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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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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風鳴谷遇羽族童,風翎善意指迷津

岑萌芽撥開最後一簇橫生的枝椏,視野豁然開朗,風鳴谷入口已然在望。

谷口晨光中,正站著一個身影。

風馳的反應比她更快,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她拽到身側,短棍橫在胸前,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對方,周身戒備的氣息瞬間繃緊。嗅嗅從岑萌芽的衣領裡探出半個腦袋,小鼻子快速抽動著,嘀咕道:“這人沒撒殺氣粉,也沒藏迷魂香……但也太乾淨了吧?揹著翅膀還能一塵不染,八成是演戲給我們看的!”

那人聽見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是個約莫十七歲的少年,身著輕便的藤紋布衣,衣料上還沾著些許新鮮泥土。背後一對淡藍色的柔軟羽翼收得整整齊齊,羽翼邊緣泛著細碎的銀輝,腰間掛著一串風鈴狀的香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散發出清淺的草木香氣。他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藥鋤,看起來更像在打理靈植的農人,而非埋伏的敵人。

“你們是從北邊來的?”少年開口,聲音溫和得如同晨霧中的溪水,沒有絲毫刻意的試探或敵意,就像平時與人閒聊那般自然。

岑萌芽沒有答話,鼻翼輕輕翕動。

空氣中除了少年身上的草木香、泥土與露水的清新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藥草味,正是石老曾提過的療傷靈植氣息。她凝神感知,既沒捕捉到隱藏的殺意,也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法力波動,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許,但指尖仍扣著護腕中的記憶晶,以防突發幻術。

“我們被玄元宗追捕。”風馳始終盯著少年的眼睛,語氣警惕,“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少年放下藥鋤,抬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容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我叫風翎,就住這風鳴谷裡。剛才在挖療傷用的藍星草,還沒來得及澆完水。”他說著,指了指腳邊那幾株開著淡藍色星形小花的靈植,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嗅嗅在衣領裡哼了一聲:“誰大清早跑到山谷口種草啊?又不是專門務農的靈植夫!”

“你不信也沒關係。”風翎並未生氣,只是笑意依舊,“但我得提醒你們,別往東走,那邊有玄元宗的眼線,三小時前剛換過崗,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岑萌芽心頭一跳。三小時前,正是他們穿過石老指引的暗道、逃離靈虛城北門的時間,這人竟連追兵的佈防都清楚?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逃亡?”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衣服下襬沾著界商盟附近特有的紅灰土,鞋底還嵌著西巷的碎石粉,一看就是從城裡匆忙逃出來的。”風翎的目光掠過她的靴子,又淡淡補充,“而且,你懷裡藏著的東西一直在發熱,隔著五步遠,我都能感應到那股特殊的能量波動。”

岑萌芽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星核碎片的溫度確實越來越高,甚至能透過衣物感受到暖意。

風馳眉頭皺得更緊:“所以你到底幫誰?羽族和玄元宗不是一向往來密切嗎?”

“那是族中長老們的決策,與我無關。”風翎輕輕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我從不覺得人類就該被圈在靈虛城的城牆裡,也不認為異族必須靠獻祭靈晶才能求得生存。兩界之間,本不該有這麼多劃分你我的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岑萌芽,語氣誠懇:“你們是在找安全的地方吧?往西走,去浮空島。那裡地處靈脈邊緣,常年雲霧繚繞,沒有明確路標,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路徑,玄元宗的人輕易找不到。”

“浮空島?”嗅嗅瞬間炸毛,“那地方傳說中連飛鳥都繞著走!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騙去喂妖獸?”

“那都是舊年的傳言了。”風翎從自己的翅膀根部輕輕抽出一根彩色羽毛,羽毛上流轉著淡淡的風元素光澤,他將羽毛遞向岑萌芽,“這是我的本命信物,吹一下我就能感應到你們的位置。若是遇到危險,它也能幫你們抵擋一次低階法術攻擊。”

岑萌芽伸手接過羽毛,指尖剛觸碰到羽尖,便立刻調動超靈嗅感知:羽毛上殘留著風翎自身的氣息,純淨而溫暖,還帶著輕微的治癒能量,確是他本體所留,絕非偽造之物。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她抬頭看向風翎,眼中仍有殘留的疑惑。

畢竟,他們只是素不相識的逃亡者,而他卻毫無保留地提供生路。

“媽媽說過,看到別人摔進坑裡,能伸手拉一把就別猶豫,天不會塌下來。”風翎笑得坦然,“而且,壞人身上會有貪婪或陰狠的味道,你們身上只有疲憊和戒備,沒有那些髒東西。”

嗅嗅哼了一聲,卻沒再說出反駁的話,只是悄悄縮回了衣領深處,算是默認了他的無害。

“你們已經跑了很久,身心俱疲,再遇上玄元宗的高階修士,光靠腿是躲不開的。”風翎彎腰繼續給藍星草澆水,語氣帶著一絲關切。

風馳看向岑萌芽,見她輕輕點頭,便收起了短棍,雖仍保持著警惕,卻沒再阻攔。

“我們走西邊。”岑萌芽語氣堅定。

風翎直起身,指著遠處一座被雲霧籠罩了大半的山峰:“順著這條小路一直走,約莫半個時辰就能看到一道深谷,谷底有座藤橋。別怕它晃,那是正常的,藤條很結實。過了橋就是浮空島邊緣,那裡有個天然山洞,隱蔽又幹燥,正好適合休整。”

“你就這麼輕易告訴我們路線?”風馳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怕我們回頭帶人來佔你的地盤?”

