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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片大神陷情劫,紅顏皆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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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身邊人

蘇然這信來得太是時候了,也不是時候了。內部渠道洩露?身邊人?這幾個字很燙眼。

他第一個就往林安娜那女人身上想。昨晚剛捱了一刀,今天蘇然的警告緊跟著就來了,這也太巧了。

可再一琢磨,又覺得不對勁。林安娜現在啥處境?半死不活地癱在輪椅上,門口二十四小時有兵守著,跟外頭通氣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她昨晚提醒自己小心身邊人時,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那還能有誰?馬科長?那老小子是油滑,見風使舵一把好手,可要說他敢跟境外勢力勾搭,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

趙營長?那是過命的交情,絕對信得過。

小劉?那小子腦子直得跟炮筒似的,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把平時能接觸到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篩子,愣是沒找出個特別扎眼的。

可蘇然是啥人?她的訊息,從來不會空穴來風。。

“秦工,咋了?臉色這麼難看,跟丟了魂似的。”小劉抱著一摞剛領回來的圖紙湊過來,一臉憨厚的關心。

秦川猛地把飄遠的思緒拽回來,三兩下把信紙摺好,緊緊塞進工裝內兜,拍了拍:“沒事。上面寄來的新技術引數,有點……有點難啃,得好好琢磨琢磨。”他隨便扯了個幌子。

打發走小劉,他獨自走到實驗室那扇滿是油汙的窗戶前。

可不知怎麼,今天看著,總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好像每扇窗戶後面,每臺機器的陰影裡,都藏著雙看不見的眼睛,在偷偷盯著他。

下午,他去車間看看那臺老出毛病的主軸。

路過廠區那面最大的黑板報時,看見許曉芸正踮著腳,伸著手臂,費力地在黑板最上面畫刊頭。她身子繃得直直的,把她背影的弧度勾畫得恰到好處。

她腳下的木頭凳子有點晃悠。秦川走過去,沒吭聲,伸手扶穩了凳子腿。

“呀!”許曉芸嚇了一跳,手一抖,粉筆差點掉了。

回頭見是秦川,臉頰微微泛紅,像擦了淡淡的胭脂,“謝……謝謝秦工。”

“畫什麼呢?”秦川仰頭看了看,沒話找話。

“就……響應號召,畫點安全生產的。”

許曉芸小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那截白色的粉筆,粉末沾了一手。

她偷偷用眼角瞄了秦川一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更低了:“那個……林博士,她……她好些了嗎?我看她一個人……怪……怪不容易的。”這話說得磕磕巴巴,小心翼翼。

秦川扭頭看了她一眼。這丫頭,自己昨晚嚇得沒睡好,眼圈現在還青著,倒有心思惦記起別人來了。

“死不了。”他語氣硬邦邦的,沒什麼溫度。

許曉芸被他這話噎得一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默默地低下頭,轉過身,拿著粉筆使勁在黑板上劃拉著直線。

“啪”,“啪”,粉筆因為用力過猛,接連斷了好幾截,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川看著她這樣,心裡莫名地有點煩躁。他知道許曉芸在擔心什麼,在怕什麼,小姑娘那點心思,全寫臉上了。

可眼下這爛攤子,江夜痕像條毒蛇藏在暗處,蘇然那邊也頂著壓力,林安娜還是個不知道啥時候會炸的雷……他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琢磨怎麼安撫小姑娘的情緒。

晚上,吃過飯,秦川還是去了招待所那間臨時看管林安娜的房間。

她半靠在床頭,背後墊著個枕頭,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瘮人,跟糊了層紙一樣,不過精神頭看著比昨天強點了,眼睛裡那點活氣又回來了些。

“考慮得怎麼樣了?”她看見秦川進來,連句客套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聲音依舊沙啞,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秦川拉過屋裡唯一那把木頭椅子,坐下,也沒繞彎子:“鹿鳴丘那個廢棄轉運站,具體位置,怎麼認。”

林安娜嘴角向上彎了彎,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病態得意的笑:“我就知道,你憋不住會來問我。”

她喘了口氣,才繼續說,“告訴你之前,我得先確保我自個兒能活著看到江夜痕完蛋。”

“你現在很安全。”秦川重複著白天的話。

“安全?”林安娜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帶著濃濃的譏諷,“安全到讓人把刀子遞到枕頭邊?秦川,我要的不是這種縮在龜殼裡、等著人保護的‘安全’。”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川,像是要把他燒穿:“我要參與行動。去鹿鳴丘,帶我一起去。”

“你瘋了?”秦川眉頭擰成了疙瘩,“就你現在這副樣子?路都走不利索!”

