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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獸之王:從養狗到訓練巨鷹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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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得活著

一道黑影,在林間穿梭。

忽地停下腳步,仰著頭聽與嗅,確定前方野蠻人大軍位置,立刻向左轉向繞開,壓低腳步小跑前進。

與野蠻人大軍拉開距離後,這才加速狂奔。

鑽出矮林停在小溪前,尋找石頭跳躍,無聲掠過小溪。

登上岸後,拔腿繼續狂奔。

路過稀疏矮林,奔上光禿山丘,遠眺著前方遠處營地喘息,恢復著體力。

繼而衝下山丘,繼續狂奔。

鑽入又鑽出林地,縱過一片荒地。

終於,衝入灰白為主,沒有明火的營地。

掠過困頓打盹兒的警戒守衛,帶起的風颳過蜷縮在帳篷外的農奴兵,轉過鼾聲轟鳴的帳篷。

終於,在多恩騎士帳篷前,犁地般剎住身形,隨之犬吠。

汪汪汪!!!

“天吶,”

簡陋帳篷下蓋著毛氈,做著傳奇音樂家美夢的扈從佩蒙,被耳邊突兀的犬吠驚醒。

揉著眼睛口中怨懟:“這狗還真會打擾別人的美夢,誰的狗,快點把它弄走,要了命了。”

看到小黑的兇狠眼神後。

他立刻縮回了毛毯裡,小黑?它主人呢?

“是烙鐵的小黑!”

被驚醒的不止他一人,還有翻身而起的比爾,後者疑惑的望著小黑,它怎麼自己回來了,烙鐵呢?

“什麼事?”

身穿鍊甲睡覺的多恩騎士鑽出帳篷,瞥向小黑。

後者猛地撲上前來,面對騎士犬吠。

“那是…”

眼尖的比爾,指著小黑脖子上的獸牙項鍊,“野蠻人的項鍊,我保證小黑以前沒有。”

“乖狗狗,安靜。”

多恩騎士蹲下身子,取下那串獸牙項鍊,細細思忖。

回想這隻狗與隨從形影不離,現在它不僅只身回來,脖子上還掛著野蠻人的項鍊。

想到這裡,他的眸子向一側深沉一瞥。

當即起身。

直奔男爵帳篷。

比爾站在原地,雙手合十向夜空祈禱:神明保佑,保佑我的朋友烙鐵不死,他還沒有老婆,你不能這麼狠心。

男爵帳篷。

“你確定是那群沒腦子的野蠻人夜襲?”

布魯納男爵伸著胳膊,由扈從與侍童伺候穿衣,表情嚴肅的看向身前騎士,“你要知道,這時候把全營地的貴族與騎士折騰起來穿全甲,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

多恩騎士知道其中利害,訊息不準確,那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他能想象到,整個營地的騎士們都會對他進行嘲笑:看吶,一個因為狗,驚動全營穿甲備戰的人,真是個蠢貨。

但他有種說不清的預感,自己的隨從一定是在傳遞重要資訊。

再次鄭重點頭,“避免意外發生,我們必須做些準備。”

“……看來,你很相信你的那個隨從,”

布魯納男爵盯著騎士的眼睛,看著對方眸子內的篤定,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帶你去見侯爵,若是鬧出了笑話,你知道後果。”

侯爵帳篷。

加厚了帳布,裡面燃著的燭光,透不出帳篷外。

“嗯…”

沃克侯爵在沉睡中被喊起後,整個人顯得緩慢且昏沌。

他抬手捏著眉心,看向被召見來的偵察步兵隊長,“艾克,你說說。”

“是,”

偵察步兵隊長艾克壓低身子,畢恭畢敬,“我的大人,警戒哨衛剛剛回報,一切都很正常。尋找野蠻人部落的偵察兵,已經尋到了野蠻人的蹤跡,正在繼續搜尋,我相信,很快就會發現野蠻人部落。”

“你確定?”

多恩騎士顯然有些焦急,瞪著眼睛追問:“確定沒有任何疏漏?”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付出,”

艾克隊長抬起頭,與這個騎士對視,臉上浮現出些許輕蔑,“再說你的隨從只送回來一隻狗,當然,還有一條獸牙項鍊,這能說明什麼?若是有重大發現,為何不親自回來?我看吶,他可能是沒看住自己的狗,或者說,這隻狗很蠢,自己溜了回來。”

“你!”

