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秦川指著助手張明的背影大喝，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兩名警衛立即追了上去。張明慌不擇路，在走廊拐角處突然掏出一個黑色遙控器。
小心！秦川猛地撲倒身邊的錢強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老院士。
的一聲巨響，走廊盡頭冒起濃煙，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等煙霧散去，張明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個炸壞的通風管道口。
立即封鎖基地！楊主任臉色鐵青，對著對講機大喊，他肯定還沒跑遠！
秦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用追了。他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周密的撤離計劃。
錢強國驚魂未定，扶著牆站起來：小張他......怎麼會是他？這三年來我一直把他當作得意門生......
因為他最瞭解我們的研究進度。秦川冷靜地說，目光掃過聞聲趕來的研究人員，而且，他有機會在我的裝置上做手腳。
回到實驗室，秦川立即檢查了剛剛研製成功的晶片。
在電子顯微鏡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晶片表面有幾個微小的異常結構。
他在晶片裡埋了後門。秦川指著顯示屏上放大後的影象，這些多餘的電晶體可以遠端啟用，竊取所有運算資料。好在我們發現得早。
整個實驗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三個月的努力差點付諸東流。
立即重新流片。秦川果斷下令，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所有設計圖紙全部更新加密，啟用備用方案。
可是時間來不及了......一個年輕研究員小聲說，下週就要向中央彙報成果......
那就加班。秦川斬釘截鐵地說，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必須在一週內完成。這是命令。
深夜的實驗室只剩下秦川一人。他正在修改設計圖，突然聽到門外有細微的腳步聲。
他警惕地放下手中的筆。
許曉芸怯生生地推開門，手裡端著個冒著熱氣的小搪瓷鍋：我看燈還亮著，就......就煮了點麵條。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毛衣，臉上帶著些許不安。
你怎麼進來的？這裡是保密區域。秦川皺眉。
我......我跟警衛說是給你送飯。許曉芸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來？
秦川嘆了口氣，接過鍋子：來吧，正好餓了。
兩人坐在實驗臺旁吃麵。
許曉芸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心疼地說：你也不能太拼命啊，這才幾天，人都瘦了一圈。
時間不等人。秦川狼吞虎嚥地吃著麵條，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在廣播站，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訊息？
許曉芸歪著頭想了想：倒是有一件事。前幾天有個歸國華僑來廠裡參觀，指名要見你，聽說你不在就走了。廠領導還挺重視的，專門安排了接待。
歸國華僑？
嗯，說是姓陳，從美國回來的，穿著很體面的西裝。許曉芸回憶著，說話帶著奇怪的口音，總是問東問西的。
秦川手中的筷子頓住了。在他的記憶裡，前世確實有個美籍華裔科學家在這個時間點回國，後來被證明是商業間諜，竊取了不少技術機密。
他還會再來嗎？
聽說明天還要來，說是要考察投資環境。許曉芸突然壓低聲音，秦工，你是不是在查什麼事？我可以幫你留意。
秦川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果然有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人來訪。
秦川躲在會議室外的走廊暗處觀察，發現這個陳先生在與廠領導交談時，總是不經意地打聽研發進度，特別是關於晶片專案的細節。
就是他。秦川對身邊的楊主任說，我懷疑他和張明是一夥的。
你有什麼證據？
現在沒有，但很快就會有。
秦川找到正在廣播站值班的許曉芸，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許曉芸先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隨後堅定地點點頭。
下午，許曉芸在廠區花園裡遇到了正在散步的陳先生。
聽說您是從美國回來的？她裝作天真地問，手裡抱著一疊廣播稿，我有個表哥也想去美國留學，能請教您幾個問題嗎？
陳先生顯然很享受這種關注，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許曉芸趁機套話，果然發現他對半導體技術的瞭解遠超普通華僑，甚至能說出幾個專業術語。
與此同時，秦川趁著陳先生外出的空檔，潛入他臨時下榻的招待所。
在仔細搜查後，他在床頭櫃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個微型相機，裡面全是基地外圍的照片和幾張設計圖的區域性照片。
證據確鑿。楊主任看著相機裡的內容，臉色凝重，可以收網了。
然而，當警衛隊趕到招待所時，陳先生已經不見蹤影，只在床頭留下一張字條：夜鶯仍在鳴唱。
我們中計了。秦川猛地醒悟，他是故意暴露的，為了掩護真正的夜鶯！
就在這時，基地再次響起刺耳的警報。這次是核心實驗室！
當秦川帶著人趕到時，只見錢強國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他的白大褂。一個黑影正從視窗逃走。
錢老！
秦川衝過去，發現錢強國還有微弱的呼吸。
晶片......設計圖......錢強國艱難地說，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溢位，被偷拍了......
是誰幹的？秦川緊緊握住老人的手。
錢強國用盡最後力氣，在秦川手心畫了一個符號，隨後手臂無力地垂下。
那是三個相連的圓圈，像一個簡單的三環標誌。
立即搶救！楊主任大聲命令，封鎖整個基地，任何人不得離開！
秦川緩緩站起身，看著手心的符號，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這個符號，他在張明的筆記本上見過，在陳先生的領帶夾上見過，現在，它又出現在這裡。
夜鶯，就藏在他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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