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響起的瞬間,陳玄指尖的血芒晃了一下。他手臂抽搐,經脈像是被刀割過一樣疼。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可他也清楚,這一擊落下,自己就會徹底脫力。敵人援軍已在路上,若是現在耗盡所有力量,等對方趕到,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咬牙,將指尖凝聚的血芒緩緩收回。那一點紅光沒入掌心,順著經脈流回丹田。血河鎖鏈依舊纏在邪修頭目身上,但力道稍稍減弱。
“怎麼?”那人冷笑,嘴角還掛著血,“不敢殺了?”
陳玄沒理他。他閉上眼,識海中一片震盪。就在他意識即將潰散的剎那,一道無聲的介面浮現出來。
系統啟動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主動觸發系統模擬。以往都是他自己選擇時間點進行推演,但現在,系統自動彈出了選項——【是否開啟危機預演·高階許可權】?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前幾天完成宗門任務後,系統提示已解鎖新功能。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啟用。
他點頭。
下一秒,識海中開始飛速生成無數條路徑。每一個呼吸、每一次靈力運轉、每一種出手方式都被拆解重組。上千種可能在極短時間內被推演完畢。
系統篩選出三條可行路線。
第一條:全力擊殺眼前敵人。結果是三秒後必死。敵方援軍速度極快,最遠的一股氣息只剩二十息就能抵達院牆外。
第二條:放棄擊殺,立刻撤退。存活率七成,但會失去對局勢的控制。對方一旦合圍,他很難再找到突破口。
第三條:不殺也不逃。以鎖鏈持續禁錮敵人,將其作為屏障,同時引導血河之力佈設“逆血陣”。利用敵人尚未斷絕的氣息引動邪術共鳴,製造幻象迷惑來敵,為自己爭取調息時間。
陳玄睜眼。
他選了第三條。
這不是最爽快的打法,也不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它能讓他活下來,並且繼續保持壓制。
他不再試圖凝聚殺招,而是把殘餘的血河之力一點點注入鎖鏈。那些原本只是束縛用的紅色鏈條,表面開始浮現出暗紋。那是《血河初解》裡提到過的古老符文,他曾以為無法掌握,但現在靠著系統推演,直接找到了正確的執行順序。
每一絲靈力都精確流轉,不多不少。他甚至能預判敵人接下來的掙扎節奏——因為系統已經模擬過十七次類似的對抗過程。
鎖鏈收緊半寸,正好卡住對方肩胛骨連線處。那人悶哼一聲,想發力掙脫,卻發現體內邪氣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往外洩。
“你在幹什麼?”他聲音變了。
陳玄不答。他盤膝坐下,左腳仍踩在對方手腕上,右手指尖輕點鎖鏈節點。血河之力沿著符紋緩慢遊走,像織網一樣在四周鋪開。
地面微微震動。鼓聲越來越近。
但他眼神穩了。
剛才還在崩潰邊緣的身體,現在雖然依舊虛弱,卻有了支撐點。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系統已經告訴他,敵人有三人,分別從東南、西北和正南方向逼近。最快的那個會在十二息後翻過院牆。
而那時,逆血陣剛好完成第一層佈置。
他抬起左手,掌心血紋一閃,又一道微弱的紅光滲入鎖鏈。這次不是攻擊,而是溝通。他藉由鎖鏈與敵人之間的聯絡,反向捕捉其體內邪氣流動規律。
就像釣魚的人終於摸清了魚的遊動路線。
“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他們?”邪修頭目喘著氣說,“他們不會停,他們會把你碎屍萬段。”
“我不需要他們停下。”陳玄低聲說,“我只需要他們看錯。”
話音剛落,他右手突然一壓,整片地面的血紋亮了一瞬。鎖鏈上的符文開始旋轉,帶動空氣中殘留的邪氣形成微弱漩渦。
這是逆血陣的核心機制——以敵為引,以血為媒,製造虛假訊號。
遠處的鼓聲頓了一下。
有人遲疑了。
陳玄感覺到其中一股氣息放緩了速度。另一股則繞了個小彎,像是在試探什麼。
很好。
他睜開眼,看了眼腳下的人。
“你說他們快到了。”他說,“但他們現在不確定你是不是還活著。”
那人瞳孔一縮。
“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陳玄慢慢站起身,拍掉衣角的灰塵,“只是讓他們覺得,你已經被我殺了。”
他抬起手,血河鎖鏈再次收緊一圈。這一次,不只是物理束縛,更有一股無形波動順著鎖鏈傳入對方體內。
那是模擬死亡狀態的訊號。
心跳停滯、呼吸斷絕、神魂沉寂——全都被系統精準復刻,並透過血河之力傳遞出去。
邪修頭目臉色變了。他想喊,卻發現喉嚨被某種力量壓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別急。”陳玄盯著院牆外的黑暗,“他們總會進來的。等他們發現你還沒死,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他低頭調整呼吸。體內的經脈依然疼痛,但他找到了新的節奏。正道靈力和血河之力不再強行壓縮,而是按照三比七的比例交替執行,由丹田帶動緩慢迴圈。
這是他在藏書閣研究多日才摸索出的方式,如今靠系統最佳化到極致。
每一分力量都被用在關鍵位置。
沒有浪費。
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站在原地,腳下踩著手腕錯位的敵人,雙手垂在身側,掌心血紋隱隱發光。鎖鏈纏繞如網,符文流轉不息,整個院子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東南方向的氣息又動了。
這次更慢,帶著警惕。
西北那邊停住了。
正南方向的人已經開始攀爬院牆。
陳玄閉上眼,最後一次確認系統推演的結果。
九個呼吸後,第一人落地。
他會往左走三步,檢視屍體情況。
那時,逆血陣會自動觸發第二層幻象。
他會看到自己同伴的頭顱滾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他會愣住。
就是那一瞬間,陳玄會出手。
不是殺他,而是打偏他的重心,讓他撞向提前佈置好的血紋節點。只要接觸到那個點,整個陣法就會短暫啟用,把他困在裡面。
剩下兩人看到這一幕,必然更加謹慎。
拖延的時間足夠他恢復兩成靈力。
兩成就夠了。
他睜開眼,左手輕輕撫過墨玉環佩。這件防禦法寶正微微發熱,說明周圍邪氣濃度正在上升。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開始。
但他已經不再是被動承受的那個角色了。
他成了佈局的人。
風從院外吹進來,捲起幾片落葉。
陳玄站直身體,右腳緩緩抬起,離開了敵人手腕。
那人立刻想動,卻被鎖鏈死死拉住。
“你想活命嗎?”陳玄低頭問他。
他沒回答。
“說實話。”陳玄說,“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讓我贏。”
那人盯著他,眼裡有恨,也有恐懼。
“你不信?”陳玄笑了笑,“那你聽聽外面的腳步聲。他們在靠近,但他們在猶豫。因為他們聞到了死氣。”
他蹲下身,靠近對方耳邊。
“而你,現在就是那具‘屍體’。”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靠在牆邊。
然後抬手,指尖劃過空氣,在面前畫出一道看不見的線。
那是逆血陣的最後一道開關。
只要他落下這一指,整個陣法就會進入待發狀態。
他停在那裡,手指懸空。
院牆外,一隻腳踏上了瓦片。
如果您覺得《系統推演:我從雜役到魔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614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