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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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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玄元宗內陰謀現,虛塵長老露野心

岑萌芽的指尖剛觸到地圖微涼的絹面,頸側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顫動。嗅嗅像顆被點燃的毛球,猛地從她衣領裡彈了出來,灰撲撲的絨毛根根炸起,金瞳縮成兩粒警惕的星子。

“別動!”它的小爪子死死扒住她的肩頭,鼻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抽動,“硫磺味!比密道里濃三倍!還混著香灰和鐵鏽的臭味……是玄元宗的鎮魂符!結丹修士才用的那種!”

話音未落,風馳已矮身貼住礦車鐵皮,短棍橫在胸前。他沒發出半點聲響,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前方亂石坡,連石縫裡的陰影都沒放過。多年的斥候生涯讓他深知,這種看似空曠的地帶,最易藏著致命殺機。

岑萌芽閉上眼,眉心微蹙。她的超靈嗅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絲線,順著晨間微涼的風蔓延開去,將那股複雜的氣味拆解、追溯。硫磺是追蹤符燃燒後的餘燼,帶著灼熱的侵略性;香灰來自玄元宗內門獨有的淨心香,清雅卻透著刻意的偽善;而那縷若有若無的鐵鏽味,是鎮魂釘嵌入陣眼時,靈力與金屬碰撞產生的獨特氣息……那是隻有修為高深的長老,才有資格動用的佈陣法器。

“不是普通追兵。”她睜開眼時,眼底已凝起一層寒霜,“是玄元宗的高層。他的氣息……像裹著冰殼的火焰,表面平靜,底下全是灼人的貪慾。”

嗅嗅順著她的脖頸爬上來,小腦袋蹭了蹭她的下頜,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這味道比上次那些修士陰毒多了!香裡裹著腐肉的腥氣,就像……就像用蜜糖泡過的毒藥!”

岑萌芽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煞白。母親岑昭華的話突然在耳邊迴響:“萌芽,日後若遇到戴銀鼠簪的玄元宗人,一定要萬分小心。最危險的不是明刀明槍的敵人,而是那些笑得慈眉善目,卻能在暗中捅你一刀的偽君子。”

就在這時,遠處山體的一道裂縫中,驟然閃過一絲微弱的靈光。那光芒極淡,若不是此刻萬籟俱寂,幾乎會被風聲掩蓋。但岑萌芽的超靈嗅卻在瞬間被刺痛……那靈光裡,飄來一縷與玄元宗長老院如出一轍的陳舊檀香,帶著歲月沉澱的腐朽感。

下一刻,一段慢悠悠的話語,竟直接穿透了風聲,鑽進了她的腦海。不是用耳朵聽見,而是透過嗅覺“聞”到的——那檀香中裹著的強烈執念,如同實質般撞擊著她的靈識,被她的異能自動翻譯成了清晰的字句:

“星核碎片必須到手。”那聲音帶著幾分縹緲的仙韻,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傲慢,“待靈母喚醒,我等便可借其無上偉力,重塑兩界秩序。人類當居九天之上,異族皆為附庸,靈脈盡歸玄元宗掌控!”

岑萌芽渾身一震,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猛地踉蹌了兩步,喉嚨裡泛起一絲腥甜。風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以及那股壓抑不住的靈力波動。

“怎麼了?”他壓低聲音,目光愈發警惕,掃向四周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有人在說話……”岑萌芽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我不是聽見的,是‘聞’到的。那檀香裡裹著他的執念,太強烈了,我的超靈嗅能捕捉到這種情緒波動,然後轉化成能懂的意思。”

嗅嗅瞪圓了金瞳,小爪子撓了撓她的頭髮,語氣裡滿是驚歎與緊張:“還能聞話?這異能也太厲害了吧!可這老東西的心思,聞著就嚇人!”