多恩騎士怒視艾克,他想一拳揮過去,打爛對方的嘴。

吠——

人群間的小黑犬吠一聲,由口中吐出一物,正是野蠻人的耳朵。回途瘋跑耳朵跌落,後被它咬在了口中。

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這才吐了出來。

眾人看向地面。

艾克隊長臉上的輕蔑,被震撼替換,他心裡清楚這事兒不對。

布魯納男爵盯著那隻尖耳,心跳加速,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

多恩騎士撿起那隻耳朵,緊繃的心眉頭舒展開來,“沒有撕咬痕跡,刀口整齊,是匕首切割,我的隨從故意這麼做,顯然是在傳遞重要訊息,說明他已經受到限制,無法親自回傳,所以只能讓他的戰犬帶信兒,又快速又隱蔽。”

有一句話,他還是沒說出口,那就是:這是在拯救全營人的命。

眾人抬頭,看向侯爵。

這位才是整個營地的掌權者,最終都要由他來決定。

“這件事看起來可真稀奇,”

沃克侯爵終於睜開睡眼,站起身伸展開雙臂,側臉瞥向站在旁側的侍從。

後者們領會其意,立刻開始著手穿戴衣物與甲冑,一層內襯棉衣,一層鍊甲,再一層華麗板甲。

侯爵掃著眼前眾人,嚴肅的臉龐又浮現出一絲笑意,“不過,越是稀奇的事情,往往更要引起注意。訊息若是真的,那自然最好。若是有誤,就當今夜整訓與檢驗我忠誠的騎士們是否有荒廢訓練。畢竟溫柔窩裡待久了,總要適當的提一提精神。”

“謹遵您的吩咐,我的大人。”

眾人齊齊低頭受命,隨之商議對策。

……

格戎.血棘。

按著懸掛腰間的彎刀刀柄,端坐在山丘的一塊禿石上,遠眺群星下只有模糊輪廓的洛伊人營地。

身前是兩個身體抽動,喉嚨正在汩汩流血的洛伊人警戒哨衛。

他們被割破喉嚨時,還在夢中。

現在夢醒了,人卻快死了。

這時,一名負責潛藏在敵營附近的族人奔跑來到,單膝跪地回稟:“格戎血主,洛伊人都在睡大覺,毫無防備。”

“確定?”

格戎.血棘收回目光,瞥向身前人,今夜至關重要,不可有任何疏漏,再次張口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

那名族人抬頭望著他的血主,篤定的說:“除了幾聲犬吠,再沒有其他動靜,那些洛伊人還咒罵他們的狗。”

“好,”

格戎.血棘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匍匐在身後山坡處,那三千六百多名族人戰士,開口時聲音中夾雜著激動與冷冽,“今晚,讓洛伊人的血染紅寒霜地。”

……

“他們已經翻過山丘了。”

西多斯趴在一處高地,望著遠處野蠻人大軍模糊輪廓,游下光禿禿的矮丘,朝著遠處營地蠕動。

壓著聲音,焦急的看向身邊同伴:“也不知道有那幫貴族老爺有沒有準備,千萬別犯蠢。”

對於小黑他沒有絲毫質疑,若是這次被野蠻人偷襲成功,都是那些貴族老爺的愚蠢所致。

在西多斯眼裡,小黑絕不會出錯。

那是他今晚親眼見證過的。

“我們跟上。”

羅林起身,在低矮灌木間隱匿身形行走。

小灰在細嗅與傾聽著周圍,警戒經驗越來越老道。

不多時,兩人來到另一側山丘。

向右觀望,可見黑壓壓的野蠻人湧下山丘,鑽入林地,不見蹤影。

向左遠眺,是沒有絲毫光亮,只有在星光下模糊輪廓的營地。

“安靜的可怕,”

西多斯看著遠處營地,表情沉重,“若是有號角,現在吹響提醒或許還來得及,可惜我們身上沒有。”

“祈禱神明保佑吧。”

