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可怎麼辦？”李秀蘭急得直嘟囔，“我們家現在已經吃習慣了首富農場的蔬菜水果，海農家的蔬菜蔬果實在入不了口。但是雞蛋呢？牛奶呢？總不能天天喝營養液吧？”
趙玉珍想了想，試探著說：“要不……以後找人代購海農的東西？”
王淑芬看了她一眼：“玉珍，你是不是很久沒去海農了？”
趙玉珍一愣：“上週剛去過啊。”
“那你沒發現，他們開始搞實名制了？”王淑芬掏出自己的光腦，指著上面的一串數字，“看到沒？這是編號，跟我的身份資訊繫結的。每個人每次限購一定數量，代購根本沒法搞。”
趙玉珍湊過去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這也太狠了吧。”
“那找代購首富農場的呢？”李秀蘭又冒出一個主意。
林美芳苦笑了一聲。
“首富農場的更不用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水星廣場那隊伍，排得跟長龍似的。代購自己都不一定買得到，還幫別人代購？”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晨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天色漸漸大亮起來。
“要不……”林美芳猶豫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咱們賭一把？”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賭什麼？”
林美芳深吸一口氣：“賭首富農場的養殖場是真的。”
王淑芬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那些傳言？”
林美芳點頭：“首富農場的那個養殖影片你們也看了吧，雖然很多人都不信，但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一個人證實那影片是假的。你們想想，如果這是真的，那以後咱們買雞蛋就不用去海農了。”
“說到這個，我有個小道訊息要分享。”趙玉珍接過話茬，“我侄女在食品檢測機構上班，她說首富農場已經把咕咕雞蛋的樣品送檢了，各項指標都遠超海農的雞蛋。”
王淑芬的眼睛越來越亮：“那還等什麼？去水星廣場啊！”
李秀蘭還有些猶豫：“可是，萬一傳言是假的呢？萬一養殖只假的，首富農場只賣你今天一天呢？”
林美芳看著她，笑了。
“假的就假的唄，反正咱們又不是隻為了雞蛋去的。草莓、番茄、蘋果，哪樣不是好東西？排隊排那麼久，買點別的回來也不虧。”
李秀蘭想了想，一咬牙：“行！走！”
四個女人踩著晨光，朝著水星廣場的方向走去。
……
水星廣場的人，比她們預想的還要多。
遠遠地，林美芳就看到廣場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那隊伍從廣場入口蜿蜒而出，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幾乎塞滿了整條街道。
男女老少，推著小推車的、抱著孩子的，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前張望，生怕前面的隊伍動了自己沒跟上。
“我的天……”李秀蘭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誇張了吧？週一早上啊，大家都不用上班的嗎？”
王淑芬倒是見怪不怪了：“這可是首富農場的咕咕雞蛋第一天上架，大家都看看首富農場是不是真的把咕咕雞養成了吧。”
四個人找了個位置排上隊，前面是幾個推著小車的大媽，後面是一對年輕夫妻，男人懷裡還抱著個一兩歲的孩子。
“這麼多人，今天還能買到雞蛋嗎？”李秀蘭踮著腳往前看，語氣裡滿是焦慮。
林美芳拍了拍她的肩膀：“隨緣吧。買到了是運氣，買不到也不虧。”
前面的一個大媽回過頭來，笑眯眯地說：“你們也是來買雞蛋的吧？我告訴你們，今天肯定有貨。我侄女在農場上班，她說今天第一批咕咕雞蛋正式開售，數量不多，但肯定有。就看誰運氣好了。”
“真的嗎？”李秀蘭的眼睛瞬間亮了。
大媽點點頭：“真的。我侄女還能騙我？”
隊伍裡一陣騷動，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首富農場的咕咕雞蛋到底什麼味啊？比普通雞蛋好吃嗎？”
“聽說營養價值高得多，一個頂三個。”
“價格肯定也貴得多吧？”
“貴點也值啊。首富農場的東西，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
“那倒也是。他家草莓那麼貴，我每個月還不是照樣買。”
林美芳聽著這些話，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是啊，首富農場的東西，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
從土豆到草莓，從番茄到蘋果，哪一樣不是讓人吃了就忘不掉？
她相信，今天的咕咕雞蛋，也不會讓她失望。
隊伍慢慢地往前挪。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照在廣場上，照在那些花花綠綠的遮陽傘上，照在人們期待的臉上。林美芳站得腿有點酸，但她沒有抱怨。
她知道，好東西值得等。
終於，隊伍動了。
前面的人開始往裡走，速度越來越快。
林美芳跟著人群，一步一步走進廣場。
廣場裡面的攤位比上次來又多了幾個。
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排嶄新的冷櫃，冷櫃上方掛著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字，【咕咕雞鮮蛋，今日首發，限購十枚】。
林美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拉著王淑芬，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攤位前面已經排起了隊，不算太長，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我一定要買到的堅定。
輪到林美芳的時候，她看到貨架上的雞蛋。
淡青色的殼，上面布著細小的褐色斑點，個頭比普通雞蛋大一圈，碼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給我來十個。”她的聲音有點抖。
售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笑眯眯的，手腳麻利。
“好的，阿姨，請您收好。”
林美芳接過那兩盒雞蛋，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寶貝。
她低頭看著那些淡青色的蛋殼，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終於不用再去海農受那個氣了。
王淑芬、李秀蘭、趙玉珍也都買到了，四個人捧著雞蛋，站在廣場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回去怎麼吃？”李秀蘭第一個問。
“蒸蛋羹吧，”趙玉珍說，“原汁原味，最能吃出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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