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王庭內,
羊油燈噼啪作響。探子風塵僕僕地跪在地上,聲音發緊:“大王!南詔敗了!巴雄和他那群鐵皮象兵,全完了!”
西夏王正端起金盃,聞言手一抖,酒液潑了一身。“說清楚!”
“大夏不知用了什麼妖法!那東西一炸,聲音比雷還響,火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巴雄的象群當場就瘋了,踩死無數自己人!末將親眼看見,南詔的軍陣就像被巨人一腳踩碎的土塊,徹底垮了!”
金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西夏王盯著地上流淌的酒液,沉默良久,最終對殿下眾臣啞聲開口:“都聽見了?傳令各部,誰都不準去碰大夏邊境。違令者,斬。”
幾乎同時,北狄王帳裡。
瀰漫著烤羊肉的腥羶味。信使的聲音還在發抖:“大汗,南詔象兵……沒了。大夏有一種會爆炸的鐵球,隔著幾百步就能把人和馬炸上天!”
北狄大汗一把推開面前的銀盤,油膩的手抓住信使衣領:“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那爆炸的熱浪隔著老遠都能燙著臉!巴雄的人死得乾乾淨淨,連個全屍都難找!”
大汗緩緩鬆手,在羊皮地圖前來回踱步,靴子踩得地面咚咚響。他突然停下,對帳中將領喝道:“都給我縮回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越過界河!”
而在遙遠的南詔王宮,氣氛則如同冰封。
華麗的宮殿內,南詔王坐在鑲滿寶石的王座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染著烽煙氣息的戰報。
他臉上的肌肉在劇烈抖動,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空洞地望著殿外,彷彿還能看見他最疼愛的小女兒阿蔓莎穿著騎裝,笑著叫他“父王”的樣子。
“巴雄……也死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卻又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
下方跪著的將領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恐懼:“是……大王。巴雄將軍他……身先士卒,未能……生還。我軍先鋒……近乎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南詔王重複著這四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
他猛地抬手,將王座旁案几上精美的金盤玉器狠狠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啊——!”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胸膛劇烈起伏,“阿蔓莎!我的阿蔓莎死了!現在連巴雄……連我南詔最勇猛的將軍和最精銳的戰士也都葬送在那裡!大夏!燕氏!”
殿內所有臣子屏息跪伏,無人敢在此刻發出一點聲音。
南詔王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北方,那裡是他女兒魂斷異鄉的方向,也是他損兵折將的戰場。
無盡的悲痛和屈辱灼燒著他的心臟,但殘存的理智又在提醒他那“大夏神雷”的恐怖威力。
最終,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癱倒在王座上,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從喉嚨裡擠出命令:“傳令……邊境……緊閉城門……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再出戰……”
這一刻,叱吒風雲的南詔王,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西戎、吐谷渾……類似的對話在各國宮廷重複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心思,都被“巴雄之死”、“南詔慘敗”和“大夏神雷”這幾個詞狠狠壓了下去。
邊境線上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只有風捲著未散的硝煙味,提醒著人們這裡剛經歷過什麼。
這日,一封邊關來信送到了靖安侯府。宋知畫展開信紙,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粗糙的紋理。墨跡沉穩,彷彿還帶著邊關風沙的氣息。
信上筆跡乾脆利落:
“知畫:火器甚好,一戰定乾坤。南詔銳氣已挫,我軍士氣正盛。一切安好,勿念。燕承亮。”
最後另起一行,墨跡稍輕:
“孩子們可好?代我問安。”
宋知畫將信紙摺好收進匣子,指尖在冰涼的木料上停留片刻。她抬眼看向正在書房核對賬目的宋昀。
“哥。”她聲音平靜。
宋昀抬頭:“怎麼了?”
“往後若我再有什麼利於國策的想法,或是關於火器、醫學院的條陳,”宋知畫語氣乾脆,“都由你代為轉交給五殿下吧。”
宋昀微微一愣,隨即瞭然。他放下筆,看著妹妹:“是因為這封信?”
“不全是。”宋知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殿下是君子,我也是為了做事。但人言可畏,來往過密終是不妥。你是我兄長,由你轉交最合適。”
宋昀點頭:“我明白。這樣也好,免得落人口實。你放心,該遞的話我一定帶到。”
“嗯。”宋知畫轉身,臉上已恢復平日裡的沉靜,“醫學院下月的預算我看過了,有幾個地方需要調整,我們現在核對一下?”
“好,你說。”宋昀重新拿起筆,兄妹倆很快投入到具體事務中,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日常安排中最普通的一環。
邊關大捷的訊息像野火般燒遍京城。
燕承亮班師那天,京城主道兩側擠滿了百姓。人群不斷往前湧,官兵們手拉手組成人牆才勉強攔住。
五殿下千歲!
神火軍萬歲!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幾個孩子騎在父親肩上,小手拍得通紅。
茶樓二樓,大皇子燕承瑞放下茶杯,盯著樓下經過的軍隊。
真是好威風啊。他淡淡道。
身旁的幕僚低聲道:殿下,五殿下這次立下大功,又得了火器這般利器……
本王看見了。大皇子打斷他,老三那邊有什麼動靜?
三殿下今早稱病,沒來迎駕。
大皇子輕笑一聲:他倒是會躲清靜。
這時樓下傳來更大的歡呼聲。燕承亮騎在馬上,身姿挺拔。他朝兩側百姓頷首致意,目光掃過茶樓時微微一頓。
大皇子舉起茶杯,隔空致意。
待軍隊過去,幕僚低聲道:五殿下似乎……不太一樣了。
打了勝仗,自然不一樣。大皇子摩挲著杯沿,去查查,那火器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遠處,三皇子府內。
他真這麼威風?三皇子燕承瑜靠在榻上。
是,百姓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三皇子慢悠悠地剝著葡萄,等著瞧吧,這出戏才剛開場。
宮門外,燕承亮翻身下馬。禁軍統領迎上來:殿下,陛下在武德殿等候多時了。
他點頭,整了整衣甲,大步走進宮門。
身後,夕陽給他的背影鍍上一層金邊,也照亮了他前路的明槍暗箭。
如果您覺得《錦畫天成:侯門醫女驚天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566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