羅林面色平靜,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也無能為力。

主要是,若營地內有所準備,正在佈置陷阱的話,再進行其他形式通訊,或許會節外生枝。

謹慎,穩健,不能衝動。

此時。

在羅林眼中,右側野蠻人大軍輪廓已經走出林地,矮著身子進入那片荒地,荒地的盡頭是洛伊人營地。

在平行的視野內,野蠻人就像一條黑蛇,在夜色下向前蠕動。

他們如此耐心,可見謀劃已久。

隨著時間推移,星光逐漸消失,整個世界陷入破曉前的黑暗。

營地與野蠻人的輪廓,也消失在黑暗中。

現在只有等待。

哞——

忽然間,蠻族號角透徹夜空。

漆黑下,野蠻人的咆哮聲,隨著微風飄入羅林耳中。

可以想象,蠻族大軍正式開始衝擊營地。

而就在這時,營地前方亮起數道火光,很快火光連成一線,像是橫在營前的一條粗大火蛇。

緊跟著,在那條火蛇旁亮起成片的火點,火點排列整齊,蓄勢待發。

咻——

隨著一支燃著火的箭矢升空。

一排排火箭拔地而起,在高空劃過一線線火弧,落入踩著荒地乾草前衝的野蠻人大軍中。

拋射而來的火箭砸中人群,也落在地面。

火星四濺,引燃荒地上的枯黃乾草,火苗隨著微風吹刮,雜草瞬間燃起。

雖不至火光沖天,但斑斑塊塊的火焰,將野蠻人大軍照的透亮。

方位與佇列盡收眼底。

早已埋伏好的洛伊人長矛與刀盾兵,與野蠻人前部撞在一處,交織廝殺。

後方的僱傭兵與自由民長弓手,在確定敵軍方位後,有目標的射出一排又一排箭矢。

野蠻人弓箭手,也在倉促間還擊。

“羅林你看,羅林你看,”

西多斯激動的搖著同伴的肩膀,話語已經被興奮衝的沒了語序,“它很棒,成功了,都有準備,小黑完成了你的差事,那幫貴族老爺倒是不蠢,我就知道小黑一定能成功。”

羅林點著頭,也就此確定小黑順利回營,中途沒有出事。

太好了,它安全就好。

激動的抬手,揉捏著蹲在身邊的小灰狗頭。

“看來侯爵已經做好了準備,一定能讓那些野蠻人付出代價,”

西多斯坐在地面,激動的雙手搓著膝蓋,側過臉盯著同伴,“我們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

羅林發現,這傢伙為了賺錢娶媳婦是真拼啊,可再怎麼樣也要分時候。

此時遠處的戰場,有了火光後視野極好,那可是真刀真槍的戰鬥,進攻與防禦,調動與廝殺,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拼命賺錢與認真學習是要拎清的。

現在肯定要好好觀摩的啊,隨之拍著同伴的肩膀,且意味深長的遞出眼神,“訊息已經傳回,我們的差事也順利完成,不是麼?”

“……對,”

西多斯先是一愣,緊跟著就懂了,“你肯定能得到侯爵豐厚的賞賜,我也能跟著沾光,沒必要去,我還要為你見證功績呢。”

“我也會為你見證。”

羅林喜歡這個一點就透的隊友。

就像西多斯說的那樣,若是不出意外,這次報信的賞賜應該不會太少。

既然如此,現在要做的就是學習。

不過,得湊的再近些,視野也要更高些,才能看得更全面,學的更精細。

想到這,羅林動身向前走,終於在一處矮丘下方尋得一株粗大又容易攀爬的大樹。

“…”

西多斯知道爬上樹會看的更廣,可同伴爬的也太高了。

他也跟著爬了上去。

小灰繞著樹轉了一圈,最終趴在樹下矮叢裡,爬樹這種事情,確實太難為狗了。

羅林之所以爬高,完全是為了尋找最佳觀摩位置。

選好後,身子卡在樹杈間,靠著主樹幹望著遠處戰場。

同時細想,剛剛火箭齊射時。

野蠻人應該能意識到對面是有準備的,卻還在衝殺。

看著交織混戰在一起的人群,羅林明白了。

從經濟學角度講,這就是:沉沒成本。

在戰鬥上講,已經短兵相接,沒有戰略性質的臨戰後退是致命的。

哞——

蠻族號角再次響起,聲音粗獷又悠長。

野蠻人大軍中央,迅速讓開一條通道。

後方一隊半蹲在地的野蠻人起身,可見的身形高大,身上的皮甲覆蓋著一層鱗狀鐵片,左手持大盾,右手拎戰斧,咆哮著由通道向前衝鋒。

轟譁一聲,全體鑿進洛伊人步兵佇列。

原本已是硬撐的自由民與隨從步兵們,像是遭到重錘砸擊的瓷盤,瞬間碎裂四散。

看到這裡,羅林驚歎這一股野蠻人的戰力強悍。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蠻族血衛。

此時。

野蠻人突破防線,向前衝殺,洛伊人步兵狼狽撤退奔逃,像是被野狼追逃四散的羊群。

篤嗚——

這時,洛伊人獨有的號角聲響起。

馬蹄震動。

“是騎士衝鋒!”

