山中蘊含一種混亂的磁力,不僅干擾神識方向感,更對金屬法器和某些能量運轉產生影響。好在玄矩尺的“規法”之能在此地發揮了作用,幫助眾人穩定自身氣息,抵禦磁煞侵擾。

就在他們即將登頂,已經能隱約聽到山風吹過鬆林的陣陣濤聲時——

凌邪與洛雪幾乎同時心有所感,霍然回首,望向山下沼澤迷霧深處!

一道極其隱晦、卻帶著清晰玄清劍意波動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掃過黑脊山腳,似乎在仔細探查著什麼,並隱隱有向山上延伸的趨勢!

“是柳聽濤!”凌邪眼神一凜。對方果然暗中追蹤而來!而且,這道神識中蘊含的追蹤印記,與“玄清鎮氣訣”的氣息同源,卻更加隱秘精妙!是了,柳聽濤傳授法訣時,果然做了手腳!那“玄清引”就暗藏在法訣之中,此刻被其引動,成了最好的路標!

“他發現我們了?”雲芷鳶緊張道。

“未必精準定位,但應該確定了大致方向,就在黑脊山附近。”洛雪冷靜分析,“他似乎在遲疑,沒有立刻上山。或許是對黑脊山的磁煞有所顧忌,或者……在等待什麼。”

“不能再給他時間!”凌邪當機立斷,“立刻翻過山嶺,進入聽松崖範圍!只要進入清虛觀主標示的禁制區域,柳聽濤未必敢硬闖,或者清虛觀的人會有所察覺!”

眾人不再猶豫,頂著越來越強的磁煞干擾,奮力向山頂衝去。

片刻之後,五人終於登頂黑脊山。眼前豁然開朗。

山嶺另一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腳下是陡峭的懸崖,懸崖對面,約莫百丈之外,是一座孤懸於雲海之上的青翠山峰!山峰之上,古松如蓋,鬱鬱蔥蔥,松濤陣陣,與沉骨沼澤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由某種青色藤蔓自然生長連線而成的“藤橋”,晃晃悠悠地連線著黑脊山頂與對面山峰的一處突出石臺。石臺之後,可見一條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徑,沒入松林深處。

那裡,便是聽松崖!清虛觀外圍入口!

然而,藤橋之上,此刻並無接引之人。而對面的石臺與小徑,也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卻給人以穩固安寧之感的乳白色光暈之中,那便是清虛觀佈下的禁制。

“如何過去?這藤橋……”木清看著那晃晃悠悠、似乎一陣風就能吹斷的古老藤橋,心中打鼓。橋下是深不見底的雲海深淵,隱約有罡風呼嘯。

“此橋看似脆弱,實則堅韌無比,且蘊含陣法,非心懷惡意或身具歸墟標記者,當可安然透過。”洛雪回憶玉簡資訊,“但為防萬一,凌邪,你和芷鳶的標記需竭力壓制。”

凌邪點頭,與雲芷鳶再次運轉法訣和玄矩尺,將標記波動壓至最低。

“我先過,你們隨後,保持距離。”凌邪深吸一口氣,身形輕盈地踏上藤橋。

藤橋微微晃動,卻異常穩固。踏上橋面,凌邪立刻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探查之力掃過全身,重點在他右臂和神魂中的歸墟標記上停留了一瞬。禁制並未發動攻擊或排斥,似乎認可了他“非主動惡意攜帶”的狀態,只是那探查之力帶著警惕。

他穩步前行,百丈距離,片刻即至,安全踏上了對面石臺。

接著是洛雪、雲芷鳶、小靈兒,最後是木清。皆安然透過。

就在木清踏上石臺,五人齊聚,稍稍鬆了口氣,準備沿青石小徑向上時——

身後黑脊山頂,一道青色劍光驟然亮起,破開磁煞與雲霧,柳聽濤的身影出現在山頂邊緣!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石臺上的凌邪五人,以及他們身後那明顯的禁制光暈。

“凌邪!留步!”柳聽濤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隔著百丈深淵傳來,“隨我回玄霄宗,可保平安!前方乃是清虛觀禁地,非請莫入,強行闖入,恐生誤會!”

他果然追到了!而且似乎對清虛觀有所忌憚,試圖以宗門名義和“誤會”為由,讓凌邪主動回頭。

凌邪轉身,面向柳聽濤,朗聲道:“柳執事,晚輩已立下心魔誓言,此行只為拜訪故友,解決自身隱患,絕無他意。清虛觀乃晚輩故友之所,何來闖入之說?執事美意,晚輩心領,但請回吧。”

“故友?”柳聽濤眼神微眯,顯然不信,“清虛觀主何等人物,豈會是你這小輩故友?莫要執迷不悟,以免自誤!”

他話音未落,手中青玄劍已然出鞘半寸,劍氣含而不發,威懾之意明顯。同時,他身後的雲霧中,隱隱又出現了數道玄霄宗弟子的身影。

氣氛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

聽松崖上,松濤聲驟然加劇,那青石小徑深處,傳來一聲蒼老平和的嘆息:

“柳師侄,多年未見,火氣還是這般大。”

隨著話音,一道身著樸素灰袍、手持拂塵、鬚髮皆白的老道虛影,自禁制光暈中緩緩顯化,立於青石小徑入口處。老道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氣息與周圍山巒松濤渾然一體,雖只是虛影,卻給人一種高山仰止之感。

柳聽濤見到這老道虛影,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收劍,隔空躬身行禮:“玄霄宗執法堂柳聽濤,拜見松崖居士!晚輩並非有意冒犯貴觀清靜,實因追查身懷重大隱患之嫌犯至此,職責所在,還望居士見諒!”

這灰袍老道,竟是清虛觀鎮守望松崖入口的“松崖居士”,其輩分與修為,顯然令柳聽濤極為忌憚。

松崖居士虛影目光掃過凌邪五人,在凌邪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看向柳聽濤,淡然道:“此五人,乃我清虛觀客,觀主早有吩咐。柳師侄,請回吧。玄霄宗若有事,可讓玄擎道友遞帖正式來訪。”

話語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柳聽濤臉色變幻,顯然極不甘心,但在松崖居士面前,他深知硬闖毫無勝算,且可能引發兩派衝突。

最終,他深深看了凌邪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樣貌氣息徹底記住,再次對松崖居士虛影一禮:“既是觀主客人,晚輩自當退去。告辭。”

說罷,他不再停留,帶著門下弟子,化作數道劍光,迅速消失在黑脊山方向。

凌邪五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向松崖居士虛影行禮道謝。

松崖居士虛影微微頷首:“隨我來吧,觀主已在‘聽松閣’等候多時。”

虛影轉身,率先步入青石小徑。禁制光暈隨著他的身影分開一條通道。

凌邪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如釋重負與新的期待。

終於,抵達了清虛觀!

然而,他們也清楚,柳聽濤絕不會就此罷休。玄霄宗的視線,已然牢牢鎖定。而清虛觀內,等待他們的,又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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