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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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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嗅嗅啃晶警,腐蝕液地底

岑萌芽又往前邁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

她沒在意,繼續朝前走。

那石子在鞋底咯了一下。“來吧!快來吧!”甜香味越來越濃,黏膩地纏繞在鼻尖,像是從巖壁深處滲出來的,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低語。

她眯了眯眼,指尖微顫。

這香不對勁……太勻、太穩,不像是天然礦脈散發的氣息。可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被牽引著向前,五臟六腑都被那味道勾住,輕輕一扯,便往前挪一步。

岑萌芽終於看見了那塊晶石。暗紅色,半埋在碎石裡。

表面有點發亮,像凝固的血珠裹著一層薄霜。

它沒有之前採到的靈元晶那麼幹淨,顏色也怪,邊緣泛著詭異的紫暈,應該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可偏偏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波動,與他們一路追蹤的支脈能量發生共振。

她蹲了下來,膝蓋壓進潮溼的泥土中,掌心幾乎貼地。

超靈嗅悄然開啟,氣味如細流般順著毛孔湧入腦海:甜香之下,藏著一絲腥冷,極淡,若非她不久前在九重迷宮死裡逃生過一次,根本察覺不到。

“等等!”風馳在後面大吼,“你別直接碰!”

聲音劃破寂靜,卻已遲了。

岑萌芽已經伸手了。

她不是衝動的人,而是確認了……那一瞬的嗅覺反饋告訴她,晶石本身無毒,真正危險的是它的“容器”。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晶體表面時,嗅嗅從她肩頭一骨碌滾下來,啪地跳上晶石,比她還快一步。

小傢伙毛茸茸一團,動作卻利落得像個老練探路者。它用爪子扒拉兩下,鼻子湊近猛吸一口氣,然後張嘴就啃。

“咔~”

就一下。

小身子一僵。

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渾身毛髮瞬間炸起。像一隻被雷劈中的刺蝟,隨即整團縮成一個灰白色的小球,咕嚕嚕滾到岑萌芽手邊,抖得像篩糠。

“吱——!!”

嗅嗅發出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地底有腐蝕液!快退!快退!再不退咱們都得爛成泥!”

岑萌芽立刻後仰,手撐地面往後滑出三尺,動作乾脆利落,連衣角都沒沾上塵土。

與此同時,風馳一把抄起靠牆的小怯,騰空躍起,短棍點地借力,跳到了旁邊一塊高臺上。林墨同時甩出三包藥粉,精準砸進晶石周圍的裂縫,手法熟練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嗤~”

黑煙冒了出來,空氣裡一股燒焦羽毛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緊接著是轟的一聲巨響,晶石下方的岩石炸開,一股黑色液體噴出來,又粗又急,像井噴一樣衝向半空。液體濺到地上,發出滋滋聲,石頭表面開始冒泡、發黑、剝落,如同被無形之火灼燒。

“是酸的!”林墨往後退,袖口拂過臉頰擋住口鼻,“別讓皮膚沾上!接觸三息以上就會潰爛!”

石老站在最後面,一手搭著巖壁,眼睛盯著噴口位置。整個人繃緊如弓弦,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多年經驗告訴他,這種機關一旦觸發,往往不止一處陷阱。

岑萌芽趴在地上,掌心再次貼地,閉眼調動超靈嗅。甜香還在,濃郁依舊,但底下壓著一股腥臭,冷冰冰的,有股死魚肚子裡的味道。這味兒她聞過一次,在雷澤礦脈最深的地方,當時整支勘探隊只剩她活著爬出來,而源頭正是影魅留下的汙染痕跡。

她睜開眼時,聲音很穩:“不是礦毒。”頓了頓,又補充道:“是深淵腐液。人為做的陷阱。”

風馳把小怯放下,短棍拄地,擋在眾人前面:“誰設的?哼哼族?”

“不太像……哼哼族都是腦筋粗大的莽漢,做不了細緻活。”岑萌芽搖頭,目光掃過四周碎石分佈的角度,“他們擅長伏擊和偷襲,但從不用這麼複雜的機關結構。這是專門引人來採晶,再引爆陷阱。設計者懂靈脈執行規律,甚至知道我們會走哪條支道。”

“也就是說……”林墨皺眉,“有人提前在這兒埋了東西,等我們觸發?”

“或者。”石老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這不是針對我們的。可能是舊陷阱,只是剛好被激活了。”

岑萌芽看了石老一眼,沒有反駁。

她明白石老的意思。這片區域曾是百年之前的禁域戰場,許多勢力在此交鋒,留下無數未解機關與封印殘陣。有些陷阱能潛伏几十年,直到某個特定條件達成才會啟動。

嗅嗅慢慢展開身體,癱在她袖口上,尾巴軟塌塌地垂著,耳朵貼腦袋,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我差點被毒死!這破石頭咬一口嘴巴發麻!牙根發酸!舌頭都木了!下次你要撿東西,先給瓜子再讓我驗貨!我可是替你試毒的大功臣!”

“你剛才也沒等我下令。”岑萌芽看了它一眼,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自己就啃上了。”

“我能怎麼辦!”嗅嗅翻白眼,氣鼓鼓地嚷,“你手都伸出去了!我不攔你,你就成烤豬蹄了!到時候誰給你找路?誰給你預警?誰陪你吃夜宵?”

岑萌芽沒理它,知道接上嗅嗅的話就會沒玩完了。她站起身走到邊緣,看著仍在冒泡的黑液。液體表面泛著油光,偶爾咕嘟一聲,冒出一個大泡,破裂時釋放出淡淡霧氣,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她又抽了兩下鼻子,眉頭越鎖越緊。

“腐液是從下面五米左右噴出來的。”她說,“源頭沒斷,說明機關連著深層結構,可能是壓力閥聯動的。”

“也就是說。”風馳接話,眼神變得銳利,“有人布好了整套機制,只要觸動晶石採集動作,就會自動釋放毒液?”