卡在下方樹杈上的西多斯,激動的輕聲拍樹幹。

羅林望著前方,心中細想。

怪不得剛剛沒有看到騎士出現,他們也是在等時機。

此時,野蠻人正在四處追殺洛伊人隨從兵,早已沒了陣型,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時機。

可見由營地左右黑暗衝出兩隊騎士與扈從騎手,直插野蠻人後方弓箭手佇列。

“衝!殺!!”

全甲騎士們高聲呼吼,騎槍放平,尖鋒斜下。

兩隊騎兵像兩把剔骨刀,切入倉促間射出一排箭矢的蠻族弓箭手間,一左一右貼著野蠻人進行切割。

馬匹撞擊肉體,騎槍貫穿凡軀。

騎士們撇棄透入敵人肉體內的騎槍。

抽出長劍、錘矛、單手鍊枷一路劈砍鑿砸。

錘矛擊碎野蠻人舉起的盾牌,將其砸翻在地,鏈枷轟開蠻族戰士頭顱,長劍飛舞,血水飛濺。

只有皮甲在身的蠻族弓箭手,如同乾枯野草,被全身金屬的騎士們踐踏的支離破碎。

隨之向後潰散奔逃。

兩條腿,怎能跑過馬匹?

由著被追著打殺,毫無還手之力。

羅林細看發現,這並不是全部,還有一半騎士與扈從騎手未出。

哞——

這時,蠻族號角響起。

那群高大蠻族血衛,轉身而回,朝著切割族人的騎士們衝擊。

篤嗚——

騎士號角再次響起。

原本追殺蠻族弓箭手的騎士們調轉馬頭,重新集結列陣,迎面衝向奔來蠻族血衛。

也在這時,由沃克侯爵親率的封號騎士與家族騎士們,衝出黑暗,撞向後背對著他們的蠻族血衛。

一前一後,衝撞夾擊。

那隊蠻族血衛,如同兩塊鋼板間的雞蛋,殼碎,汁液飛濺。

痛,是可見的痛。

隨著一聲敗退號角響起。

野蠻人四散奔逃,原本被追殺的洛伊人隨從兵,開始反擊追殺。

顯然,也只有兩條腿的洛伊人自由民與隨從兵們,是擴大不了多少戰果的,這事兒還是得騎兵來。

騎士們分成幾隊,起先還能有序追殺逃竄野蠻人,可隨著奔逃的散亂,騎士們也逐漸分成小隊追殺。

戰場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分散。

羅林這才發現,天色已由原先的黑暗變得灰白,破曉降臨,視野大好。

這時,前方遠處。

幾個野蠻人,正在朝著所在方向狂奔逃竄。

“羅林,”

西多斯看到後明顯有些激動,抬頭看向上方同伴,“羅林,現在是獲取功績的好時候,你覺得呢?”

“沒必要,”

羅林搖頭,不打算下去。

窮寇勿追,這個道理還是懂的,這與林間反殺偷襲完全是兩碼事。

在林間,對面是為了殺人,而他們是為了活命。

在不同境遇下,激發的鬥志完全不同。

羅林瞥了眼躍躍欲試的西多斯,“老老實實待著,沒必要冒險。”

“好,我聽你的。”

西多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對羅林已經達到言聽計從的地步,聽人勸,吃飽飯。

羅林向下方矮叢內的小灰遞出眼神:趴著,別動,歇息。

小灰讀懂意思,直接窩在矮叢裡,盯著眼前枯葉上的幾隻小蟲,看著它們在葉面上來回走動,它已經沉迷在了觀察遊戲中。

也在這時,那幾個野蠻人由樹下穿過,朝著遠處逃離。

不多時,又有幾個經過,逃走。

兩人依舊卡在樹上,躲在樹葉裡看著,沒有絲毫動作。

過了一會兒,又狂奔來了一波野蠻人。

篤篤篤。

緊隨其後的是急促的馬蹄聲,只見幾名騎士策馬奔來。

那些野蠻人立刻四散奔跑,他們都知道,分散跑才能有機會活命。

騎士們也只能分散追逐,這麼輕鬆彰顯武力與拿取功績的事情,他們是真的願意幹。

這時,一個野蠻人衝至樹前,發現還有騎士追逐,似乎料定已經跑不脫,立刻拎著戰斧回身。

這是要殊死一搏。

“羅林,是蠻族血衛!”

