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
羅林認為自己的準備還不夠,需要在武裝一下,看來又要再花上一筆錢。
叮啷——
多恩騎士將一袋錢放在桌上。
推給對面的侄子:“這是50個金幣,按照計劃分開後,你在沿途村莊採買補給。切記,不要大隊人去,每次指派一兩個人。剩餘的錢,是那些自由民的酬勞,我已經允給他們開墾權,能開墾多少田地都是他們的,只收固定稅。所以,每七天給他們1個銀幣已經足夠豐厚。”
“我記下了。”
羅林將那袋錢抓在手裡,貼身收好。
這是隱秘行動,畢竟,整個北境可不止多恩騎士一人獲得開拓令。
開拓方向只是方向。
實控在手,才是最終領地。
這也是有些男爵領,甚至比伯爵嶺還要遼闊,還要富有的原因。
“還有,”
多恩騎士離開木桌,走向窗邊,示意侄子跟來。
這才用下巴點向窗外的奴隸:“我會給你特權,需要的時候,你可以對他們送出慷慨。在金色戰馬踏上這片大陸時,奴隸透過奉獻,也可以獲得恩賜。當然,不能無緣無故,要學會主動與被動恩賜兼施。說簡單點,人餓的時候,你給他一塊麵包,他或許會感恩於你。但在他溫飽時,他只會覺得那是傲慢無禮的施捨,懂了麼?”
“……我會去學習,”
羅林看著外面的奴隸們,略顯遲疑的點著頭。
不得不說,身邊這位叔叔是在揉碎了傳授,隨之鄭重點頭:“我會將你的字句牢記在心,多恩叔叔。”
“嗯,我知道,這些並非一兩天所能夠掌握,你只需記住一點,”
多恩轉過頭,拿起一杯門僕從早已備好的蜂蜜酒:“那就是善待身邊人,尤其是為你準備食物與水的人,還有夜晚熟睡,為你守夜的人,切記。”
“我會牢記。”
羅林對這個囑咐,非常認同。
就算是權傾天下的帝王,虐待身邊僕人過火,也會被群起用繩勒脖子。這在歷史上發生過,雖然那位沒死,但也為後來人做了警示。
退一步講。
就算身邊人沒憎恨到非要殺死主子的程度,但向食物內做些小舉動等。
是不會被察覺的。
要知道,叛徒不一定都是因為金錢而被撬動忠心。
有些時候,是被主子傷了心。
“但,也要掌控好分寸,”
多恩騎士繼續進行交代:“你要記住,你是我的騎士,也要隨時隨地保持威嚴,否則與那些流氓傭兵無異。”
羅林理解這句話,既要保持騎士威儀,又要讓周圍人喜歡你。
說實話,這一點都不簡單。
得靠時間來摸索。
“有些事,以後我會與你詳說,”
多恩騎士離開視窗,抽出平放在桌上的騎士劍,“時間緊迫,現在你要跟我學習祖傳呼吸法。”
所謂祖傳,並非虛構。
是騎士家族,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技藝。
但羅林跟隨騎士修習時發現,這絕非超凡力量。
更像是強身健體的修行中,融入了實用又特殊的格鬥技巧。其中包含強體養身、呼吸章法、發力與卸力等。
呼與吸在這裡更加重要。
前世傳統武學中,也很在意呼吸的重要性。
“吸氣,”
脫去上衣的多恩騎士,磐石般強健的肌肉上,有著不下十幾處疤痕。
在他說出吸氣時,可見其肩部下沉,肩胛骨後縮,同時胸腔擴張蓄能。
隨之,他面對牆壁上懸掛的鳶型木盾,近乎噴發卻不可察的發動,肩關節隨揮砍向前極速舒展:“撥出。”
一擊過去,是一吸一呼。
未見大動作,而劍鋒落下時,鳶型木盾應聲一分為二。
“這就是呼吸法的驟力,”
多恩騎士收回長劍,面向侄子詳說:“平而迅,力道直達目標,”
話音還未落下,騎士又抬手以劍柄指向木桌,吸氣時手臂肌肉可見的鬆弛。再次撥出,肌肉驟然收緊,手中劍柄落向桌面,砰的一聲悶響。
桌面僅出現一道淺淺凹痕。
與此同時,桌面下卻傳出一聲木纖崩裂的脆音。
羅林矮下身,看向被擊處的桌面背面,可見木紋龜裂,毛刺外翻。
厲害。
說實話,若說騎士先前展示的‘驟力’看著普通。
那剛剛這一下,就很有說法了。
像是前世傳統武學中,所涉及到的透勁,傷不在表,而是在內。
表皮無損,內腑卻承受震盪。
“這是呼吸法中的透力,”
多恩騎士看向重新起身的羅林:“力量沒有停在表面,它像釘子一樣‘釘’入目標內部,從內部破壞結構。這些看著簡單,卻需要不斷的重複修習發力。直至呼與吸發力配合身軀,達到呼吸那樣順暢才算成功,你要記住,修習後不能有任何懈怠。”
“我會牢記,”
羅林在腦海中,不停重複騎士的動作,讓印象更深刻。
怪不得騎士脫下上衣演示,是因為每次呼與吸發力,身體關節與肌肉,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鬆弛與緊繃。
呼吸法雖非超凡。
但將一件事做到極致,必定不會平庸。
但光靠記憶,怕是會出現錯漏偏差。
羅林也不覺得自己有那種過目不忘的好腦子,當然要尋求更穩妥的方法:“多恩叔叔,這套呼吸法有記錄麼?”
“這是家族傳承,”
多恩騎士收起長劍,穿著衣物的同時,回答侄子的問題:“先者傳後者,一切都烙印在頭腦與血脈中。”
“…明白。”
羅林點了點頭,明白了。
一切都靠嘴。
這套呼吸法只能言傳身教,沒有任何書面記錄,且只在家族內流傳。
這與貴族接受最好的文化教育,在平民間形成壁壘,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以說,這樣的傳承方式,徹底堵死了平民的上升通道。
“你現在,只需要修習這兩種呼吸發力法,”
多恩騎士扣著紐扣,“只要你不懈怠,春天我們匯合時,你應該能將此掌握入門,身體也會在修習過程中變得強壯,那時我會傳授你呼吸法中的卸力法。”
“請您放心,我絕不會懈怠。”
羅林認真應下。
自己的身份徹底發生變更,又有了這樣難得的開拓機遇。
現在所缺就是讓自身擁有生存能力,且能變強大的本領。
目前來說,這塊短板已經補齊。
沒有任何理由懈怠,要持之以恆。
“這是劍術,”
多恩騎士在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一卷羊皮紙,攤開後展示內裡:“是最基本的格鬥技藝,每個用劍的人都會。但真正能讓技藝提升的方式,是將面對你的對手擊倒在地,這樣,才會得到真正的劍術昇華。”
直到深夜。
羅林在騎士的指導下,已經初步掌握驟力與透力要領。
也對基本劍術有了瞭解。
重點是,羊皮紙上的劍術,除了文字要領外,還有簡約的小人圖畫分解動作。
按照多恩騎士的說法,傳授是對技法的理解。真正要掌握與變得強大,只能用時間和毅力修習。
又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後,羅林才離開採邑宅邸。
騎著夜影,領著五隻狗狗在夜色下,馳騁回家。
在走出宅邸那一刻,羅林已經做好明日規劃。
去市集買狗,再買雞。
這筆錢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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