“對。”林墨走過來,蹲下檢查藥粉效果。黑液流速慢了,但還在往外冒,只是不再噴射,“暫時壓住了。這些藥粉能中和一部分毒性,但撐不了太久,最多半個時辰。”

石老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這地方不能久留。通道被堵死了。”

大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剛才還能走的主道,現在一半被黑液覆蓋,另一半地面也開始發軟、冒泡,幾塊石頭陷了下去,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大地正在緩慢吞噬一切。

小怯坐在高臺上,喘著氣。她臉色有點白,額角沁出細汗,剛才那一跳耗了不少力氣,體內靈流還不穩定。

“我們……還能往前嗎?”小怯有點遲疑,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岑萌芽走到右側斜坡邊緣,蹲下檢視地面裂痕。裂縫呈放射狀延伸,深度約兩寸,邊緣溼潤,卻沒有明顯的腐蝕跡象。她取出一枚銅針,輕輕插入縫隙,拔出來時針尖微藍,這是林墨特製藥劑的反應訊號。

“溼度高,但沒檢測到腐液成分。”林墨接過看了一眼,又倒出幾粒白色粉末撒在斜坡表面。粉末遇潮變藍,隨後緩緩褪色,表層巖體尚未被汙染滲透。

石老走過去,用手敲了敲斜坡側面。

聲音挺實,沒有空洞感。

隨後,他又掏出一根細鐵釺,插進土層試探承重能力,點頭道:“可以走。但速度要慢,別集中踩一塊。”

“那就這麼定了。”岑萌芽轉身,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我們從右邊繞,保持間距,貼巖壁走。”

“等等。”嗅嗅突然豎起耳朵,鼻翼微動,“你們聽。”

眾人停下。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節奏穩定,夾雜著金屬摩擦的細微震顫。那聲音來自更深的地底。

“不是自然聲。”石老皺眉,“有人在下面擺弄著什麼。”

“機關還在執行。”岑萌芽低聲說,眼神漸冷,“這個陷阱是活的,可能還會二次觸發……說不定還有定時重啟裝置。”

“那就別磨蹭了,咱們要快點。”風馳握緊短棍,目光炯炯,“我來打頭陣。”

風馳第一個踏上斜坡,腳踩實了才往前挪。

每一步都極輕,測試地面承重的同時,也在感知地下震動頻率。他是隊伍中最擅長近戰突圍的人,也是唯一能在狹道中完成反向格擋的存在。

岑萌芽第二個,緊跟其後。

一邊走一邊調動超靈嗅,將周圍三十步內的氣味圖譜不斷更新,隨時準備預警。

林墨扶著小怯,走在中間。

小怯雖然累,但還能走。

她一隻手抓著林墨,另一隻手捏著發光石子,隨時準備應急照明。小怯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知道,此刻退縮,不只是放棄任務,更是辜負同伴的信任。

石老殿後,一手搭著巖壁,一邊用指甲在石面上劃出微不可察的記號。那是隻有他們團隊才懂的路線標記法,記錄著每一段的安全路徑與潛在風險。

嗅嗅縮在岑萌芽領口,只露個腦袋,小聲唸叨:“步步驚心啊……這趟差事太危險了……我都快成工傷鼠了……下次我要漲工資,至少每天十粒靈瓜子,外加一頓燉肉宵夜……不然我就罷工,誰叫也不幹!”

走到一半,地面突然一震。

“小心!”岑萌芽喊。

右側巖壁裂開一道縫,又一股黑液噴出來,不過這次細很多,像是管道破裂。毒液呈扇形噴灑,直撲林墨方向。

林墨反應極快,立刻甩出藥粉包,封住噴口。藥粉遇液冒煙,形成一層泡沫狀屏障,勉強堵住。但他左袖還是濺上了幾點,布料瞬間焦黑,冒出白煙。

“脫掉!”岑萌芽扯下林墨的外袍扔進毒液坑,露出內襯護甲。那是一套由寒蠶絲織成的防禦服,能抗短暫腐蝕。

“快走!”石老催促,聲音罕見地帶了焦急。

眾人加快腳步,踩著碎石交替前進,終於衝到對面乾燥地帶。

回望來路,整片區域已經被黑液覆蓋,連他們剛才待的高臺也開始下沉,咔嚓一聲徹底塌陷,淹沒在漆黑的液體之中。

“好險。”風馳抹了把汗,胸口起伏,“再晚兩息,咱們就得游泳了。”

岑萌芽站在新平臺上,轉頭看向前方。

通道繼續延伸,拐了個彎,消失在黑暗裡。甜香味依然存在,甚至更清晰了,像是某種生命體在呼吸,溫柔而執著地召喚著他們。

“還沒完。”她說,“靈脈還在前面。”

嗅嗅從她領口鑽出來,抖了抖毛,嘆了口氣:“你是真不怕死啊……別人遇到這種事早就跑了,你還往前衝。你說你圖什麼?就為了那點資源?還是想當女英雄?”

“因為我知道。”岑萌芽看著前方,聲音輕卻堅定,“真正的資源,從來不在安全的地方。”

風馳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林墨檢查完藥囊,抬頭:“我還有三包中和粉,夠應付一次小規模噴發。另外,我還帶了兩枚震盪彈,必要時可以炸開臨時通道。”

石老點頭:“路線記下了。如果再有塌方,我知道哪裡能撐得住。”

小怯靠著牆,喘勻了氣,小聲說:“我……還能走。”

岑萌芽回頭看小怯,笑了下,“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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