西多斯瞪大眼睛盯著樹下,雙手緊了緊抱著的樹幹,聲音很小。

也在慶幸剛剛聽了同伴的話,還是在樹上安全些。

他可聽說,一個蠻族血衛能打十幾個洛伊人隨從兵。

羅林也朝下細看,確實如同伴所說,那是一個蠻族血衛。

而迎面追逐而來的騎士,並沒有端著騎槍衝撞,反而是勒馬而停。

面對那名蠻族血衛,翻身下馬。

看到這裡,羅林不禁納悶那個騎士為何要下馬作戰。

還未想明白兩人已經相對而立。

“&&@!!”

蠻族血衛右手拎著戰斧,左手握拳捶打自己胸口,同時朝著對面的洛伊人騎士發出咆哮。

騎士並沒有戰前吼叫什麼的,而是右手託著長劍,左手向前勾了勾,示意來戰。

吼!!

蠻族血衛顯然受不了這樣的挑釁,拽著戰斧大踏步前衝,劈砍。

騎士依舊站在原地,在斧刃落下那瞬才向一側閃身。手中長劍也隨著身形向前,刺中對方沒有護甲的手臂,得手後立刻脫離,並未繼續猛攻。

就像一隻靈活的豹子,在戲耍比之壯碩卻無法脫身的獵物。

這很好理解,血衛身形高大且壯碩,騎士與之貼身纏鬥必定吃虧,若是被摔倒在地,那就會落入別人的節奏。

再說騎士一身精緻全甲,關節制作得當,穿在身上並沒有想象中笨拙。

“以長擊短,穩紮穩打。”

羅林默默學習中。

此時樹下騎士的策略,就是所謂的揚長避短。

戰場絕對是一個好的學堂。

主要是蠻族血衛經過奔逃,體力消耗巨大,攻擊方式又是耗費力氣的大開大合。他完全是奔著一斧頭劈翻騎士的念頭去的,這樣的狀態可支撐不了多久。

實際上也是如此,幾個回合下來。

騎士並未受到傷害,也沒有消耗太多氣力。反而是蠻族血衛身上已經多出了幾個血口。

尤其是沒有甲衣防護的四肢,傷口正在汩汩流血。

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這名騎士擊殺蠻族血衛只是時間問題。

鐺!

意外發生。

這時,一支側面來的羽箭撞在騎士頭盔上。

箭矢未對頭盔造成多大破壞,反而箭頭與箭桿的連線處,因撞擊巨力崩碎。

在頭盔內防震棉襯帽的防護下,箭矢的衝力雖未對騎士頭顱造成多大震盪。

卻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也在這一瞬,蠻族血衛提斧橫掃,騎士因突然變故提劍格擋的有些匆忙,尤其是身位並未處在最佳狀態。

被戰斧轟的劍身嗡鳴,遂撞在胸甲之上,整個人被掃的倒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棵樹幹上。

一個全甲騎士被掃飛,可見蠻族血衛的肉身力量之強悍。

樹上的羅林,被蠻族血衛展現出的肉身力量所震撼。

同時,也見證了勝利天平倒向血衛的整個過程。

剛剛一個奔逃的野蠻人弓箭手路過這裡,見到血衛與騎士單挑,抬手射出一箭幫助血衛。

造成了騎士被幹擾,後續被掃飛。

而背後撞在樹幹上的那位騎士,一時間站不起身。

羅林忽然發現,這個騎士多少有點眼熟,仔細瞧了瞧後,立刻低頭與身下西多斯說:“快,我們下去幫忙。”

“你剛剛不是說,沒必要冒險?”

“現在得冒險。”

“……啊?…這…好。”

“快。”

羅林不管西多斯去不去,自己肯定要下去的。

是因為那個騎士不是別人,正是多恩騎士。

他可是自己的功績重要見證人,他若是死了,誰還給自己見證功績。

保險起見,他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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