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秦凜心情大好。
在外面他是穩重可靠的秦連長，但在他的小媳婦面前，他總忍不住想逗逗她，喜歡看她因為自己而臉紅心跳、生動無比的模樣。
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她最特別、最親密的人。
“嗯，故意的。”
他坦然承認，嘴角噙著笑，伸手想去揉她的頭髮。
顧湘靈活地躲開，嗔道：“不理你了！”
說完，轉身就要往樓上跑。
秦凜長腿一邁，輕鬆跟上，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看著她氣鼓鼓又拿他沒辦法的背影，眼底滿是寵溺。
剛推開家門，濃郁的雞湯香味就撲面而來。
周蕙正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看到前一後進來的小兩口，兒子臉上帶著罕見的輕鬆笑意，兒媳則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嘟，像是剛被欺負過的樣子。
周蕙是過來人，一看這情形就猜到了七八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回來啦？快洗手吃飯，今天燉了只雞，給湘湘補補，第一天上班辛苦了吧？”
“媽，不辛苦的。”顧湘連忙收斂神色，乖巧應道。
秦凜也恢復了平常的沉穩，去衛生間洗手。
三人圍坐在桌邊吃飯。周蕙一邊給顧湘夾了個大雞腿，一邊關切地問：“湘湘，今天上班感覺怎麼樣？同事都好相處嗎？張科長沒為難你吧？”
“都挺好的，”顧湘放下筷子，認真回答，“張科長和王幹事都很和氣，教了我很多。就是……就是剛開始有點不熟悉，鬧了點笑話。”
她把檔案分類和出黑板報的小插曲簡單說了，略去了蘇婉晴幫忙那段。
周蕙聽了，安慰道：“沒事沒事，剛工作都這樣！”
“媽當年剛進廠的時候，連機器開關都認不全呢！”
“你啊，就慢慢來，熟悉了就好了。咱們不惹事，但也不用怕事，有啥不懂的大膽問，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婆婆的話像定心丸，讓顧湘心裡更踏實了：“嗯，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幹的。”
秦凜安靜地吃著飯，聽著母親和妻子的對話，目光落在顧湘漸漸褪去羞澀變得認真堅定的臉上，心裡一片寧靜溫暖。
吃完飯，顧湘習慣性地起身收拾碗筷，準備去洗。
她剛把碗碟放進搪瓷盆裡，挽起袖子，拿起絲瓜瓤，旁邊就伸過來一隻大手，按住了她拿著絲瓜瓤的手。
“我來。”秦凜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
“不用，我洗就行，你累了一天了。”顧湘想抽出手。
秦凜卻沒鬆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點耍無賴的慵懶：“你上班也累了一天了。媽說了，要給你補補。”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顧湘瞬間僵住了，臉頰爆紅，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婆婆還在客廳收拾桌子呢！
他、他怎麼……
“你……你放開，媽看著呢……”
她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手肘輕輕往後抵他，卻不敢用力。
周蕙在客廳，眼角瞥見廚房裡那小兩口黏糊糊的身影，兒子那難得的孩子氣，和兒媳羞得通紅的側臉，忍不住抿嘴偷笑，故意放慢了收拾的動作，假裝沒看見。
“媽沒看。”
秦凜睜著眼睛說瞎話，非但沒放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低頭，鼻尖蹭了蹭她泛紅的耳尖，壓低聲音，帶著蠱惑。
“讓我洗，嗯？不然我就一直抱著。”
他這分明就是威脅！
顧湘又羞又急，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平時在外面那麼冷峻嚴肅的一個人，怎麼回到家……回到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這麼……這麼愛搗蛋！
“你……你無賴！”
她憋了半天，才紅著臉小聲罵了一句，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秦凜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顧湘背上，讓她心跳失序。
他看著她連後頸都泛著粉色的可愛模樣，心裡滿足得不得了。
“嗯，就無賴。”
他承認得乾脆，趁她愣神，輕鬆拿走了她手裡的絲瓜瓤，然後才鬆開了環住她的手臂，開始麻利地放水、擠洗潔精。
得到自由的顧湘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跳開兩步，捂著還在發燙的臉頰和耳朵，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秦凜背對著她，肩膀卻微微聳動，顯然在偷笑。
顧湘氣得跺了跺腳，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紅著臉跑回客廳，嘴裡小聲嘟囔：“……討厭鬼！”
周蕙看著兒媳紅著臉跑出來，兒子在廚房裡偷著樂，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才像個家嘛！
熱鬧，有煙火氣，還有年輕人之間甜甜蜜蜜的小情趣。
她拉過顧湘的手，拍了拍，笑眯眯地小聲說：“別理他，他就這德行，跟他爸一個樣！在外面人模人樣的，回家就愛逗自己媳婦兒！”
顧湘聽著婆婆的話，看著廚房裡那個高大背影熟練洗碗的樣子，心裡的那點羞惱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取代。
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討厭他這樣。
這種獨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玩鬧和逗趣，讓她感覺自己是被深深愛著和寵著的。
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也許，這就是夫妻吧。
在外互相支撐，對內……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做一個會搗蛋、愛逗她的大男孩。
而她，也願意包容他這份獨特的調皮，甚至……開始有點喜歡了。
顧湘在鷺島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可顧溪在李家溝過的是如同煉獄般的日子。
李鐵柱家是村頭一霸，他那個瘸腿是小時候跟人打架落下的，非但沒讓他收斂，反而更添了幾分狠戾。
他爹是村裡的老混子，手底下聚著幾個遊手好閒的光棍，在村裡橫行霸道，連村長都要讓他們三分。
顧溪嫁過來，在李鐵柱眼裡，就是他花錢買來的生育工具和洩、欲物件。
剛開始幾天，顧溪還試圖反抗、哭鬧、甚至絕食。
但換來的只有李鐵柱的拳打腳踢和更加粗暴的凌辱。
他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冰冷的炕上，渾濁的三角眼裡閃著兇光：“再他媽給老子鬧！信不信老子把你扒光了扔到村口，讓大家都看看？要不就把你送給我那幾個兄弟樂樂？他們可早就眼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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