“就我現在這副樣子,才最清楚江夜痕會使什麼下三濫的招數!”

林安娜眼神銳利得像把剛磨好的刀,“而且,那地方不是你們想象的空房子,裡面機關暗道多了去了,沒有我帶路,你們去多少人,都是給閻王爺送業績。”

她見秦川繃著臉不說話,語氣稍稍放軟了些,帶著點誘哄,也帶著點自嘲:“就當是……給我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讓我親眼看著他怎麼死。不然,我閉不上眼。”

秦川盯著她,看了很久。這女人太聰明,心思深得像個無底洞,也太危險,像一朵帶著劇毒的花。

但她有句話沒說錯,沒有她這個知根知底的“內鬼”帶路,貿然闖鹿鳴丘,跟睜眼瞎往陷阱裡跳沒啥區別。

“等著。”他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沒什麼溫度,也沒給準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就在秦川被“身邊人”和鹿鳴丘的事兒攪得心煩意亂時,趙營長那邊又有了新發現。

他們在基地外圍巡邏時,逮住個形跡可疑的“貨郎”,從他那個裝滿針頭線腦的破筐底下,搜出來一臺火柴盒大小、極其精巧的微型發報機。

那“貨郎”咬死了自己就是個倒騰點緊俏小玩意兒的,不懂啥發報機。

可趙營長是幹啥的?一眼就看出這小子不老實。

“媽的!江夜痕這王八蛋,沒完沒了是吧?”趙營長在指揮部裡氣得直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哐響。

“一次不成又來一次,跟老子玩上接力賽了?這是試探咱們哪兒防守松,好給他下一步動作找缺口呢!”

秦川拿起那臺微型發報機,在手裡掂了掂,冰涼的金屬外殼硌著手心。

“能逆向追蹤到訊號源頭嗎?”他問。

“試了個屁!”趙營長沒好氣地啐了一口,“狗日的狡猾得很,用的是跳頻技術,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剛摸到點邊兒就斷了,屁都追不到!”

秦川沒說話,心裡卻琢磨開了。江夜痕這麼接二連三地派人過來試探,動作這麼頻繁,只能說明一件事——他急了。

是因為林安娜這根釘子沒拔掉,還落在了自己手裡?還是因為……他 somehow 知道了蘇然可能要南下的訊息?

夜深人靜,秦川坐在桌前,就著檯燈昏黃的光,給蘇然寫回信。

筆尖在粗糙的信紙上沙沙作響,他寫得很慢,很慎重,最終只落下八個字:“已知悉,萬事小心,靜候。”

他不知道蘇然說的“近期南下”具體是哪天,但以她的性子,既然決定親自來,那就說明北京的局勢,恐怕比她信裡輕描淡寫的那幾句要複雜、要兇險得多。

“內部渠道洩露”……這六個字像根堅硬的魚刺,牢牢卡在他的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想起上次見蘇然,還是大半年前在北京。她穿著件挺括的深色呢子大衣,圍著格子圍巾,站在報社門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

那時候,誰能想到,短短半年之後,他們會在這重重迷霧和殺機中,以這種方式,等待著一次吉凶難料的“重逢”。

就在秦川以為這糟心的一天總算過去,能躺下眯瞪一會兒時,宿舍那扇薄木板門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

他皺著眉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臉色煞白的小劉。

只見他嘴唇哆嗦,手裡緊緊攥著個電路板殘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秦、秦工!不好了!出大事了!咱們放在三號倉庫保險櫃裡的‘龍芯’備用樣片……保管箱被人撬了!這……這是我在倉庫後面牆根底下撿到的,像是……像是小型爆破裝置炸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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