“你們要是那種人,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兒聽我說話了。”風翎笑了笑,目光掃過三人互相掩護的姿態,“你們累得快站不住了,卻還下意識地互相擋著後背——這種人,不會背叛幫助過他們的人。”

岑萌芽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她想起昨晚還在懷疑石老是不是幕後黑手,擔心阿巖設下圈套,甚至偶爾也會揣測風馳的立場,可眼前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羽族少年,卻毫無保留地將一條生路擺在了他們面前。

“謝謝。”她鄭重地說。

風翎擺擺手:“不用謝。我只是覺得……兩界該和平,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岑萌芽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她望著少年清澈的眼眸,那裡沒有種族對立的偏見,只有對美好事物的純粹嚮往,讓她那顆因連日逃亡疲憊的心,漸漸透出一絲暖意。

她沒再多說,只是將彩色羽毛小心地塞進護腕夾層,貼身收好。

三人轉身準備出發。

“等等。”風翎忽然喊住他們,神色多了幾分鄭重,“如果路上遇到發光的霧,別說話,屏住呼吸快走。那是影霧靈的地盤,它們喜歡模仿人聲玩弄獵物,一旦回應就會被纏上。”

“知道了。”風馳沉聲應下。

“還有,”風翎的目光落在岑萌芽胸口,“你身上的暖流,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明顯了?”

岑萌芽腳步一頓,驚訝地抬眼。這件事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就連風馳和嗅嗅都不知道詳情。

“嗯。”她輕輕點頭。

“那是好事。”風翎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篤定,“說明你正在逐漸接納並掌控它,它不是負擔,是你的力量……別害怕它。”

她還想再問些什麼,風翎卻已經拿起藥鋤,重新蹲回藍星草旁邊,彷彿剛才的叮囑只是隨口一提。

“快走吧,太陽昇得越高,追兵的搜捕範圍就越大,別耽誤了。”

岑萌芽不再猶豫,沿著他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

小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冠漸漸合攏,陽光只能從枝葉縫隙中漏下幾點細碎的光斑。地面變得潮溼鬆軟,踩上去偶爾會陷下淺淺的腳印,沿途石縫間點綴著些許泛著微弱熒光的野花,似在回應著某種古老的靈脈節律。遠處傳來溪水滑過青苔岩石的輕響,混合著林間的鳥鳴,倒有了幾分遠離塵囂的寧靜。

嗅嗅縮在岑萌芽懷裡,仍小聲嘀咕:“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哪有好人這麼主動幫忙的?說不定等我們進了山洞,他就通知玄元宗來圍剿了。”

“他要是想害我們,剛才在谷口就能動手,沒必要費這麼大勁。”岑萌芽低聲安撫,指尖輕輕摩挲著護腕裡的羽毛,“而且,他沒撒謊。那些關於影霧靈、關於我體內暖流的事,都是隻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

“那也不能排除他是讀心術高手啊!”嗅嗅不服氣地反駁。

“你才是讀心術,你全家都是讀心術。”風馳回頭瞪了它一眼,“安分點,別擾亂軍心。”

“我這是謹慎!團隊要有安全意識!”嗅嗅梗著脖子辯解,卻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只是偶爾偷偷抬眼打量四周。

空氣漸漸變冷,耳邊傳來細微的風聲,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呢喃。

山壁之上,偶爾可見一些模糊的古老刻痕,似是某種失傳的異族文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透著神秘的氣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一道深谷,谷底白霧瀰漫,看不清深淺。一座由粗藤編織而成的橋橫跨谷上,藤條間纏繞著不知名的堅韌藤蔓,隨風輕輕晃動,看起來有些驚險。

“那就是藤橋。”岑萌芽停下腳步,指著那座晃動的橋說。

風馳上前試著踩了踩,藤條出乎意料地結實,但晃動的幅度極大,剛邁出一步就險些失衡。

“一次只能過一個人。”他穩住身形,回頭道,“我先過去接應你們。”

他咬著牙,一步步艱難地往前挪,藤橋在他腳下劇烈搖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哎喲喂!”嗅嗅死死抱住岑萌芽的脖子,聲音都變了調,“這玩意兒能承重嗎?我看它比紙糊的還脆!萬一斷了我們就成肉餅了!”

“別吵。”岑萌芽拍拍它的背,目光落在橋頭,“你看那些腳印,都是新的,最近有人走過。”

“那也不代表它不會斷啊!”嗅嗅的聲音帶著哭腔。

風馳終於艱難地走到了對面,轉身揮手:“沒事,過來吧,下一個!”

岑萌芽正要邁步,忽然感覺護腕裡的彩色羽毛微微發燙。她低頭一看,那根羽毛竟自行亮起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緊接著,風翎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別走中間那塊板!”

她猛地抬頭望向谷口方向,那裡早已沒了風翎的身影,只有幾片淡藍色的羽毛隨著晨風飄來,落在他們來時的路上。再看風馳剛才走過的藤橋,中間那塊木板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邊緣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小心!”岑萌芽急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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