“不是聞話,是感知。”岑萌芽搖頭,指尖狠狠掐進掌心,藉著刺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貪慾太濃烈了,已經浸透了他的靈力與氣息。我能感覺到,那人說這話時,眼底藏著的全是掌控一切的瘋狂,連百族共享的靈脈都想當成他的私產。”

風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短棍在他手中微微轉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與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共振:“玄元宗果然有鬼。但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洩露心思,要麼是有絕對的把握,要麼就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他的話音剛落,那股檀香突然劇烈波動起來,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緊接著,一股碎裂的靈力氣息順著風飄來,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被硬生生掰斷,帶著刺耳的靈韻震顫。岑萌芽的眼前,驟然浮現出一幅清晰的幻象:

幽暗的密室裡,燭火搖曳,映得四壁的符文忽明忽暗。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主位,身著玄元宗長老的青色道袍,衣袍上繡著繁複的雲紋,卻掩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陰鷙。他面容清癯,眼角佈滿皺紋,眼神卻如寒潭般幽深,不起半點波瀾,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精光,暴露了他的野心。

老者面前懸浮著一塊由千年靈晶雕琢而成的星核模型,九塊碎片完美契合,散發著柔和卻磅礴的光暈。他緩緩抬手,袖袍帶起一股凜冽的靈力,如同無形的刀刃,那星核模型瞬間咔噠作響,從中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內部的光芒驟然紊亂,如同被強行扭曲的靈脈,發出痛苦的嗡鳴。

“……他想破壞星核的平衡!”岑萌芽的聲音發緊,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他不是要封印深淵,也不是要守護靈脈,這是想把星核當成武器,用它的力量統治兩界!”

嗅嗅渾身的絨毛都豎了起來,小牙齒咬得咯咯響,連聲音都帶著顫音:“這老東西太貪了!整個世界的靈力都不夠他造的!連我的瓜子都想搶走……不行,絕對不行!”

風馳盯著遠處的山縫,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凝重到了極點:“這氣息的強度深不可測,至少是元嬰期以上的修為……我們現在硬碰硬,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但我們不能跑。”岑萌芽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的氣血漸漸平復,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手裡有星核碎片。就算我們現在逃了,他也會動用玄元宗的全部力量追殺我們,甚至會牽連界商盟,讓雲塵他們陷入險境。”

岑萌芽抬手摸了摸髮間的銀鼠簪,指尖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那是母親岑昭華留下的唯一遺物,彷彿還殘留著母親的溫度與靈力,給了她無窮的勇氣。

“我媽說過,尋靈者的使命,就是守護星核,不讓它落入惡人之手。”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量,穿透了呼嘯的風聲,“以前我是被動逃亡,只能東躲西藏,但現在,我們有了界商盟的支援,有彼此並肩,不能再退縮了。”

風馳看著她眼中燃燒的光芒,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那是絕境中彼此信任的默契:“你想怎麼做?”

“先摸清他的底細。”岑萌芽指向那道山縫,眼神銳利如刀,“他現在肯定在密室裡部署計劃,我們可以藉著我的超靈嗅,反向監聽他的動靜。他能順著氣息找到我們,我們也能順著他的檀香,揪出他的老巢。”

嗅嗅立刻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自己的鼻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交給我!我的鼻子比靈犬還靈!就算他藏在十萬八千里外的地底下,我也能把他揪出來!”

三人正說著,嗅嗅突然耳朵一豎,小腦袋猛地轉向山縫的方向,鼻尖再次急促地抽動起來,臉色瞬間變了:“不好!有新的氣味!檀香裡混進了紙灰、墨汁,還有……血的味道!很濃的血味!”

岑萌芽立刻閉眼,將超靈嗅催動到極致,無數道無形的絲線順著風的方向延伸出去,穿透山石的阻隔,直達那間幽暗的密室。這一次,她捕捉到的畫面更加清晰,甚至能看清老者臉上的每一道皺紋:

密室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獸皮地圖,上面用硃砂密密麻麻標註著九塊星核碎片的位置。其中三塊已經被紅圈圈住,旁邊用墨字寫著“已控”二字,墨跡未乾;而她手中的那一塊,被打上了一個醒目的黑叉,下面一行小字觸目驚心:“災星之女岑萌芽持有,其母岑昭華為前尋靈者,殺之奪取碎片,永絕後患。”

地圖下方的案几上,擺著一枚銀鼠簪的仿品,簪尖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像是剛從什麼人身上拔下來的,那血跡的氣息與母親的靈力隱隱有幾分相似,讓岑萌芽的心猛地一揪。老者正站在案前,用一支沾著硃砂的毛筆,在地圖上圈畫著新的路線,筆尖劃過獸皮,留下沙沙的聲響,每一筆都像是在勾勒一場血腥的陰謀。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神陰鷙得可怕,彷彿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統治兩界的場景。

“他在研究我媽。”岑萌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他不僅知道我的身份,還對我媽的過往瞭如指掌。那枚染血的簪子……說不定是他殺害了其他的尋靈者,甚至……甚至和我媽的失蹤有關!”

風馳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握著短棍的手青筋暴起,手臂微微顫抖,顯然也被這殘酷的真相激怒了:“這個老東西,手上肯定沾滿了尋靈者的鮮血。”

“而且他在佈置新的陷阱。”岑萌芽睜開眼,眼底滿是凝重,“他在修改陣法路線,故意留下破綻,看樣子是想引我們進去。他知道我們要找星核碎片,所以設好陷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風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是獵手遇到獵物時的興奮與決絕,“他想引我們入局,我們正好可以趁機摸清他的勢力,看看有多少玄元宗弟子被他蠱惑,又有多少星核碎片已經落入他手中。等掌握了足夠的情報,再聯合界商盟,給他致命一擊。”

嗅嗅縮了縮脖子,小身子微微發顫,卻還是堅定地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不過……咱們能不能先找機會吃點瓜子補充體力?打架可是個體力活,沒力氣可打不過那個老壞蛋。”

岑萌芽被它逗得嘴角微微上揚,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許。她抬手揉了揉嗅嗅的腦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放心,等我們粉碎了他的陰謀,我給你買一整車的瓜子,讓你吃到飽,吃到再也不想吃為止。”

風馳靠在礦車上,短棍在手中轉了個圈,發出清脆的嗡鳴,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現在怎麼辦?直接過去潛伏?”

“不。”岑萌芽搖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他的修為比我們高太多,靈識肯定也異常敏銳,直接過去很容易被發現。我們先在這附近找個更隱蔽的地方潛伏下來,藉著我的超靈嗅,監聽他的一舉一動。等摸清了他的部署,再聯絡雲塵,制定更詳細的計劃。”

她頓了頓,看向遠處那道忽明忽暗的靈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虛塵長老,對吧?你想當兩界的主宰,想奪取星核的力量,那我們就陪你玩玩。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風馳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靠在礦車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嗅嗅鑽進岑萌芽的衣領裡,只露出一雙金瞳,死死盯著那道山縫的方向,鼻尖還在不停抽動,時刻警惕著新的危險。

礦車外的風更大了,卷著沙粒打在鐵皮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遠處的山縫中,靈光依舊忽明忽暗,如同虛塵長老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

岑萌芽的鼻尖微微顫動,超靈嗅始終鎖定著那股檀香。她能感覺到,虛塵長老的情緒越來越急躁,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劇烈,似乎在催促著手下儘快行動,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而就在這時,一股新的氣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那是黑霧的腥氣,帶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是鐵鏈摩擦的鐵鏽味,冰冷而沉重;還有……一股腐爛的瓜子殼的味道,那是影煞軍團獨有的氣息,是他們上次遭遇的那些怪物留下的味道。

岑萌芽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影煞軍團。

他們來了!

虛塵長老不僅自己佈下了陷阱,還調動了影煞軍團。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他們,就是那被圍獵的獵物。

風馳顯然也聞到了那股氣味,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到了極點,短棍握得更緊了。岑萌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場較量,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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